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盤腿在洞外的空地坐下。
沈棲塵打坐前,還放了個茶幾在身前,在上面擺上精致的茶具和香爐。
看到香爐上印著云洛的圖案,涂山鄞沒再像露出艷羨的目光,而是掏出一個足有六尺高的毛氈。
毛氈是一個放大版的云洛,胖胖的臉和胖胖的身子,眼睛笑成了瞇瞇眼。
涂山鄞把毛氈放到自己跟前面對面坐著,又拿出兩個一大一小的毛氈,放到大毛氈懷里捧著。
大的是云洛,小的是九尾狐。
等放好,他指了指兩個稍小的,道:“阿洛親手戳的,僅此兩只。”
至于那六尺高的,是他后來自己慢慢戳的。
因為太大,他多年積攢的毛發居然不夠了,他只好又拔了些下來補上。
雖然尾巴禿了一條,但總算在沈棲塵面前贏了一局。
“呵。”
沈棲塵目光冷淡,眼神里帶著刀子。
有毛有什么了不起的,遲早有一天,把這騷狐貍的毛剃光。
云洛把兩人的動作都看在眼里,不理解但尊重。
她又催促一句,兩人才放棄了攀比,靜下心來掐訣運轉心法。
墮龍也是龍,得天道偏愛,所以玄承的突破過程像喝水一樣簡單。
云洛坐在洞外,還沒蹭到多少靈氣他居然就結束了。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天。
“就不能持久一點嗎?”
早就聞到她味道的玄承剛突破,便迫不及待狂奔而來,聽到她的小聲抱怨后,竟當真了。
“抱歉阿洛,下次我一定久一點。”
云洛:“……”
不用什么話都接的。
玄承沒覺得自己哪里說得不對,最近云洛忙著給新來的上課,所以有些時日沒見到她。
如今好不容易見到,恨不得讓長在她身上。
“阿洛,我好想你,你給她們上課辛苦嗎?”
“也不累,就是隔三差五有堂課,不能長時間做自己的事。”
玄承當了云洛六十年的學生,自然清楚,當老師需要更多耐心。
更何況還是同時給幾百人傳授心法。
遇到天賦不好的,教好幾遍都不會。
想到這,他不由挺了挺胸膛。
哼,那些人肯定沒有他聰明,教一遍就會,從不給云洛添麻煩。
他是最聰明的小龍。
云洛沒注意到他傲嬌的小神色,可能是被他打開話匣子,她隨口抱怨了幾句。
“當了老師才能明白當師傅的不易。”
“那么簡單的東西,動動腳指頭就想明白了,居然一問三不知。”
“最可氣的是,有人問我,御劍的時候,是先上左腳還是右腳。我都想讓她左腳踩右腳上天去。”
“以后再也不接這差事了,如果必須我出面,我要去申請實戰教學。誰不明白就打到明白為止。”
“……”
玄承在一旁善解人意附和:
“我就不會問阿洛這種問題,我本來就會飛,就算非要我踩,我也兩只腳一起跳上去。”
“還是我家小黑好。”
“……”
沈棲塵和涂山鄞無數次想要插入兩人的話題,但都沒能成功。
“阿洛。”
沈棲塵上前兩步,善意提醒。
“阿洛,你明日不是還有一堂課嗎?”
先前在突破,并沒有太留意時間。
被這么一提醒,云洛一下想起來了。
自己會和怎么教會別人,是兩碼事。
她是個接了任務就必須做得盡善盡美的人,所以必須回去準備一下。
“還好你提醒我,我差點忘了。”
她說著就要回去,一直被玄承拽著的衣擺限制住她的行動。
“阿洛,你帶我回去吧,我還沒看夠你呢。”
“放心,我不會打擾你。”
玄承的五官銳利狂狷,可和云洛在一起的時候,像一條小狗,赤金色的眼睛總是眼巴巴盯著她,無辜而單純。
這樣的反差感,總是令她心軟。
云洛無奈嘆了口氣,寵溺地伸出自己手腕。
“走吧。”
玄承欣喜若狂,立刻化作小蛇纏繞到她手上。
云洛放下袖子,意念微動,施展縮地術憑空消失。
“……”
第一次,沈棲塵感覺自己像個笑話。
那蠢龍憑什么都不用討好,賣賣慘就能得到云洛的青睞啊?
涂山鄞只恨自己晚了一步,不然他賣賣萌,云洛說不定還能把他一起帶走。
“你說你等一等再催不行嗎?現在還不到午時,備課需要多久?那剩下的時間,不就是四弟的了嗎?”
沈棲塵也沒想到云洛會跑那么快,但這也不代表涂山鄞有資格指責他。
他懶得和對方講道理,轉頭目光落在他那三個大小不一的毛氈上。
這東西,他從沒見過。
涂山鄞如臨大敵,猛地伸手將其收進丹田空間。
沈棲塵這人陰得很,他怕出意外,懶得和對方逞口舌之快,東西一收好,就忙不迭走了。
……
云洛把玄承帶回小院,之后花了半個時辰將明日要講的東西理了一遍。
有個現成的弟子在面前,她還順便模擬了一遍課堂。
玄承感覺好似回到在冰川的那段時光,哪怕這些內容他早已熟記于心,也配合地認真聽講。
云洛被他這副乖巧的樣子萌到,師生情瞬間變質。
她扔掉手里的心經,一屁股坐在桌子上,兩條長腿輕輕一跨,人便在坐到他懷中。
“剛剛有乖乖聽講嗎?”
玄承喉結動了動,雙手已經習慣性圈住她的腰。
“有。”
“好,那老師考考你。”
云洛攀住他肩膀,在他滾燙的唇上輕輕蹭了蹭。
這個吻一觸即分,但云洛刻意和他的唇只分開了不到一指的距離。
“有一條龍和一只老虎是好朋友,但每次龍挨打了,老虎都會高興許久,你知道為什么嗎?”
玄承認真想了想,正色道:“因為它們喜歡上了同一個人?”
“錯了。”她捏了捏他龍角,“因為,龍騰虎躍(龍疼虎悅)。”
玄承瞳孔微微放大, 好似聽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
云洛欣賞著他懵圈的模樣,覺得太可愛,忍不住又親了一下。
“答錯了,我要罰你。”
玄承顯然還不太能想明白諧音梗,以至于很長一段時間都處于一種茫然的狀態。
直到云洛在他喉結輕輕咬了一下后,他像是突然開了竅。
原來,云洛就是那只老虎。
難怪每次他疼, 老虎都會感到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