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現(xiàn)在到了最關(guān)鍵的時刻了。
我現(xiàn)在只有高橋美夏一個同伴,武器是一支步槍外加一支勃朗寧手槍。
田中少佐和南木所乘的運輸艦噸位也有兩三千噸。這個型號的運輸艦裝個幾百人不成問題。當然,即便田中少佐只帶一個中隊的日本兵來抓我,我也打不過他們。
但我絕不會俯首就擒。
我唯一的希望是利用淺田真央這個人質(zhì),駕駛貨船和田中進行纏斗,并尋找機會逃生。
“高橋,看住淺田,不要讓那些船員奪船!”
說完,我手扶舵輪,開始嘗試著去控制這條貨船。
因為我有駕駛小帆船的經(jīng)驗,所以試了幾下后,也弄清了如何控制航向。
此時,那條運輸艦正斜插過來,想要攔截住我們。
我把心一橫,轉(zhuǎn)動舵輪就向運輸艦撞了過去。
我所控制的散裝貨船噸位要比運輸艦大,而且貨倉里滿載著貨物。可謂動力十足。
我當然不會畏懼,如果能夠撞壞或撞沉對方,我就有可能逃走了!
對方見我擺出一副玩命兒的姿態(tài),急忙轉(zhuǎn)舵回避。
貨船上那些躲藏起來的船員,見馬上要撞船了,嚇得哇哇直叫,紛紛從藏身處跑出來,有的開始準備放救生艇。
“都回去!”高橋美夏端起槍呯的開了一槍,嚇得那些船員像老鼠一樣又竄回角落里去躲了起來。
“來啊,你們這些膽小鬼!”我見逼退了日本鬼子的軍艦,興奮的抄起電臺沖他們大喊大叫道。
“馬修中士,我不會讓你逃掉的!”田中少佐陰郁的說。
“讓他們退回去!否則殺了你!”高橋用槍指著淺田真央,威脅她說。
“我說過,他根本不會在乎我死活!”淺田真央跪坐在甲板上,面如死灰的說。
“田中少佐,你知道我為什么能出馬朱羅逃出來?這還多虧你的夫人幫忙啊!”我一邊控制著貨輪,讓船頭始終沖著運輸艦的方向,一邊在電臺里說。
“我不會被你挑撥離間。我的夫人,是一名優(yōu)秀的日本女人,她不會投降美軍,她只會玉碎報國!”片刻,田中少佐幽幽的說。
“算了吧。你問問南木次郎,他是怎么丟棄同伴獨自逃跑的,就知道你們大日本的軍人,都是膽小鬼!你們保護不了自己的女人,只能指望女人去打退敵人!”我嘲諷的說。
我意在激怒田中少佐,因為貨船船速太慢,我根本追不上他的艦船。
我要逼著他和我來一次對決!否則,他會一直追著我,直至尋找到機會登船。
我的話果然激怒了田中少佐,他不再用電臺和我通話。
我看到那條運輸艦劃了一道弧線,又向我迎了過來。
“把穩(wěn)了!我要撞沉它!”我眼睛瞪得溜圓,轉(zhuǎn)動著舵輪,讓船頭迎向敵艦。
就在這關(guān)鍵時刻,我忽然發(fā)現(xiàn)我駕駛的這條船正在緩緩?fù)O聛怼?/p>
一定是那些船員在搗鬼,他們把機器停了。讓我的船失去了動力!
如果我的船失去動力停了。
田中他們就會很輕易的靠過來并跳到我的船上。
“高橋,你把住舵,我要到下面機艙去看看。”我低吼一聲,拔出手槍就要往底艙跑。
就在這時,只聽前方轟的一聲悶響,一股水柱從那條運輸艦舷下沖天而起,接著,又是一道閃光在運輸艦的船頭亮起,同樣激起了沖天巨浪。
“魚雷。他們中魚雷了!”我失聲狂叫一聲,從駕駛室沖了出去,扶著船舷往海面上看。
我知道附近一定有盟軍的潛艇。
是他們發(fā)現(xiàn)了掛日本海軍旗的運輸艦并對那條艦船進行了攻擊。
我還沒有找到那條盟軍的潛艇,就見海面上一道波浪呈直線劃過,直奔我所在的輪船沖過來。
“臥倒,快臥倒!”我扭頭沖高橋喊道。接著自己也立即撲倒在甲板上。
隨著一聲沖天巨響,我們的輪船劇烈的搖晃起來,同時,滿是硝煙味道的水花濺了我一頭一臉。
我抬頭看了一眼高橋和淺田,她們倆也被巨大的沖擊波拋在甲板上,正驚慌失措的看著黑煙從底艙冒出來。
我爬起來,扶著船舷向海面望去。
只見那條運輸艦燃起熊熊大火,正緩緩沉入大海。
而在運輸艦的后方水面上,一條“大黑魚”正露出背脊,冷漠的看著我們。
片刻后,我才想明白。
盟軍并不知道我在這條日本貨輪上,而為了打擊日軍的戰(zhàn)爭能力,日本貨船也是潛艇的攻擊目標。
當盟軍的潛艇發(fā)現(xiàn)了我們這兩條船的時候,一定是誤以為那條運輸艦正在為我們這條船護航,所以他們不僅炸沉了運輸艦,而且還重點關(guān)照了我們這條貨輪!
這種陰錯陽差的結(jié)果讓我哭笑不得。
此時,貨輪被擊中機艙,也開始起火。底艙的船員再也顧不得害怕我們,紛紛從下面跑出來,準備趁輪船還沒沉沒之前逃命。
“滾開!”我見幾個船員正放下一條救生艇。于是沖過去,連打帶踹的逼開他們。
那幾個船員無奈,又跑到船的另一側(cè)去放另一條救生艇。
“高橋,快把淺田帶過來。我們得走了!”我一邊沖高橋美夏喊,一邊將一掛繩梯放下去。
高橋美夏架著淺田真央的胳膊把她拖過來推給我。
“你干什么去?”我見她又向駕駛艙那邊跑,急忙喊到。
“我去找水和其他東西!”高橋一邊說著,一邊把能找到的一些生活用品往一起扔。
她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一次海上漂流,知道缺少食物和淡水在大海上意味著什么。
“快點,不要那些東西了,我要去找美軍潛艇!”我發(fā)急的對她喊。
但她已經(jīng)聽不到了。
我的目的很明確,我要趁盟軍潛艇還沒有下潛之前,立即劃過去表明自己的身份,以獲得他們的幫助。
我讓淺田真央先順著繩梯下到救生筏上去。
但她雖然在生意場上是個女強人,但在這種戰(zhàn)爭場景下,她還是暴露出女人脆弱的一面。
“我不敢下去,讓我死吧!”她死死握著護欄,就是不肯撒手。
我本想丟下她不管。但想到她曾幫了我很大的忙,我才能從馬朱羅脫險。另外,在我安全之前,她很可能還會作為人質(zhì)有重要價值,所以我并沒有放棄她。
“真央,不要害怕,我會保護你!”我先握著繩梯下了兩步,然后讓她背對著我爬下來,我在她下面保護著她。
淺田真央也知道她離開我的下場就是死。所以她哭叫著,硬著頭皮往下爬。
她是如此膽小,不敢讓我離開太遠。我覺得她的屁股都快坐到我臉上來了。
但終于我們還是下到救生筏上來了。
這時,高橋美夏把一個大包裹從甲板上掉了下來,讓我接住。
“你快下來,我要開船了!”我扭頭見那條潛艇似乎正在下潛,焦急的對高橋美夏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