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頭，冉怡這一眼撞進我的視線里。
之前我面對冉怡就會有一種很怪異的感覺，直到這一刻我才發現問題出在哪兒。
冉怡似乎是在刻意模仿云晚晚。
模樣跟晚晚天差地別，但在電梯里一模一樣的香水味，以及說話時候的語態，以及很多細微的小動作，怪異是因為我早就熟悉云晚晚會做這些事兒，可是出現在其他人的身上，我就會熟悉又怪異。
之前可能還沒完全發現。
直到現在，冉怡紅著眼眶看我的這個角度。
云晚晚很少會哭，除了在床上。
而那種姿態從頭到尾就只有我一個人看到過，冉怡不可能學的出來，只是從上而下看著我的角度，依舊是模仿云晚晚。
我本來就不太好看的臉色，這一瞬間頓時冷了下來。
“你的成績很好，但你的方向錯了，心內科不招人，在你們開始準備論述的時候，林副總就說過你們的論述方向一定要跟你們考核的部門有關，沒有人會為你開先例，成績不代表可以為所欲為，你一定還要耽誤大家時間嗎？”
我的毫不留情讓白羽痛快多了。
冉怡根本沒想到顧遲云會這樣不近人情，身子微微顫抖著，被旁邊兩個實習生扶著坐下，冉怡知道成績在優秀也沒用，她一定不會通過。
原來有沒有林悅，自己都不會被留下。
后面進行的很順利，前面都不是很優秀，但后面有兩個還算是不錯。
一共五個多小時的考核，我們就中間出來吃了頓飯，再回去就要公布留下的名單。
趁著吃飯時間，冉怡尋思找到要出去的顧遲云。
“顧老師。”冉怡追到我身后，一把抓住我手腕，一副懇切的樣子，“顧老師我真的很想留在云帆醫院，我想留在顧老師身邊學習，你一直都是我的榜樣，我真的很希望可以成為你這樣的醫生。”
我低頭看了眼，就在這一瞬間，我察覺到異樣，猛地側頭去看。
我們站在云帆醫院正門，中午休息一個小時，我準備去跟封野見面，沒想到會在門口被冉怡攔住。
剛才那一瞬間的異樣其實我很熟悉。
家里有個開娛樂公司的老婆，還有做娛樂公司的妹妹，偷拍這種事兒，我早就習慣了。
最近都很平靜，為什么會突然有人偷拍？
實際上，我也不是什么名人，除了跟晚晚鬧離婚那段時間有人偷拍，其他時間我身邊都很安靜，加上我現在的身份，就算偷拍也沒用，沒有人敢發出去的。
理直氣壯跟颶風國際對標，他們不敢的。
我甩開冉怡的手，理了理袖口。
“我跟你說過了，我不是你的老師，你的帶教老師是誰你可以去找他，其次，剛才在會議上說的很明白，你的方向錯了。”
“顧總我……”冉怡低著頭，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樣，“我哪怕不轉正，只是在醫院實習也不行嗎？下一次，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可以做出更完美的文章。”
大部分男人看到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孩兒如此模樣，或許都會心軟。
可偏偏我不是大部分男人。
在我世界里，女性的分類很簡單：老婆、女人、家庭女性跟其他女人。
很顯然，冉怡就在其他女人這一類里。
無論這人什么樣，都不會讓我有任何一點點側目。
“考核成績還沒發布，要看綜合成績，你等下午的公布吧，我要去看林副總。”
突然提起林悅，冉怡這才想起秦宇開會之前說的話，也裝作很擔心的樣子，“林副總還好嗎？秦醫生說林副總出車禍重傷，現在還在昏迷呢，我們實習的時候林副總對我們很好，我能跟你一起去看她嗎？”
這個要求就很放肆了。
醫院其他醫生護士還沒去看呢，冉怡一個才來沒多久的實習醫生用什么身份去看林悅？
我說，“不用了，她受傷嚴重需要靜養，如果你能留在醫院，等她出院回來工作再看吧。”
說完我走了。
冉怡的問題沒有這么簡單。
她是怎么得到晚晚的資料的？香水、動作、表情，她又是怎么模仿的？
我一時之間覺得情況不太對。
可冉怡實在是太拙劣了，如此拙劣的靠近和演技，讓人一眼就能看出問題，如果是安德魯的人，不應該會如此草率。
安德魯身邊的臥底……不會這樣。
那冉怡到底是誰安排過來的？
我開車直奔鴻運茶樓，封野也出來辦事兒，我們順勢在這里見面。
封野焦頭爛額，還沒進屋我就聽到他罵人的聲音。
“到底怎么回事兒？人還沒找到？你們速度快點，時間不多了。”
封野一把推開門，我安安靜靜的坐在窗戶邊上倒茶，桌子上擺著一些我們經常點的點心。
不止要跟封野見面，林楓沒過多久也來了，結果這人也很忙，還是到門口在打電話。
“醫藥代表的問題就找他們，錢的問題找財務，你找我有什么用？該簽的字我也簽了，權力下放還要找我？我要你們干什么？”
我，“……”
待這倆人落座，我無奈嘆息一聲，“你們怎么回事兒啊？我以為我就夠忙了，結果還得抽出時間來聽你們教訓下屬。”
林楓端起茶杯一飲而盡，也沒感覺到茶水滾燙，更沒品味出茶的余韻。
“別提了，林氏在芝國的分院這幾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天天有人找麻煩，前段時間芝國發生特大爆炸，我們醫院也分人去了，現在幾乎占了一整個樓層，我要他們轉到高層醫院，他們也不去，我真服了。”
我皺起眉，“芝國發生爆炸了？怎么沒有新聞？”
林楓又喝了口茶，“說是高層內部有他國間諜，安置炸彈導致爆炸，這種消息肯定不能輕易見報，要等事情平息之后才會發布通告，說是損傷慘重。”
封野也沒收到消息。
“恐怖襲擊？”封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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