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瑟琳的漁船被日軍打壞大大小小二十余處。最嚴重的是船頭上被炮彈炸出了一個貫穿上下的洞。上方甲板被破壞出一個直徑一米多的洞,而船底下也有一個直徑一尺多的漏洞。
其余的地方都是被重機槍打出的拳頭大小的槍眼。并且,船上駕駛艙也被打碎,需要重新建造。這些被破壞的地方大都需要更換新船板,以免船體漏水。
朱沃爾島和附近的小島上雖然綠意蔥蘢,但島上多生長著椰子樹,棕櫚樹等樹木,因為這類樹木生長快速,木質酥松,并不適合用于建材。
建造普通帆船所用的大多是橡木,冷杉,雪松等木料。當然,最好的首推天然防腐的柚木。這些木材馬紹爾本地是不生長的,全都來源于外國,價格昂貴且不易得到。另外,當地也沒有能夠建造帆船的工人,所以,這些帆船全都是進口的。
凱瑟琳的這條船,也是附近島嶼少有的好船,價值不菲。要修復她的這條船,也是成本極高的。
幸好,我從朱沃爾島帶回來二十多塊長短不一的船板。最長的有四米多長,短的也有兩米多。
要修補這些破漏之處是夠了。
但因為船是停在礁盤上,并不是停在干船塢內。所以修起來要比我想象中要難很多。
我并不是一個專門的木匠。但在我父親的農場里,我學會了很多修理技能,也和我父親一起,搭建過谷倉和雞舍。
所以我決定親自嘗試著修理這艘船。
幸好這條船的船板是通過平接(對接)的方式,用船釘固定,并用膠合劑等填充縫隙。并沒有復雜的榫卯結構。事實上,榫卯結構在海水浸泡環境下,并不牢靠。
但我估計要修補并更換這些損害的船板,需要更長的時間,特別是船底的破洞,是需要將船架起來操作才行的。
雖然面對從未經歷過的困難,但我并沒有放棄,而是決定繼續下去。
凱瑟琳也清楚要修好這條船的難度。
但這條船對她意義重大。這條船承載著她和她丈夫共同生活的記憶,也是她唯一僅剩的財產。事實上,日軍對島上居民財產的損壞,是無法賠償的。只能是那些受害的平民自行承擔。甚至在戰爭結束后,也很少有人能獲得相應的補償。
所以,凱瑟琳見我甩掉外衣,光著臂膀忙碌著量尺并用工具拆卸那些被損壞的船板,以便換上新的船板時,眼里滿是感激之意。
畢竟,這是一項復雜的充滿技術性的工程。如果要雇傭修船工人來干的話,需要花費一大筆錢。并且現在也找不到修船廠。
所以凱瑟琳決定充當下手,和我一起進行這項工作。
她換上了她丈夫的襯衫和牛仔褲,帶著手套,和我一起又搬又扛。有她的協助,我更有信心,而且工作效率也強了不少。
而她的女兒伊莉娜,則為我們準備吃食。伊莉娜雖然才十四歲,但身高已經達到了近一米六的高度。熱帶環境下,她已經發育的凹凸有致,亭亭玉立,看向我的目光中,閃爍著對異性的好奇。
朱沃爾島并沒有學校。她之前曾被送到賈璐伊特島上的教會學校去讀書。但最近一年,因為戰事緊張,她被凱瑟琳接到身邊,并一直跟隨父母駕船在珊瑚礁上捕魚。
此時,她像母親凱瑟琳一樣,穿著橡膠泳衣和腳蹼,跳到附近的海里,手里拎著魚槍,在珊瑚海中穿梭,并捕捉生長在五色珊瑚中的色彩斑斕的珊瑚魚和龍蝦、海貝。
這里的資源十分豐富,所以用不多長時間,就可以捕捉滿滿一網兜魚獲。
凱瑟琳的船上不僅有兩間臥艙,也有一間廚房。
她本來在廚房里儲存了一些糧食,但都被日軍搜刮走了。
幸好廚具還沒被拿走,另外,船上的柴油爐子也在。所以我們可以在船上做飯,而不必再返回到海龜島上去吃飯。
這也節約了大量時間。
我先是將船舷上幾塊被打碎的船板拆下來,并替換成完好的船板。這用去了我近一上午的時間。
因為,依靠簡單工具拆卸這些船板實在太過費力。另外我也沒有太多經驗。
“馬修先生,我們還是先休息一下吧。”凱瑟琳見我忙得滿身是汗,有些歉疚的說。
我也知道這項工作不是短時間內能完成的。
所以我也沒有推辭。
這條船的駕駛艙后,有一間幾平米的小臥房,可以供駕駛員臨時休息。另外,和其他漁船大同小異。在這條船的甲板下方,分別有幾個主要的功能區。船體中部是機艙,有一臺五十馬力的柴油機作為這條船的輔助驅動力。前部是魚艙。后面是淡水艙\\燃油艙。因為這條船是近海漁船,另外,船的主要動力是風帆,所以并沒用儲存太多燃油,我看了一眼,里面大概有三百公斤左右。
雖然對一條五十噸的漁船來說,這些柴油太少了。
但這些柴油還是夠我們用一陣子。至少,柴油爐子做飯是沒有問題。
淡水艙也同理,并沒有太多淡水。
所以,海龜島上發現的淡水泉眼對凱瑟琳來說也是至關重要的。畢竟,她無法去朱沃爾島補充淡水。
再就是壓載艙和儲物艙。
所有這些艙室都做了防水隔間。所以,日軍雖然把船前面的儲存魚的隔倉炸漏了。但這條船還是會動,并不會完全失去行動能力。
因為駕駛室被日軍打碎摧毀,所以我們休息都只能下到甲板下邊的兩間臥室里去。
為了節約空間,這兩間臥室做的都很狹小。而且,一間臥室因為被機槍打穿,打壞的船板被我拆下來了,還沒有安裝。所以我們只能擠在一間臥室內休息。
我雖然覺得有些不方便。但凱瑟琳卻表現得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熱帶中午的太陽實在太熱,根本無法工作,所以我們只能午休。
因為舍不得燒油發電,所以無法用電風扇。臥艙內很是悶熱。
狹小的空間內。充斥著女性的體味兒。似乎是太熱了,凱瑟琳換下了工裝,只穿了一件睡裙。
因為我們的鋪位緊挨著,我不經意的看到,她居然并沒有穿胸衣。
這讓我有些頭昏腦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