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慢悠悠地走在后面，望著她們離開的背影，眼眸微瞇。柳思夢真是跟瘟神一樣，請來容易，送走真是費勁。
母親對她的態度，想來是不會輕易將她送走。
那他，是不是可以做點什么，在不傷母親心的前提下，把她趕出去呢？
“難搞。”沈白喃喃自語。
......
坐在考場內，
沈白環顧四周，他們學校是按照大榜排名劃分的考場。成績好的，考場號靠前，成績差的考場號就靠后。
上次月考，沈白的年級排名在大榜末尾，自然是最后一個考場。
等待考試的間隙，他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趴在桌上，打量著周圍人的面孔。
忽地，沈白嘴角微揚，抬手對著趙祁打了個招呼。
“早啊，班長。”
這么一喊，眾人將目光都投向了趙祁。看得趙祁只想找個地縫鉆進去才好，他額頭上滲出一層薄汗。
“呵，沈白，我只是上次考試不舒服，缺考了一門才到這里來的，”趙祁昂著頭，滿臉驕傲，“等著月考成績出來，你去門口拉條幅認輸吧！”
“嘖嘖，你也就只能打打嘴炮了。”沈白咂了咂嘴，斜倚在靠背上，指尖的碳素筆快速轉動。
忽地，沈白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道：“對了，怕你沒想過輸給我，我已經在學校門口的打印店，訂好了條幅。”
【趙祁輸給沈白，趙祁認輸！！！】
“專門讓老板在后面印了三個感嘆號，貼心吧。”
考場內瞬間哄笑一團，
李壯壯坐在沈白后面，他率先鼓掌，“沈白，你小子在這個考場，三年都沒挪窩，你還跟人打賭，比成績？”
“這事誰能說得準呢，沒準沈白彎道超車了?”
“我看費勁，咱這屋里，除了前十個座位經常換人，咱們后面哪換過人？”
“......”
叮—叮—叮
頭頂的鈴聲響起，監考老師—何芬，進入屋內，快速將數學卷子分發下去。考場內只剩下了翻動卷子，和嘆氣的聲音。
“哎...”
“英語啊？...不對，是數學...”
“天書，我先睡了。”
對這種情況，何芬早已見怪不怪了。
這個考場，從來不用刻意管紀律。就是讓這群學渣挨著坐，開卷考，他們也未必能夠商量出正確答案。
四十個考生中，睡著的有三個、埋頭苦想半天不動筆的有五個，另外還有抽簽的、做法的。
總之，認真答題的只有沈白和趙祁。
前二十分鐘，他們答題的速度還挺快，后面開始，手上的動作逐漸慢了下來。
沈白翻到背面，看著上面的大題，眉頭緊鎖。
這題，有點眼熟。
褚衡好像給他講過，是高頻易考題。
思考片刻，沈白不再猶豫，有了思路后迅速動筆。
反觀趙祁，半晌未曾動筆，他不時瞥向后方，發現沈白已經開始解題時，一抹焦慮爬上心頭。
他心中暗暗猜測，沈白怎么可能寫得這么順暢。
何芬雖然不會刻意管紀律，但像趙祁這樣一直回頭的，她還是得管管。她走到趙祁跟前，抬手敲了敲趙祁的桌子。
這聲響動傳向后方，沈白應聲抬頭，剛好看到趙祁在看他，他都沒思考，直接對著趙祁做個wink。
“你！”
趙祁剛想開口咒罵，才反應過來監考老師在他旁邊。
接下來的時間內，趙祁勉強寫了一道大題，就將筆一丟，開始扣手。自從上了高三，他越來越覺得自己跟不上。
曾經打下的基礎，像是被人抽走的積木，看著那些越來越陌生的數學題，他崩潰了無數次。
他班長的名頭，就是因為學習成績好，姑姑又是班主任才拿到的。他根本不能接受，自己在高三開始走下坡路！
趙祁伏在桌上，佯裝動筆，悄悄將自己袖口藏著的小抄抽出。這上面是他整理的易考題型，雖然不見得能找到相似的題...可，再不看，沈白沒準真把他超過去了。
“咳咳！”
何芬坐在講臺上，手中翻看著一本小說，不時發出咳嗽聲音。
這一聲雖然不是沖著趙祁來的，但趙祁還是將小抄塞了回去。上次月考就是因為作弊被取消了數學成績，這次，他很糾結。
萬一再被抓了，那他...
“砰！”
沈白這邊將卷子答完，他拿著卷子，瀟灑走到講臺前，將卷子交給老師，“老師，答完了，我可以離場吧？”
何芬還沒反應過來時，沈白早已經奔著大門走去。
經過趙祁座位時，沈白又對趙祁做了個wink。
在趙祁看來，現在的沈白真是賤得透徹！
“沈白！等會，誰允許你提前離場的。”何芬連忙追去，卻沒抓住沈白一片衣角。她站在門口輕輕嘆氣，又轉身回了自己的位子。
左右現在也是無聊，她翻看起了沈白的卷子。
這個學生，她略有耳聞。
金梅帶的班里就沒差勁的，除了這個沈白。
何芬越看，眉頭擰得越緊，前面的小題，幾乎是全對。她感覺有些不可置信，連忙將卷子翻到最后，看著大題，她的眉頭快速舒展。
她在心底暗道：看吧，終于讓我找到了。
一道題的解題步驟出了錯誤，雖然后面他又圓了回來，但就這點扣他點分不成問題。
她嘴角高高揚起，頻頻搖頭。
片刻，她才反應過來，不對啊！這個考場里，怎么會有這種程度的卷子？
自從沈白離場，趙祁坐在原位越發焦慮。他藏在桌下的腿不斷抖動，仿佛這樣能舒心底的壓力。
腦海里兩個小人在瘋狂打架。
一個讓他求勝，一個讓他求穩。
......
走廊上，寂靜無聲。
沈白不斷前行最終來到了第二考場，斜倚在欄桿上，剛好能透過敞開的前門，瞄到里面的柳思夢。
正在答題的柳思夢恰好抬頭，和沈白四目相對。
她僅慌亂一瞬，片刻歸于平靜。
她猜測，沈白大概是放棄了第一場的數學？畢竟，以他的本事，能寫完前前面的小題差不多...
“誰在外面？”
監考老師是六班的班主任，劉慧娟。看到沈白時，劉慧娟一怔，隨即笑了出聲。
“這不是沈白嗎？答不出來，打算來二考場碰運氣抄呢？”
沈白撇了撇嘴，“劉老師，能不能別總帶著有色眼鏡看人？我考完了，路過這里還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