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把你氣成這樣，這個什么裴，功力不淺啊！”秦墨說著，手指偷偷蘸取一點奶油，迅速摸在陳嘉茹的臉頰。
“秦墨！”
眼看著陳嘉茹暴跳如雷，手上端著餐盤，其中那一坨墨綠，更是嚇得秦墨連連后退。
“別別別，”秦墨高舉雙手。
恰逢此時，電話鈴聲響起，她似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別鬧了，接電話，接電話！”
解鎖手機后，是沈白發起的群聊視頻通話。
“你倆不該說話的時候，消息99+；等哥們找你們的時候，靜得可怕。”電話那頭，傳來沈白鄙夷的聲音。
秦墨將攝像頭調成了后置，給沈白看了一下周圍的環境，“打卡呢，網紅店，哪有功夫搭理你啊，自己玩去吧。”
沈白：？
還沒等秦墨繼續說什么，手機已經被陳嘉茹奪走，開始了長達五十秒的‘控訴’。
沈白躺在床上，舉著手機，邊聽著打了個哈欠。隨后，更是沒耐心地直接打斷：“說重點。”
“總的來說，就是一個姓裴的小子，氣死我了！”陳嘉茹幾乎是喊出的這句話，將整個餐廳內的視線全都吸引過來。
視頻通話靜了兩秒。
沈白才開口道：“你說的，該不會是裴英澤吧？”
陳嘉茹小雞啄米似點點頭，“怎么，你認識這個奇葩？”
“認識談不上，半小時前，我剛錘了他一拳。”沈白回應道。
接下來，這場‘控訴會’的主角，改成了沈白。
陳嘉茹聽著，表情已經舒展了不少，她用一種膜拜的眼神看向屏幕那頭的沈白，手上不斷鼓掌。
“兄弟，你是真男人。”
“此話怎講？”
“他是本家的裴...聽說輩分不小。這也是為什么，昨晚上他都那么拽了，我還沒錘他的原因。”陳嘉茹邊說著，連連鼓掌，“沈哥，等你家破產了，我接濟接濟你。”
“你當看小說呢，還整上‘天涼沈破’了，我就不信，一個裴家沒公開的孩子，真有本事讓我家破產。”
沈白從床上起身，坐在桌邊，手指在電腦上搜索起關于這人的消息。
隨著電話掛斷，整個房間內，只剩下沈白敲動鍵盤的聲響。
不看不知道，一看還真嚇一跳。
企業查上面，裴氏集團的關系網龐大到嚇人。五花八門的子企業，互相串聯，幾乎都是股權投資，一環扣一環。
但是...沈白快把電腦敲冒煙了，也沒找到一丁點關于裴英澤的訊息。
他咂了咂嘴，合上了自己的電腦。
“吱嘎——！”
房門忽然開啟，康福安從門口探出腦袋，看到沈白時眼底劃過一絲驚喜：“我還以為你沒事干，會出去溜達呢。”
“何以見得？”
“感覺你閑不住，”康福安摸了摸后腦勺，將手中的袋子放在沈白跟前一份：“簡神留的作業，也算個紀念品，我幫你捎回來了。”
“啥啊”
邊說著，沈白自然地接過袋子，伸手從里面掏出了一個小小的玻璃瓶子。瓶子內，深藍色的粉末靜靜躺著。
“好像是簡神自己做的，讓猜猜這是什么東西。他說原材料超級接地氣，明天早上講座會，給他交一個實驗反向推導。”
“你有頭緒嗎？”沈白晃了晃手上的小瓶子，看向康福安。
“有點，但不多。”
......
房間內，兩個少年伏在案前，兩人的面前擺放著筆記本，手中的碳素筆快速擺動。
“你說，這東西它到底是個啥呢？”康福安搖晃著玻璃瓶，仔細看著來回搖晃的粉末。
“嗯...法爾斯藍？”沈白晃著瓶子，輕聲念叨著，又搖了搖頭，“或許是普魯士藍？”
沈白指尖轉動著水筆，腦海中，回想起了曾經跟簡叔相處時，他講述過的事情。
用唾手可得的物件，利用化學反應做出東西，這倒像是他的風格。
水筆一圈圈轉動。
沈白按照自己的思路，在筆記本上寫下了自己的猜測，不一會的功夫，本上的內容已經滿滿當當。
轉頭看向窗外，天色早已變得昏暗。
沈白雙手交叉，努力向上伸展。他從包里掏出了洗漱用品，準備下樓洗澡。
等沈白走后，屋內只剩下康福安一人。而他的筆記本上，寫了劃，劃了寫，至今未有成果。
他環顧四周，深吸了一口氣，走到沈白的座位前，拾起了他的筆記本，悄聲翻閱。
“砰砰砰！”
急促的敲門聲，嚇得康福安心里一驚，連帶著他手上拿的筆記本一同落地。
“誰...誰啊？”
門外的那人依舊沒有回應，康福安快步上前。大門敞開時，面前站立的那人，幾乎是用鼻孔在看他。
“怎么是你，我們屋不歡迎你。”康福安看了裴英澤一眼，作勢便要關門。
一雙大手猛地抓住門板，“喂，我是來問問你，作業，你們有頭緒嗎？”
“憑什么告訴你啊？再說了，咱們都是各省派來的尖銳，這么簡單的題，你不會還要跟人討論吧？”
康福安這句話，似乎是刺痛了裴英澤的心。他梳著全背的龍須頭，額前暴起的青筋清晰可見。
“土包子，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那會，你說人家沈白是水貨，現在看你更像水貨。”
康福安昂著頭，嗆得裴英澤無話可說。
“切，團隊協作不是很正常，問問你還不行了？”
“不行，請你離開。”康福安伸出手，一把將裴英澤推開，重重關閉了房門。
浴室中，水汽菡萏。
沈白站在花灑下，感受著熱水沖刷著身體。忽然，一陣響動從樓上傳來，他皺了皺眉，卻沒放在心上。
“洗刷刷~洗刷刷~”
沈白揉搓著頭發上的泡沫，嘴里唱著歌。
“砰！”
浴室的門被人推開，一股子涼氣向著沈白襲來。
沈白驚恐地看向裴英澤，瞬間雙手抱在胸前，“我無意間看了你一下，不至于這么報復我吧！”
裴英澤斜倚在門邊，剛好擋住了敞開的門縫。他的食指抵在鼻梁上，略帶尷尬說道：“咳咳，那個化學作業，你幫我寫，明天我就不讓你家破產了”
話音落下，浴室內爆發出一陣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