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殺招,還是【拘靈遣將】。
程棟盤膝坐下,雙目微闔,心神沉入體內。
面板浮現:
【姓名:程棟】
【年齡:19】
【神通:八奇技】
【當前領悟神通:拘靈遣將(一階)】
【本世神通:萬藏通靈、符氣化形】
【體質:260】
一階的拘靈遣將,只能掌控普通的游魂野鬼。對付李湛體內那個盤踞多年的強大靈體,顯然力有不逮。
但,這并不意味著他毫無辦法。
他的神識緩緩散開,如同一張無形的蛛網,悄無聲息地蔓延出聽竹軒。他沒有去觸碰養心殿那個方向,而是將感知投向了皇宮的其他角落。
皇宮,是天下權力中心,龍氣匯聚之地。但同時,這里也是怨念叢生之所。數百年來,死在這里的宮女、太監、妃嬪、皇子,不知凡幾。他們的魂魄,很多都無法離去,成為了地縛靈。
程棟的感知中,一個個或模糊、或清晰的光點浮現出來。它們大多躲在陰暗的角落,渾渾噩噩,重復著生前的行為。
一個在御花園古井旁徘徊的宮女,一個在冷宮墻角哭泣的妃子,還有一個在御膳房偷吃點心的胖太監……
這些,都是他的“兵”。
程棟心念一動,一股無形的命令發出。
那個在御膳房偷吃點心的胖太監靈體,忽然停下了動作。它茫然地抬起頭,空洞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掙扎,但很快就歸于平靜。它飄出御膳房,如同一個幽靈,開始在宮中巡弋。
通過這只“眼睛”,程棟看到了深夜皇宮的另一面。
他看到了行色匆匆的太監,看到了換防的禁軍,甚至看到了某位嬪妃的宮殿里,一個侍衛正悄悄爬上主子的床榻。
有趣。
程棟的神識,如同一個高高在上的君王,俯瞰著自己的領地。
就在這時,他通過胖太監的“視野”,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鎮遠侯,趙信。
他深夜入宮,被王承恩引著,正快步走向御書房。他的臉色很凝重,似乎有什么緊急軍情。
程棟心中一動。
他操控著胖太監靈體,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御書房外,守衛森嚴。靈體雖然無形,但御書房周圍有龍氣守護,尋常靈體根本無法靠近。
但程棟的【拘靈遣將】,卻能強行命令靈體,抵消一部分龍氣的壓制。
胖太監靈體貼著墻角,一點點地靠近窗戶。窗戶的縫隙里,透出燈光和隱約的說話聲。
“……北境蠻族,集結了三十萬大軍,陳兵于雁門關外……領軍的,是蠻族新任單于,拓跋宏……”趙信的聲音低沉而急促。
“拓跋宏?”李湛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寒意,“那個號稱‘蠻族雄鷹’的年輕人?”
“正是此人。此人驍勇善戰,極具謀略,統一了草原十八部。此次南下,恐怕來者不善。臣請命,即刻奔赴北境,主持大局!”
書房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許久,李湛的聲音才再次響起:“準奏。朕給你二十萬兵馬,糧草軍械,優先供應。記住,將蠻人,給朕死死地擋在雁門關外!大寧的疆土,寸土不讓!”
“臣,遵旨!”
趙信的聲音,鏗鏘有力。
外面的程棟,將這一切聽得清清楚楚。
北境要打仗了。
他收回神識,胖太監靈體恢復了渾噩,繼續飄向御膳房。
程棟睜開眼睛,眸中精光一閃。
這個世界,比他想象的還要波瀾壯闊。皇帝的病,北境的戰事……這一切都交織在一起。
而他,身處這漩渦的中心。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張空白的宣紙,提筆,在上面畫下了一道最基礎的“護身符”。
以炁為墨,指尖在紙上游走,一道淡金色的符文一閃而逝,沒入紙中。
這,是他即將上演的大戲中,一個小小的道具。
天,快亮了。
翌日清晨,小李子帶著幾名宮人,將程棟清單上的東西,一樣不差地送到了聽竹軒。
他看程棟的眼神,已經從昨日的審視,變成了敬畏。
能在短短一夜之間,讓陛下準許這些“大不敬”之物入宮,這位程神醫的圣眷,已經不是“隆重”二字可以形容了。
“程神醫,您要的東西都齊了。”小李子躬身道,“陛下口諭,何時開始‘做法’,全憑神醫定奪。”
“不急。”程棟看了一眼院中擺放的各種器物,神色平靜,“煉制祛邪神丹,需天時地利人和。今日午時三刻,陽氣最盛,是開壇的最佳時機。地點,就設在養心殿的偏殿。”
“養心殿?”小李子吃了一驚。
那可是皇帝的寢宮,除了貼身伺候的幾個人,等閑的妃嬪都不得擅入。
“不錯。”程棟不容置疑,“陛下的病根,與龍氣糾纏。唯有在龍氣最濃郁之地開壇,引藥神之靈,借龍氣之威,方能將那邪祟一舉拔除。此事,你去回稟陛下便是。”
“是,奴才遵命!”小李子不敢多言,又匆匆離去。
程棟則開始不緊不慢地布置起來。
他讓宮人在院中擺起一張八仙桌,鋪上黃布,將朱砂、雄黃、狼毫筆等物一一擺上。又命人將那塊雷擊桃木心,按照他的指示,立于桌案正中。
他的動作不快,但每一步都透著一種莫名的韻律感,仿佛不是在準備一場法事,而是在進行一種神圣的儀式。
周圍的宮女太監們,大氣都不敢出,只覺得這位年輕的神醫身上,散發著一股令人信服的氣場。
這一切,自然也落入了暗中觀察者的眼中。
養心殿內,李湛聽著王承恩的匯報。
“……他的一舉一動,都合乎章法,不像是裝神弄鬼,倒真有幾分得道高人的風范。”王承恩評價道。
李湛端著茶杯,手指輕輕摩挲著杯壁,沒有說話。
他見過太多裝神弄鬼的方士,那些人要么言語浮夸,要么舉止癲狂。像程棟這般,年紀輕輕卻沉穩如山,反而讓他有些看不透。
“他說,要在養心殿開壇?”李湛問道。
“是。”
李湛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