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南側戰斗區:這里是羅剎族篩選強者的“角斗場”,地面由暗紅色的巖石鋪成,巖石縫隙中還殘留著未干涸的墨綠色血液,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每次會有一百名從強基區存活下來的青年羅剎進入戰斗區,它們赤手空拳,沒有任何規則,只需拼盡全力廝殺,直到區域內只剩下最后十名羅剎為止。
戰斗開始的哨聲響起后,羅剎們便會瘋了般撲向同類,有的用獠牙撕咬對方的喉嚨,有的用利爪掏出敵人的內臟,有的甚至會生吃戰敗者的血肉——整個戰斗區如同煉獄,嘶吼聲、骨裂聲、慘叫聲此起彼伏。
當戰斗結束,幸存的十名羅剎渾身是血地站在尸堆上,而戰敗者的尸體不會被浪費:骸骨會被送到煉器區當材料,血肉會被送往強基區熬制淬魂液,連骨髓都會被抽取出來,作為血膏的原料——羅剎族的“物盡其用”,在此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東側——訓練區:這里是幸存羅剎成為合格士兵的“訓練營”,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黑色平原上,整齊排列著數萬支羅剎軍隊。
每支軍隊由一名羅剎統領帶領,士兵們穿著統一的骨鐵鎧甲,手持煉器區打造的武器,進行著嚴苛的訓練:有的排成方陣,練習協同沖鋒,步伐整齊得如同一個整體,踏在地面上發出“咚咚”的悶響;有的進行武器訓練,對著巖石靶揮砍、穿刺,直到將巖石靶劈成碎塊;還有的在進行邪力運用訓練,將領釋放出高壓邪力,士兵們需在邪力壓制下保持戰斗姿態,一旦倒下便會被剔除出隊,淪為普通羅剎只能干著最低級的臟活累活。
訓練區的邊緣,還設有專門的“抗寒訓練區”,士兵們需在零下百度的極寒環境中赤裸上身,搬運巨型巖石,以此鍛煉體魄。
整個訓練區規模龐大,數十萬羅剎同時訓練的場景極為震撼,黑色的盔甲與墨綠色的邪力交織,遠看猶如一片恐怖的浪潮。
南側——器庫區:作為羅剎族的“儲備中心”,這里與訓練區相鄰,方便武器分發。
器庫區是一座由黑鋼石砌成的巨型堡壘,堡壘內部分為多層,每層都有無數凹槽,擺放著不同類型的武器與鎧甲,凹槽旁刻著清晰的標識。
數十名羅剎庫管員手持獸骨制成的賬本,記錄著每一件武器的出入情況,它們眼神銳利,任何錯拿、漏記都會受到嚴厲懲罰。
每當訓練區需要武器時,庫管員會根據將領簽發的憑證,指揮搬運兵(由體型健壯的普通羅剎擔任)將武器裝車,用由魔物骸骨制成的大車運往訓練區。
器庫區的核心區域,還存放著一些“特殊武器”,如鑲嵌著稀有晶石的邪力炮、纏繞著蝕骨藤的長弓,這些武器威力巨大,造價不菲,只有精英羅剎才能使用。
除了五大核心區域,中間還設有“調度中樞”,由三名羅剎大統領坐鎮,負責協調各區域的運轉:強基區需要補充淬魂液,便通知戰斗區提供戰敗者和妖獸的血肉;煉器區缺少獸骨原料,便讓狩獵隊外出獵殺妖獸;訓練區需要擴充軍隊,便從戰斗區調取新篩選出的強者。
沒人會想到北域的無盡深淵,如此惡劣的環境中竟會隱藏著如此龐大且井然有序的軍隊,終有一日,這支軍隊會向整個玄黃大陸展露自己的爪牙。
......
百花教。
處理掉花茴之后,花萱轉身看向一旁沉默站立的林昊,雖狼狽不堪但卻依舊挺直著脊背,眼神清亮,沒有半分狼狽之態。
花萱心中泛起一絲復雜的情緒——有對林昊屢次相助的感激,也有此前因安震南之事遷怒于他的歉意。
她走上前,目光落在林昊的傷口上,語氣柔和了幾分:“你傷得很重,我讓醫師幫你看一下吧。”
“不必,這點皮外傷我自己就能恢復。”林昊輕松地擺了擺手,指尖泛起淡淡的嫩綠色光芒,那是生命奧義流轉的跡象。
光芒落在傷口處,林昊全身的傷口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連疤痕都未曾留下,仿佛剛才的傷勢從未存在過。
花萱見狀,微松一口氣,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也是,差點忘了你可是領悟了生命奧義,是我多慮了。”花萱一直知曉林昊的特殊,只不過林昊先前的傷口給花萱帶來的視覺沖擊確實太震撼了。
隨后,花萱的神色漸漸變得鄭重,問道:“小洛近來情況如何?”
林昊除去自身的一些隱秘,將和花小洛在秘境中的經歷一五一十道來,每一個細節都描述得清晰詳細,尤其是關于羅剎族的訊息。
聽到花小洛的種種進步,花萱很是欣慰,可當聽到“羅剎”二字之后,她的眉頭瞬間擰緊,眼中閃過一絲冷厲:“看來羅剎族不久將有一場大動作啊。”
連五長老花茴都能與羅剎族勾結,花萱心中愈發警惕,“看來我百花教要好好徹查一下內部了,這次若多虧了你我百花教才免于動蕩,林昊,以前我因安震南的事情對你多有誤解還有牽連,從今往后,我不會再因此遷怒于你,并且,我欠你一個人情。”
一教之主的人情,分量重若千鈞,林昊自然明白其中的意義,而且,人情這東西,最是微妙,也最難還清。
他聞言一笑,眼中帶著幾分灑脫:“那就多謝教主姐姐了,我希望百花教和炎門是朋友,也希望百花教和泰山學院是朋友。”
炎門是一直以來對林昊不薄的宗門,泰山學院是林昊初來玄黃大陸時成長的地方,若能與百花教建立友好關系,對三方而言都是好事。
花萱點頭,又問道:“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既然我已經回來了,小洛這邊就不用你操心了。”
林昊抬手摸了摸鼻尖,自嘲一笑:“當然是回炎門了,我現在的火系修為才通天境大圓滿而已,可不太符合炎門圣子的身份。”
花萱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將一枚令牌遞到林昊面前,“這是百花令,有了它,不會再有不知情的百花教弟子為難你,以后,百花教對你敞開大門。”
林昊欣然接受,對花萱抱了抱拳之后便啟程回炎門。
此次雖然在百花教滯留了一個月時間,但林昊非常滿足自己的收獲,最重要的是林昊的修煉沒落下。
也多虧萬花秘境提前將林昊攆了出來,免得林昊沉浸在收服各種千奇百怪的草木之精的喜悅中無法自拔。
待林昊走后,花萱臉上的柔和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此刻的她,是執掌百花教生殺大權的掌權者,眸中盡是不容置疑的決絕。
她抬手揮袖,一股精純的玄力席卷而過,將密室收入自己的空間戒中。
“百花教眾長老聽令,半個時辰后,議事殿議事,不得有誤!”花萱對著傳訊靈珠沉聲下令,聲音中帶著徹骨的寒意。
傳訊靈珠泛起淡青色的光芒,將命令快速傳遞到各位長老的居所。
花萱要即刻展開雷霆手段,十位長老,五長老被策反、十長老本就是羅剎臥底,這對百年根基的百花教而言,簡直是前所未有的奇恥大辱!若剩余八位長老中還有人與羅剎族勾結,后果不堪設想,她必須以最快速度肅清內部,絕不能再給羅剎族任何可乘之機。
半個時辰后,百花教議事殿內氣氛凝重到了極點。殿中擺放著十一張梨花木座椅,花萱坐在主位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目光如利劍般掃過下方站立的八位長老——他們中有白發蒼蒼的老者,有中年模樣的婦人,皆是百花教資歷深厚的人物,此刻卻都垂著頭,不敢與花萱對視,殿內只能聽到呼吸聲與花萱指尖敲擊扶手的“嗒嗒”聲,每一聲都像是敲在眾人的心尖上。
“想必諸位都已聽聞,五長老花茴勾結羅剎族、十長老本是羅剎臥底之事。”花萱率先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十位長老,兩位出了問題,這不僅是百花教的恥辱,更是對我教根基的動搖。今日召集諸位,便是要徹查此事——我要知道,你們之中,是否還有人與羅剎族有染!”
話音落下,殿內一片死寂。
三長老忍不住抬頭,聲音帶著幾分急切:“教主,此事絕無可能!我等追隨教主多年,對百花教忠心耿耿,怎會與羅剎族勾結?”其他長老也紛紛附和。
花萱卻不為所動,她壓了壓手,目光掃過殿門方向,沉聲道:“白玫瑰長老,進來吧。”
話音剛落,殿門被輕輕推開,一道身著月白色長袍的身影緩步走入——正是白玫瑰長老。
她面容清雅,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花香,手中握著一支半開的白玫瑰,那是她武魂的具象化形態。不同于其他長老的慌亂,白玫瑰長老神色平靜,走到花萱身側躬身行禮:“參見教主。”
“無需多禮。”花萱微微頷首,隨后看向下方的八位長老,語氣依舊冰冷,“空口無憑,還請諸位證明給我看,白玫瑰長老的武魂對邪祟之力有特殊感應,哪怕是極細微的殘留,也逃不過她的感知,今日,便由她來核查諸位是否清白。”
只見白玫瑰長老抬手一揮,手中的白玫瑰驟然綻放,無數白色花瓣飄灑而出,在空中交織成一道半透明的淡白色結界,將整個議事殿徹底籠罩。
結界成型的瞬間,八位長老頓時緊張起來,紛紛抬頭看向那層看似柔軟卻被強大的天地之力包裹的花瓣結界,她們面面相覷,不太愿意相信周圍這些熟悉的面龐中會有羅剎族的細作。
“諸位,”白玫瑰長老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她手中的白玫瑰散發著淡淡的流光,“一切為了百花教的安危,今日我不得不冒犯,接下來,我會以武魂之力探查諸位的識海與丹田,若體內有羅剎邪力殘留,花瓣便會泛起黑色;若清白,則花瓣保持純白,還請諸位開放識海與丹田,不要抵抗,否則,便視為心虛。”
這話一出,殿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緊張,開放識海與丹田,相當于將自身最核心的秘密暴露在他人面前,對修士而言是極大的信任考驗,幾位長老臉色微變,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眼神中閃過猶豫與警惕。
“怎么?不愿配合?”花萱的目光落在猶豫最甚的六長老身上,六長老負責教中對外商貿,平日里接觸的人最為復雜,此刻她額頭滲出細汗,眼神躲閃,不敢與花萱對視。
“我配合!”大長老最先開口,她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眼,主動放開了識海與丹田的屏障,“為證清白,我愿接受探查!”
有了大長老帶頭,二長老、三長老也相繼點頭,唯有六長老與八長老依舊遲疑,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
白玫瑰長老不再等待,她指尖輕彈,一朵白色花瓣飄向大長老,花瓣落在大長老眉心,瞬間融入其中,片刻后,花瓣從大長老體內飄出,依舊保持著純凈的白色,沒有絲毫異色。
“大長老清白。”白玫瑰長老輕聲說道,隨后又彈出一朵花瓣,飄向二長老。
花瓣依次掠過二長老、三長老、四長老……每一次花瓣飄出時的純白,都讓殿內的緊張氣氛稍稍緩解幾分。
可當花瓣飄向六長老時,情況突變——那朵花瓣剛靠近六長老的眉心,便瞬間泛起淡淡的黑色,如同被墨汁浸染一般,還是顯眼,讓在場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六長老!”花萱的聲音驟然變冷,目光如刀般鎖定六長老,“你還有什么話說?”
六長老臉色瞬間慘白,驚叫:“不……不是我!我沒有勾結羅剎族!這花瓣定是出了問題!”她想要后退,卻被結界擋住,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朵黑色花瓣在空中旋轉,如同罪證般懸浮在眾人面前。
白玫瑰長老眉頭微蹙,再次彈出一朵花瓣,這一次直接探向六長老的丹田,花瓣融入的瞬間,黑色變得更加濃郁,甚至散發出淡淡的腥臭之氣——那正是羅剎邪力特有的氣息!
“證據確鑿,你還想狡辯?”花萱猛地一拍扶手,座椅發出“咔嚓”的輕響,“說!你與羅剎族是如何勾結的?他們給了你什么好處?教中還有多少人與你同黨?”
六長老渾身發抖,再也支撐不住,“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眼淚鼻涕一起流下,聲音帶著哭腔:“教主饒命!我不是故意的!是……是十長老!她用我家人的性命威脅我,讓我偶爾幫她行一些方便,我從未主動勾結羅剎族啊!求教主開恩,饒我這一次!”
花萱眼中閃過一絲冷厲,沒有絲毫憐憫:“孰大孰小都分不清,若是多幾個你這樣的人,人類必將淪為羅剎族的奴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