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皮爾和莎莉的歸來,讓圖普有所警覺和忌憚。所以盡管我們時刻監(jiān)視著朱沃爾島方向的動態(tài),但直到天黑,除了兩條打漁的小船之外,并沒有船向我們這邊來。
“也許,他們感覺到什么了?”淺田真央和我對視了一眼,有些擔心的說。
她擔心圖普從皮爾那里套出了什么話去。畢竟,那個土著老頭兒可比皮爾狡詐很多。
但我卻相信皮爾隨機應變的能力。
另外,莎莉也很機靈。會配合皮爾把這個謊言演的像真的。
當然,淺田真央也判定,那個菲利普斯不會輕易放棄向我們索賠的。
她是個老練的商人,熟知人性。特別她和馬紹爾群島的商人打了多年的交道。對那些外國僑民的心思了如指掌。
這些歐洲裔移民在馬紹爾群島耀武揚威上百年,他們認為這個天堂般的島國就是上帝賜予他們的后花園。
雖然后來日本占領了這個群島,但他們并未離去。在他們看來,日本人只是一群入室搶劫的強盜,終究會被歐美強國打跑,馬紹爾還是他們的。
事實上也是如此。
盟軍的冰雹行動在馬紹爾群島取得了壓倒式的勝利,一舉將日本人趕出這里。
那個西班牙裔商人在得到了美軍的身份認可后,便迫不及待的回來,想要重新在朱沃爾島過主子的生活。
我相信他雖然也會擔心我回來,但利欲熏心,狐假虎威的他并不在乎我們是否會生氣。
在他看來,他在朱沃爾島維護自己財產(chǎn)的行為是符合法律的,會得到盟軍的保護。別說“搶”他財物的是幾個日本女人,即便我是美軍,也要遵守盟軍司令部的命令。
有鑒于此,我也和淺田真央談起了如何在這里獲得合法身份的事情。
我雖然是美軍,但我卻沒有權力保護并頒發(fā)給這些日本女俘在這里合法居住的身份。即便這些女俘已經(jīng)被美軍方面認為已經(jīng)死亡或失蹤。
但這也只是他們不再追蹤她們的依據(jù)。
“我在馬朱羅有很多朋友。我相信他們會幫忙和美軍司令部取得聯(lián)系。”淺田真央說。
“嗯。”我鄭重的看著她。
這也是我之前打算把她送到這個群島最大的城市的原因。
淺田真央因為在商界的地位,她的朋友絕不限于日本人,而是馬紹爾群島的各界名流。
美軍雖然軍事占領了馬紹爾群島。但我相信這些將軍們是無暇去管理馬紹爾群島的民間事務的。為了快速維持統(tǒng)治,穩(wěn)定當?shù)厝说纳睿麄冞€會依靠之前那些上層人士。
當然,淺田真央日本國籍會給她造成一定的麻煩,使她會受到美軍更嚴格的審查。但我相信只要又足夠多的人去擔保她,或她在盟軍那里有足夠的利用價值,獲得合法居留的身份還不成問題。
淺田真央在馬朱羅擁有一戶大房子。并且她在各國銀行內(nèi)也存有不少的資產(chǎn)。
只要順利的話,她回馬朱羅去,依舊能過上富裕而尊貴的生活。
而以她的能力,要給井上春香這些人辦上合法身份也是很容易的事情。這樣,這些女俘們就不必東躲西藏不敢見人了。
但我現(xiàn)在還不能夠這樣去做。
因為我必須要處理掉圖普和菲力普斯在我“背后捅刀”的事情。否則,即便我想送淺田真央去馬朱羅,也無法安心讓這些女俘呆在這里。
事實上,圖普和佩里普斯之所以沒有來海龜島找麻煩,是因為圖普相中了皮爾的船。
確切的說,是圖普想奪走皮爾的新船。那條船是用副油箱造的,比獨木舟更結實,輕便,上檔次。在圖普看來,這也是身份的象征。
但皮爾不想給他。所以圖普轉(zhuǎn)而去求菲利普斯,讓他想辦法把這條船要過去。
雖然我并不清楚其中的細節(jié)。但皮爾并沒有給這個歐裔移民面子,他堅決的拒絕了菲利普斯收購這條船的要求。這讓菲利普斯氣急敗壞,并且尋機想要迫害皮爾。
但經(jīng)歷過戰(zhàn)火考驗的皮爾根本不在乎他的威脅。
這也讓村里的那些土著青年越發(fā)對皮爾崇拜起來。
事實上,菲利普斯之流一直靠經(jīng)濟實力占據(jù)著朱沃爾島上最好的土地。島上的土著人早就看不慣,只是沒有能力對抗那些歐美有錢的移民。
現(xiàn)在抗日英雄皮爾居然敢和菲利普斯正面抗衡而絲毫不害怕,這激起了土著人的反抗意識。
另外一件事也讓皮爾的聲勢越發(fā)大了起來。
因為附近那個環(huán)礁的水質(zhì)受到南木他們泄露的生物武器的污染,所以那個島礁上的一些人試圖到朱沃爾島來謀生。他們一共有五戶人家,一共二十幾人。但他們卻遭到了圖普的排擠。只能在朱沃爾島的一個偏僻地點落腳。甚至連捕魚都要受圖普的管束。
這些人當初幫助過我們打撈日軍的巡邏艇,他們來朱沃爾島是皮爾邀請來的。所以他們認得皮爾,見他回來,立即找到皮爾訴苦。
皮爾當既答應他們,只要他當上村長,就讓這些人搬到村里和朱沃爾島上的土著同住。至少,讓他們住到更適宜的地方,并且答應他們隨便在海里捕魚而不會干涉。
這些外來的土著人一下子擁護皮爾并號召島上的土著居民把圖普趕下臺。
雖然圖普在村里根基很深,皮爾暫時還不能把圖普怎樣,但皮爾這番舉動也把圖普氣得不行。
他找到菲利普斯,慫恿菲利普斯把皮爾趕走。
“他就是仗著那個男人才敢這樣做。但那個男人不會再回來了。”圖普說。
事實上,就連圖普也不知道我的真正身份。佩里普斯又如何知道?更何況,我身邊又都是些日本女人。
佩里普斯猶豫了很久,最終根據(jù)他的推斷判斷出我和淺田真央這幾個日本女人只是玩玩而已。而我即便沒有在海上出意外,也絕不會再回到這個偏僻的海島來的。
所以他決定繼續(xù)壓榨恐嚇藏在海龜島的三個日本女人,借此為圖普立威,打壓皮爾的勢頭。
但當他開著小艇再次登上海龜島上的時候,已經(jīng)是兩天之后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