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面對許若辛這囂張的嘴臉,如果不罵他幾句,實在是心里憋著一把火,放不出來啊。
隨后她說道:“二胎是要的,具體什么時候要還不知道,畢竟一胎還沒有生出來呢。”
她的回答挺合理的,只是語氣略微有些冷淡而已。
不過從剛才起,她的語氣就一直是這個樣子的。
許若辛瞇了瞇眼睛,不得不說,這個王雨晴的心態還真是挺好的。
明明她因為二胎的事和鄭博遠鬧了很多矛盾,誰都聽說他倆最近因為這個事吵架,可是聽到自己這樣問她,她居然沒有被激怒。
至少她面上看不出來被激怒,所以她的定力是真的不錯啊。
王雨晴越是保持淡定,她就越是想要繼續說話激怒王雨晴。
就算不要弄得王雨晴當眾發火,和她大吵一架,最起碼也要牽動王雨晴的情緒。
不然王雨晴一直保持這么平靜淡漠,而她卻總是被王雨晴氣到,憑什么啊?
想著這些,她慢慢地道:“是啊,這種事情確實是要走一步看一步。”
說著,她唇角彎了彎。
“雨晴,如果你和博遠二胎也是個兒子就好了,這樣你們就能兒女雙全了。”
聽到這話,王雨晴瞬間睜大了眼睛,拳頭也握了起來。
她第一反應是驚詫,十足的驚詫。
許若辛怎么敢和她說這種話,怎么敢說生的兒子以后就兒女雙全的話?
誰不知道她和鄭博遠現在沒有兒子,而他倆有兒子,看上去她和鄭博遠在他倆面前落了下風一樣,所以這對她而言算是一個敏感的話題了,許若辛身為一個剛生兒子的人,怎么能在她面前提這個?
王雨晴睜大眼睛看著許若辛,眼底浮現出些許薄怒,縱然她是個修養和好的人,此刻都不由得情緒外露了。
許若辛看到這一幕,唇角的笑容擴大了,她終于看到王雨晴被激怒的時刻了。
雖然王雨晴沒有說什么話,可看看她的表情,看看她眼底現出來的震驚,還有些微的怒火,她可不就是被自己激怒了嗎?
這一刻,她真的是覺得特別的暢快。
不夸張的說,她都想仰天大笑幾聲了。
王雨晴死死地盯著許若辛,她真的有種沖上去掐住許若辛的脖子,再給她來一巴掌的感覺,她是真的覺得受到冒犯了。
雖然她自己對兒子女兒這種事沒有什么感覺,甚至比起兒子,她是更喜歡女兒的,可鄭家想要兒子啊。
所以誰不知道,許若辛這話代表著什么呢?
兩人的氣氛一時間僵硬了下來,仿佛空氣凝結了一樣。
南瀟注意到這一幕,盯了許若辛一眼,慢慢走了上來,停在了王雨晴身邊。
然后,她俯視著躺在病床上的許若辛。
她和王雨晴算是有幾分交情,而且她很同情王雨晴,她還非常看不過許若辛的所作所為,她真是厭煩透了許若辛這個人了。
見王雨晴從許若辛這里受到傷害,聯想到這段時間王雨晴的種種不順,她不由得想幫王雨晴一把。
南瀟并不是擅長陰陽怪氣的人,一來她自己討厭那種說話方式,她很少用那種方式對別人說話,二來她也不太會說那種話,她說什么向來都是直來直去的。
此刻她便看著許若辛,直接說道:“雨晴還沒有生呢,肚子里的都沒生出來,你怎么直接問她二胎的事情,你不知道現在的年輕人都很反感,大家討論二胎的事嗎?”
“……”
“男人們還好,畢竟生孩子的不是他們,遭罪的不是他們,可女人們都是不喜歡問這個的。”
“你自己也是女人,你也是剛生完孩子經歷了一番痛苦,正處在虛弱狀態中的產婦,你怎么自己也說這種話?”
南瀟目光慢慢凌厲起來,說道:“許若辛,你是處在什么立場說這種話的啊?”
南瀟的語氣不算帶著質問,但一字一句的落下來,許若辛竟有種心里一慌的感覺,她甚至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拳頭。
南瀟這是在干什么?
看到自己再質問王雨晴,她看不下去了,就來和自己說了這個嗎?
而南瀟問的話,實在是讓她有些無言以對。
南瀟就直接給她下定義,說她這種行為不好了,她一時間沒有反駁出來,而隨后她就看到王雨晴用一種諷刺的目光看著她。
王雨晴是在諷刺她什么?諷刺她被南瀟懟的說不出話來,還是什么呢?
“我沒有惡意,我就是隨口問問而已。”
許若辛強撐著不表現出自己的尷尬,說道。
“我當然知道女人生孩子有多么不容易,畢竟我自己剛生完一個,現在還有些疼呢。”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繼續道:“我就是隨口問問而已,我也不是要催雨晴什么的,南瀟,你不需要這么敏感。”
她故意說南瀟敏感,說完話還直直地盯著南瀟的眼睛,這是一種無聲的攻擊,而南瀟依然低頭看著許若辛。
“敏感?”
她重復了一遍這兩個詞。
“許若辛,你以為這樣說我就會顯得你沒有什么錯,就會顯得你的所作所為都非常合理了嗎?”
反正南瀟是完全不需要在意許若辛的想法的,南瀟也不在乎自己當眾懟完許若辛,其他人會怎么看自己,她壓根不在乎鄭家人怎么看她。
而如果鄭仁杰看到自己對許若辛不高興了,也完全無所謂,她是壓根不在乎鄭仁杰那個混蛋的情緒的。
“分明是你自己滿懷惡意,故意問別人。”南瀟直接說道,“而且還勸別人生一個兒子,兒女雙全什么的。”
“許若辛,你這話就有點荒謬了。”
南瀟定定地看著許若辛,慢慢地道,“兩個女兒、兩個兒子或者一男一女,都是很好的事。”
“最重要的是每一個孩子都健康,而且孩子之間能夠相處和睦。”
“不然生八個孩子,他們之間天天打仗,那也不是好事。”
“更何況你說那話的意思,別以為別人都聽不出來,別以為別人不知道你想表達些什么。”
無畏地說了這樣一番話,南瀟瞇了瞇眼睛。
“許若辛,你別把別人當成傻子,也別覺得別人好欺負。”
“……”
許若辛瞳孔都放大了,后背一片冷汗,直直地看著南瀟,似乎想說什么。
此時此刻,她有種恨不得自己渾身長十張嘴,然后趕緊把所有的想法都說出來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