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吳建安說自己的小舅子是負責(zé)協(xié)調(diào)調(diào)配采購事宜的,蘇塵心中非常高興,雖說陳昊給了自己一個人名,但那個人在一汽究竟是做什么的蘇塵并不知道,縣官不如現(xiàn)管,多個朋友多條路,蘇塵當(dāng)然不會拒絕吳建安的好意。
“那就太好了,我正愁去了找不到認識的人呢,謝謝你吳大爺。”
“小蘇同志你說這個可就見外了,當(dāng)初要不是你和楊村長,我和老伴估計都撐不到這個時候,我這就回去寫信。”
說完之后,吳建安急匆匆的朝著他們的住所跑了回去。
就這樣蘇塵在靠山屯待了五天的時間,最后在眾人的挽留聲中,大包小包的離開了靠山屯。
當(dāng)蘇塵到達長春的時候,已經(jīng)是傍晚時分,好不容易找到了汽車廠招待所,但服務(wù)員卻說蘇塵的級別不夠,拒絕給他辦理入住手續(xù),沒有辦法蘇塵只好又到了長春招待所。
這一次雖然給蘇塵辦理了入住手續(xù),卻是一個四人間,蘇塵還傻乎乎的問了一下人家有沒有單人間。
“有,而且還不止一間,但不是你這個級別可以入住的,一個小小的采購員還想住單人間,你以為自己是干部啊。”
這就是那位看上去長的還算漂亮的服務(wù)員說的話,到現(xiàn)在蘇塵還忘不了她那鄙夷的目光。
氣的蘇塵當(dāng)時就想和她理論一番,你這服務(wù)態(tài)度還沒松山縣招待所的態(tài)度好呢,不過一想到這就是這個時代的特色,蘇塵只好把心中的不忿強自壓制了下來。
草草的吃了一點自己帶著的東西,蘇塵直接躺在了硬板床上,思索著明天應(yīng)該先去找誰,思來想去之后,蘇塵還是決定先去找胡為民,他可是制造廠的高級工程師,肯定知道這事找誰管用,一事不煩二主蘇塵可不想自己找了陳昊介紹的人,又跑去找吳建安的小舅子,到最后兩方面都推三阻四的可就麻煩了。
等到晚上十點多鐘,看到并沒有其他人入住,蘇塵直接進到了空間之中。
招待所硬板床怎么能比得上空間山頂小樓那雕花大床睡得舒服,舒舒服服的一覺睡到了天亮。
簡單地洗漱了一下之后,蘇塵到外面食堂轉(zhuǎn)了一圈,看了一眼那窩頭咸菜,蘇塵是一點胃口也沒有,直接來到外面朝著汽車制造廠走了過去。
剛到汽車制造廠門口,就被門口的守衛(wèi)給攔了下來,仔細的檢查了一下蘇塵的證明,但聽到蘇塵要找胡為民的時候,守衛(wèi)的眼神明顯警惕了起來。
“同志你是從京都過來的,可我記得胡工程師家是黑省的,你根本不會從那邊路過啊,怎么可能讓你把東西捎過來。”
“同志,你看看我這都有車票和證明信,我以前是在那邊下鄉(xiāng),這次借著機會到那邊去看了看,這是他們家老爺子讓我捎來的書信,還有一些土特產(chǎn)什么的。”
面對守衛(wèi)的懷疑,蘇塵急忙把帶來的東西都拿了出來。
仔仔細細的把蘇塵帶來的東西檢查了一遍之后,那個守衛(wèi)才點了點頭說道。
“同志,你稍等一會我去請示一下。”
翻來覆去的查看了一遍之后,守衛(wèi)讓人在這里看著蘇塵,然后快速的跑進了廠子里面。
什么情況,軋鋼廠那么重要的單位,都沒有這么嚴格,難道是制造廠出了什么事情?
“胡大哥是我,這里有老爺子讓我捎來的東西。”
等了能有二十多分鐘,蘇塵就看到胡為民快步的朝著這邊走了過來,蘇塵立刻揚了揚手對著胡為民喊了一聲。
“蘇老弟你的事老爺子給我打電話說了,走跟我進去吧,同志這是我的一個朋友,大老遠過來看望我的。”
胡為民在登記簿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帶著蘇塵走進了制造廠。
看著墻上那些熟悉的標語,蘇塵就忍不住一陣感慨,這真是全國上下一盤棋,軋鋼廠也是到處都是抓革命促生產(chǎn),農(nóng)業(yè)學(xué)大寨,工業(yè)學(xué)大慶的標語。
“胡大哥怎么查的這么嚴,還是說一直都是這樣?”
一直跟著胡為民來到了他的辦公室,蘇塵才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問了一句。
“就是最近一段時間才這么嚴格的,這不是明年就要二十周年慶典了嗎,制造廠就提出了給祖國獻禮的計劃,前段時間有敵特潛伏到了制造廠,試圖破壞我們的設(shè)計成果,雖然最后被抓了,但有些資料還是被他們給損壞了。”
胡為民一邊給蘇塵倒水,一邊解釋了一下。
“這些敵特簡直是太可惡了,咱們國家都建立快二十年了,他們怎么還不死心,對了胡大哥,這次我到這邊主要是為了軋鋼廠采購卡車的事情,臨來之前有兩個朋友給我分別介紹了兩個人,我也不知道該去找誰,你幫我參謀一下,這事找誰最合適。”
看著胡為民桌子上那一大堆設(shè)計圖,蘇塵就知道人家肯定很忙,所以也就沒有過多的客套,直接把那兩個人的名字說了出來。
“馮江虎、呂明峰,這兩個人在制造廠分管不同的工作,馮江虎主要是負責(zé)生產(chǎn),呂明峰負責(zé)產(chǎn)品調(diào)配,按照你們軋鋼廠這次的采購計劃我覺得你應(yīng)該找呂明峰,并不是說馮江虎不管用,而是呂明峰更有得天獨厚的便利條件。”
聽到這兩個人的名字,胡為民很快就把自己的分析說了一遍。
“這樣嗎,那我就找呂明峰同志,正好有他姐姐給他的書信,到時候我一并交給他,胡大哥那個齒輪的模數(shù)應(yīng)該加大到20mm以上,才能承受更大的扭矩,從而提高重卡的運載量。”
看到胡為民趴在桌子上寫寫畫畫,蘇塵不由湊到了近前,隨意看了一眼,就發(fā)現(xiàn)了圖紙中的一處錯誤存在。
“你說什么,你竟然懂這些,快點說說你的依據(jù)。”
聽到蘇塵的話,胡為民猛地抬起頭,一臉驚訝的盯著蘇塵。
“我以前看過一些關(guān)于機械方面的書籍,所以對這個有些了解,你看這里……還有這里……”
很快蘇塵就在圖紙上把自己想到的都寫了出來,讓在一旁的胡偉明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蘇老弟,不!你就是我親弟弟,你先在這等一下,我馬上就回來。”
等到蘇塵把手中的筆放下之后,胡為民猛地從震驚中清醒了過來,一把拉著蘇塵坐在了椅子上,然后快速的跑出了辦公室。
“胡大哥這是怎么了,難道是上了年紀,急著去廁所。”
看著胡為民跑出辦公室,蘇塵自言自語的笑了一下,隨手拿起桌子上的圖紙查看了起來。
“你是什么人,為什么會在胡總工的辦公室,快把東西放下,來人啊,有人偷圖紙。”
就在蘇塵百無聊賴的翻看著那些圖紙的時候,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女工從外面推門走了進來,當(dāng)她看到坐在辦公桌后面的蘇塵之后,不由愣了一下,然后爆發(fā)出一陣驚叫。
“同志我沒偷圖紙,我是……”
聽到女子的尖叫,蘇塵急忙站起身來想要解釋一下,可是那個女人根本不聽蘇塵的解釋,看到蘇塵站了起來,女子把手中的東西丟到一旁,直接揮動拳頭沖了上來。
從女子出拳的速度和力量上來看,這個女子應(yīng)該練過一些拳腳功夫,看到她的拳頭打了過來,蘇塵雙腿用力直接從辦公桌上跳了過去,直接避開了女子的攻擊。
可是女子依舊不依不饒,調(diào)轉(zhuǎn)身形猛地抬起右腿直奔蘇塵的腦袋踢了過來。
“快捉住他,不要讓他給跑了。”
“肯定是這么特務(wù)不死心,又來搞破壞,不許動你最好老實交代!”
房間里的動靜頓時吸引了周圍辦公室人員的注意,一個個從辦公室里面沖了出來,直接把蘇塵堵在了房間里面。
“各位同志你們聽我解釋,我是胡工程師的朋友,是他讓我在辦公室等著他的。”
一邊躲閃女子的進攻,蘇塵一邊焦急的和大家解釋著,希望他們能夠冷靜一下。
“你休想騙我,胡總工怎么可能有你這么年輕的朋友,我看你就是特務(wù),你還想狡辯,一會胡總工來了,我看你還怎么狡辯。”
接連幾次攻擊都被蘇塵輕易的躲了過去,女子最終停止了攻擊,一臉警惕的盯著蘇塵。
“怎么回事!蘇老弟這是怎么了?”
就在這時,胡為民急匆匆的帶著幾個頭發(fā)花白的技術(shù)人員返回了辦公室,看到許多人堵在辦公室門口,不由一愣,隨即從人群中擠了進來。
“胡總工這個人是特務(wù),他偷竊咱們的設(shè)計圖紙。”
不等蘇塵開口,那個女子已經(jīng)搶先說了起來。
“徐莉同志你誤會了,蘇同志是我的朋友,是我讓他在辦公室等我的,大家都回去吧,這就是一場誤會,都回去吧。”
聽完女子的講述之后,胡為民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轉(zhuǎn)身對聚攏在門口的眾人說了一句。
“你啊你,和你爹一樣的急脾氣,做事之前能不能先動動腦子,有特務(wù)大白天光明正大的來辦公室頭圖紙的嗎,就算真有特務(wù),也是把圖紙帶走,人家還會坐在這里等你來抓啊。”
等到人們離開了之后,胡為民一邊把散落在地上的圖紙撿起來,一邊對徐莉說了一句。
“小蘇你也不要和她一般見識,她剛從部隊調(diào)過來,負責(zé)這些圖紙安全保衛(wèi)工作的。”
聽到胡為民說這個徐莉是來負責(zé)保衛(wèi)工作的,蘇塵嚴重懷疑是部隊嫌棄她沒腦子,故意把她弄到制造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