領(lǐng)頭黑衣人心頭猛地一緊,一腳把同伴踹開的同時,自己也迅速向后退去。
“鐺——”
只見剛才那支閃爍著寒光從他耳邊呼嘯而過的利箭,直直釘在身后的那面墻上,裂縫如蛛網(wǎng)般寸寸蔓延。
領(lǐng)頭黑衣人握緊手中的武器,手背上爆出了根根青筋。
可惡,他們又被發(fā)現(xiàn)了!
此時他已顧不得再去思索原因,他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逃出暗衛(wèi)的抓捕,然后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找到靖王的位置。
就算殺不了他,至少也要重傷他。
可惜靖王府平日那些下人也不知去了哪里,不然隨便抓一個也好從他們嘴里撬出靖王的去向。
而就在兩人要翻墻而逃時,剛才身后所藏身的院子里發(fā)出“嘎吱”一聲,一個提著劍的人影從房中走了出來。
開門之間,隱有燈光晃過。
兩個黑衣人齊齊一愣。
所以,這處院子竟一直有人在?
屏幕外的時愿揪著一顆心,她是不知道這兩個黑衣人心中所想,不然高低得解釋一句。
現(xiàn)代加厚全遮光窗簾,你值得擁有。
謝聿之手持長劍,平日溫和的面具在這一夜徹底被撕破,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冷漠。
在看到人影的第一時間,領(lǐng)頭黑衣人眼睛瞬間瞇起,死死握著手中的武器。
片刻后,他整個人如同獵豹般瞬間暴起,沒有一絲猶豫地提著武器沖了過去,另一個黑衣人也緊隨其后,身上殺氣騰騰。
兩人都沒想到,他們之前找了那么久,最后竟會在這里碰到靖王。
雖然同伴死傷慘重,可若能在這里拿下靖王,這一夜就不算輸。
想到這里,領(lǐng)頭黑衣人眼底的狠厲更濃了幾分。
“速戰(zhàn)速決!”
另一人微微點頭,兩人齊齊向靖王攻去。
他們必須快一些,再快一些,這府中的四處搜捕的暗衛(wèi)神出鬼沒,他們得趕在那些人過來之前拿下靖王。
謝聿之神色平靜,沒有半分波動,在兩個黑衣人沖過來的同時,他也立刻手持長劍直接飛身攻了出去。
三道身影霎時間攻作一團。
一時間,耳邊滿是武器“鐺鐺”的交鳴之聲。
領(lǐng)頭黑衣人看著靖王在他們二人的重重夾擊下非但沒有顯露絲毫頹勢,反而攻勢愈發(fā)猛烈,心不由得沉到了谷底。
因為之前靖王剛?cè)ビ闹輹r的幾場刺殺,他早已清楚靖王武功不俗,可他卻未曾料到對方竟強悍至此!
要知道他們這種人可都是從人山人海中殺出來的,可靖王一個王爺,是如何練就一身高強武藝的?
謝聿之不知他心中所想,身形如風,招式凌厲,在抓住破綻挑飛了黑衣人首領(lǐng)手中的武器后,當即持劍向另一人攻擊而去。
這兩人身手極好,想要拿下,就得逐個擊破。
剛才在監(jiān)控中他看得一清二楚,此人胳膊處的傷勢不輕,那就先拿他開刀!
謝聿之手中的劍又快又急,勢如破竹。
黑衣人本就在之前眾多暗衛(wèi)的抓捕下受了不少傷,此時面對如此凌厲的攻勢明顯有些招架不住,眨眼的功夫就被逼得節(jié)節(jié)敗退,狼狽不堪。
就在這緊要關(guān)頭,他的胳膊又被利劍刺中,疼痛下讓他身形不由得一滯。
謝聿之抓住了這個破綻,猛地向前一沖,長劍直指黑衣人面門。
黑衣人大驚,緊忙后退并提劍阻擋。
然而,他萬萬沒想到,近在咫尺的劍竟在下一瞬打了個彎兒,直探他前胸。
此時再想防守為時已晚,黑衣人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劍刺入自己的胸口。
謝聿之手腕一轉(zhuǎn),刺入胸口的劍瞬間攪碎了對方的心臟。
拔出劍后,他沒有多看一眼倒地的尸體,立刻拔劍沖向另一人,與剛才那人相比,眼前的人很明顯要難對付許多。
領(lǐng)頭黑衣人眼睜睜看著最后一個同伴慘死,心中又恨又絕望,可事到如今,他早已沒有了退路。
兩人你來我往,劍光閃爍,轉(zhuǎn)眼間已交鋒數(shù)十回合。
“鐺——”
兩把劍狠狠撞在一起。
黑衣人咬緊牙關(guān),此時他唇齒間已全是血腥之氣。
而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不遠處傳來。
黑衣人心中一凜。
遭了,是那群暗衛(wèi),若是等他們趕到,自己的勝算就更渺茫了。
想到這里,他的攻勢更加狠辣了幾分。
然而接下來,眼前的一幕卻幾乎讓他目眥俱裂。
他手中的劍竟然斷了……
接下來,謝聿之手中的長劍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每次揮動,空氣中的血腥氣就濃郁幾分。
眨眼的功夫就把眼前的黑衣人削成了一個血葫蘆。
他收起劍,提起腳直接把人踹飛了出去,重重地撞擊在院墻上。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撞擊,領(lǐng)頭黑衣人躺在地上,嘴中不斷往外冒著鮮血,他甚至聽到了自己骨骼碎裂的“咔嚓”聲響。
正當他掙扎著想要起身時,四肢卻突然傳來劇痛,鮮血噴涌而出,他忍不住悶哼一聲。
手筋腳筋全被挑斷,他已全然成了一個廢人。
事到如今,黑衣人心中一片死灰,他知道自己必死無疑,只是最終還是沒能完成任務(wù),愧對了主子的信任。
而他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自盡,不讓靖王從他口中得到一絲一毫的情報。
可就在他要咬開牙中所藏的毒囊時,一股強烈的麻意突然席卷全身,他渾身一顫,緊接著,他就失去了意識,陷入無邊的黑暗之中。
謝聿之把手中的電棍扔給手下,抬手抹去剛才濺到臉上的點點血跡。
墨一墨九低頭請罪:“屬下來遲,請主子責罰。”
謝聿之抬抬手:“府內(nèi)現(xiàn)在情況如何?”
因為先前的打斗,不少攝像頭都被打落,府內(nèi)有不少地方都變成了盲區(qū)。
墨一回稟道:“除了十幾個察覺到事態(tài)不對提前躲藏起來的,其他的全處理干凈了。”
謝聿之微微頷首:“搜查仔細些,一個不留,至于這個,拖下去看看能不能從他嘴里撬出點東西?!?/p>
“還有,今夜就放出消息,風浪可以攪得大一些,就說本王深夜遇刺重傷不起。”
墨一聞言立刻低頭應(yīng)是。
這一夜,靖王府喊打喊殺的聲音持續(xù)了一個多時辰。
隨著直到動靜慢慢平息,夜空中躲在云層后的月亮慢慢顯露出了身影,皎潔的月光如銀絲般溫柔地灑落人間,像是想把所有血腥都驅(qū)散。
直到這個時候,負責巡查的金吾衛(wèi)才姍姍來遲,帶著人馬慢悠悠地趕到現(xiàn)場。
謝聿之自是知道他們領(lǐng)了誰的令,所以連面都懶得出,全部交給劉管事去打發(fā)。
而他,得去見女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