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瀟直直地盯著鄭仁杰,如果是別人在這種時候,就算心里膈應也不會說什么,或者只會說幾句模棱兩可的話應付過去,不會說的太明顯。
但她并不是那種人,她向來奉行有什么話直說的。
“說這種話就不必了。”
她也不在乎鄭仁杰怎么看她,直接說道。
“許若辛現在確實挺虛弱的,生產完的女人哪個不虛弱呢?但是你完全不用擔心她。”
“哪怕是這種時刻,也只有她欺負別人的份兒,沒有別人欺負她的份。”
說著,南瀟唇角罕見的挑起一抹冷冷的笑容。
“剛才她就在欺負別人,如果不是我過來幫忙說了幾句,還不知道她要把別人欺負到哪種地步了。“
南瀟這話可以說是相當不客氣了,一時間場面都冷了下來。
鄭仁杰的臉色變得相當難看,許若辛更是捏緊了拳頭,眼里浮現出些許恨意。
縱然她時時刻刻記得這是在外面,是在鄭仁杰身邊,她不應該表現出過于強烈的恨意,可這一刻她都有些忍不住了。
南瀟的一張嘴怎么這么毒,她說話怎么能這么難聽?
南瀟沒有說的特別直白,但誰聽不懂她在說什么。
她不就是在說自己剛才欺負王雨晴,如果她沒有及時反過來的話,王雨晴還不知道要被欺負成什么樣子了嗎?她氣得要命。
而鄭仁杰此刻的心情,簡直是難以言喻。
他特別生氣,既對南瀟生氣,又對王雨晴生氣,同時他也對許若辛有些生氣。
聽南瀟的意思,似乎是剛才許若辛先欺負王雨晴了。
他并不是不由分說的信任外人,不信任自己的妻子,主要是他也知道許若辛是怎樣的人,知道許若辛說不出太好聽的話,尤其是面對他討厭的人。
但他對許若辛的氣憤只有短短一瞬間,他更多的還是為南瀟和王雨晴感到憤怒。
“表嫂,你這話就有意思了啊。”鄭仁杰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若辛她現在這么虛弱,哪有精力去欺負人了,該不會是發生了什么誤會。”
他頓了一下,說道:“可能是若辛剛剛生完孩子,各方面還沒有完全恢復、精神也有些緊張的原因,導致用詞不當發生了一些誤會。”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替若辛賠個不是,表嫂和弟妹也不要生氣。”
鄭仁杰幾乎是握著拳頭,說出了這番話。
不管有多憤怒,他都不能得罪南瀟,畢竟誰都知道南瀟對謝承宇有怎樣的影響力。
如果惹急了南瀟,她回去和謝承宇吹耳邊風該怎么辦?所以縱然心里有多少不滿,他也得忍著說出這種話來。
南瀟淡淡地看了鄭仁杰一眼,直接說道:“你不需要向我賠不是。”
“許若辛剛剛冒犯的人,不是我,這話也不必對我說。”
許若辛沒有欺負到她,許若辛欺負的是王雨晴,鄭仁杰就算想替自己的妻子道歉,也是該對王雨晴道歉。
而鄭仁杰向來和鄭博遠不和,這兩兄弟幾乎到了視同水火的地步了,要不是鄭老爺子還活著而且鄭老爺子還管事的話,估計他們兩個會爭斗的更加劇烈。
在這種情況下,鄭仁杰怎么可能想要對鄭博遠的妻子王雨晴道歉?
聽到南瀟這話,估計鄭仁杰會非常生氣,氣的鼻子都歪了吧。
可南瀟也并不是為了故意氣鄭仁杰才這么說的,她說只是實話實說而已,許若辛確實該對王雨晴道歉。
鄭仁杰被噎了一口,直直的盯著南瀟,南瀟的意思他如何能聽不出來?
他勉強也能算個聰明人,也知道這一切是怎么回事。
這很明顯是許若辛先擠兌了王雨晴,然后南瀟過去幫王雨晴,事情才會一步步的變成這個樣子。
那南瀟是什么意思,想讓他給王雨晴道個歉嗎?
他知道王南瀟也就是這么一說而已,但不管怎么樣,他聽到這話都有些生氣。
“表嫂,你這話就是說笑了啊。”
鄭仁杰唇角彎起一抹有些勉強的笑容,目光冷到了極點。
王雨晴盯了鄭仁杰一眼,她如何看不出鄭仁杰是什么想法?
所以鄭仁杰對她也有很大的意見,這是在預料之中的。
她懶得搭理鄭仁杰,也沒表現出什么,只不過這一刻她的目光又發冷了。
“爺爺,您來了啊。”
這時病房門口那里傳來一陣騷動聲,南瀟轉頭看去,就見穿著一身唐裝,拄著拐的鄭老爺子走了進來。
鄭老爺子腿腳不太好,他的身體還不如謝老爺子了。
謝老爺子自己拄著拐,還能走路帶風的,鄭老爺子自己拄拐勉強能走幾步,但平常身邊最好有人扶著。
此刻鄭老爺子身邊就有專門照顧他的保姆服照,他們身后還跟著幾個保鏢。
幾人進來后,鄭博遠先發現的他們,立刻叫了一聲爺爺,還迎上去了。
“爺爺,您過來了。”
鄭仁杰看到鄭老爺子進來,快步走了過去,臉上堆出了笑容。
“若辛已經生完孩子了,咱們鄭家第四代的第一個男孩已經出生了,爺爺這是大好事啊,您快點來看看您的重長孫吧。“
鄭仁杰把“重長孫”這幾個字說的特別清楚,鄭博遠在旁邊聽著,氣的鼻子都歪了。
鄭老爺子點了點頭,又對著沖他打招呼的謝承宇等人招了招手,然后就在傭人的攙扶下,朝著病床走了過去。
病床上的許若辛虛弱地抬起頭來,微笑道:“爺爺,我和仁杰的孩子平安出事了,孩子很健康呢,您看看這就是咱鄭家的重孫子。
許若辛是個嘴甜的,知道鄭老爺子愛聽什么,說話時也都是撿著好話說的。
鄭老爺子點了點頭:“孩子平安健康就好,給鄭家生了重孫子,你也辛苦了。”
鄭老爺子的面色不算是特別和藹、特別興奮,但是和往日相比,面色也算是帶著幾分柔和了。
說完話,他就看向躺在襁褓里的孩子。
鄭仁杰連忙把孩子抱了起來,高興地說道:“爺爺,這孩子長得可好了,他這也是出世后第一次見到太爺爺呢,爺爺您抱抱吧。”
說著,鄭仁杰把依然在睡覺中的小嬰兒抱了起來,慢慢的放到了鄭老爺子的懷里。
鄭老爺子雖然歲數大了,腿腳沒有以前那么好用,但他抱一個剛出生的小嬰兒還是完全無壓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