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井上春香自知罪惡深重,我不可能會救她,所以已經做好了死亡的準備。
在這之前,她并沒有什么豪言壯語,卻忽然關心起她的那些曾經的同事戰友。這讓我對她的憎惡感減輕了很多。
我不顧疲憊,抱起她急忙往營地里趕,準備讓營地里那些醫護士們救她。
此時,營地內正燃著篝火。
伊藤愛子和中村洋子正準備燒水,讓蒼井良子她們三個洗澡。因為我不在那里,所以她們幾個難得輕松,甚至偶爾還爆發出陣陣笑聲。
在陰霾密布的荒島上,這是多么可貴??!
井上春香雖然因傷失血過多,但并未失去意識。也許是強裂的對比反差讓她十分震撼,她渾身猛的一震,盡力抬起頭,想看清曾經堅定跟隨她的同事,為何忽然在我的戰俘營中變得如此快樂。
“誰?”這時,高瀨由美從一棵大樹下閃身出來,警惕的用槍對著我們。
“高瀨,快叫人來幫忙,她負了傷,需要救治!”我對高瀨由美說。
當高瀨由美看清我懷里抱著的居然是井上春香時,愣了一下,但她還是立即呼喚伊藤愛子她們過來幫忙。
畢竟是訓練有素的戰場醫護士,她們放下手中的東西立即奔跑過來。
“井上醫護部長!”
“您感覺怎樣啦,您的傷處在哪里?”
她們一邊把井上春香抬往大窩棚,一邊急切的詢問著她的傷情。
就連中村洋子也緊跟在旁邊,看起來她們十分關心井上春香的狀況。蒼井良子見井上春香奄奄一息的樣子,居然嚶嚶的哭了起來。
當她們鬧哄哄抬著井上春香想把她安置在板鋪上的時候,卻遭到了麗麗娜的堅決抵制。
也許她認出井上和迫害她的那些鬼子是一伙兒的。她如同一只受驚的豹貓,弓著身體瞪著眼睛,手里握著一根木枝,想要撲上去給那個女鬼子來上兩下。
卻被那些女俘七手八腳的推到一邊,把她手里的棍子奪了去。
我聽到窩棚里的叫罵聲,急忙制止了那些日本女俘對麗麗娜的繼續攻擊。
并憤怒的瞪著她們,讓她們注意自己的身份。
麗麗娜雖然中了槍負傷,不能和我一起戰斗。但我依然把她當做忠實的戰友和伙伴。
那些女俘見我保護麗麗娜,一時也不敢再吭聲。
“馬修先生,我們得把井上醫護部長的傷口縫合起來。另外,麗麗娜她身上帶有梅毒病菌,所以,我希望您能安排她到別處養傷,以避免交叉感染?!币撂賽圩右荒槕n慮的懇求道。
“嗯,可以?!蔽尹c了點頭。
我認為井上春香既然負了傷,短時間內絕不會再挑起爭端。趁這個機會,也許會改變蒼井良子等三個女俘對我的看法。
特別是蒼井良子,我認為她其實并不是那種兇惡執拗之人。
她之所以緊隨井上春香,一是本能的從眾,畢竟她是第一批上岸的女俘。另外,她在被俘期間被看管她的士兵奸污強暴過,所以在心里有了陰影。連帶著,對我也產生很深的懼怕和仇恨。
但我在接管她們后,對蒼井良子施以人道主義救助,給了她一些珍貴的盤尼西林,防止她因為下體撕裂后傷口感染造成嚴重的后遺癥。
在再次俘獲她后,我曾讓伊藤愛子問過她隱秘部位的傷勢,愛子說她的狀況已經好轉痊愈了。另外,我又應她的懇求,竭盡全力在大海中把她的兩名戰友藤野千禾和星野結衣救了回來。
因為這些原因,我能感到她對我的信任正在增加。
在打撈救生筏的時候,她也是很出力。
因為有了高瀨她們四人歸化的經驗,我并不想把自己和那些女俘形成激烈的對立形勢。畢竟,她們并不算是我的主要敵人。我必須要把精力放在對付這個島群內其他日軍身上。
我的通情達理也贏得了其他女俘的好感。我能看到星野結衣醫生對我投來的目光中,充滿了感激。
麗麗娜估計也早就不想和那些日本女人待在一起。
當我把她領到莫里森他們曾住過的窩棚那邊時,她表現的很高興。
“你為什么要留下她們而不是殺死她們?是因為你想她們左愛嗎?”麗麗娜對我屢次挽救那些日軍女俘感到很奇怪。
在她眼里,這些人都是最壞的人。
我相信如果她手里有槍的話,她會把井上春香這些人全都殺死。
“不,麗麗娜。她們是我的俘虜。我的戰友在押送她們的途中戰死了。他臨死前,要求我完成這次押送任務。我答應過他。他是個好戰士!”我竭力想把自己的做法解釋給麗麗娜聽。當我說起史密斯上士和其他幾個戰友的時候,我心里非常難過。雖然,他們有時候表現得有些粗俗,但他們都是好人。都是為了國家而主動參戰,想把那些蝗蟲一樣四處侵襲的日本人趕回他們老家去。
麗麗娜雖然不太懂我的戰友之情,但也表示出她對我的理解。
“她們并不漂亮?!彼ο氡磉_她對井上等這些日軍女俘的鄙夷。
太平洋群島上的土著女孩兒以多情而善舞聞名。
長期的隔絕,也讓她們對外來人充滿了熱情。甚至,在很多人眼中,她們對貞操的觀念很單薄,并沒有一夫一妻的概念。有些地方甚至還保留著母系氏族的習俗。
但在我看來,這也是生態環境所造成的民風。
這些島礁大多數的面積都很小,有些住人的島礁上可能只有幾十人常住。
如果不能和外界交流得到外來生物基因,這些太平洋土著就會因為近親繁衍而滅絕,而不會形成現在這樣絢麗多彩的狀況。
如果可能的話,我也想在溫馨的小島上,喝著馬提尼酒或者椰子酒,看著那些土著女孩兒穿著草裙載歌載舞,甚至在靜謐的夜晚,和一位美麗的土著女孩兒共度春宵。
但現在戰爭把這一切都打碎了,我們除了設法互相殺死對方,根本無法享受寧靜的生活。
“莫里森一家不會回來了嗎?”我和莉莉娜坐了一會兒,她忽然問我說。
“我不知道,但我相信莫里森會遵守他的承諾!”我堅定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