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哲無奈地搖了搖頭,將兩人的行李都搬到后備箱,心里暗暗盤算著,等會兒把她們帶到沈雅婷和陳鳳萍的住處,不知道那兩女會是什么反應。
不過轉念一想,沈雅婷和陳鳳萍之前也和張詩怡一起相處過,雖然一開始也有些尷尬,但后來也慢慢磨合得不錯,想必這次,應該也不會太差,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車子行駛了十幾分鐘,便再次抵達沈雅婷和陳鳳萍的住處樓下。
程哲先下車,幫徐夢蘭和王雨柔打開車門,小心翼翼地扶著她們下來,又去后備箱拎起兩人的行李,深吸一口氣,才帶著她們朝著單元樓走去。
他的心里既忐忑又無奈,不知道等待自已的會是怎樣的場面,卻也知道,這件事遲早要面對。
程哲拿出鑰匙,打開房門,里面傳來沈雅婷和陳鳳萍的笑聲。
陳鳳萍聽到開門聲,立馬迎了上來,笑著問道:“程哲,你回來啦!快說,你剛才到底要跟我們說什么事……”
話還沒說完,她的目光就落在了程哲身后的徐夢蘭和王雨柔身上,笑容瞬間僵住,整個人都愣住了。
沈雅婷也跟著走了過來,當看到徐夢蘭和王雨柔微微隆起的小腹,還有兩人嬌小的身形、蘿莉般的模樣時,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消失,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訝。
徐夢蘭和王雨柔也緊張地攥著衣角,低著頭,不敢看沈雅婷和陳鳳萍,四人就這么面面相覷,客廳里瞬間陷入了一種奇怪的沉默,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片刻后,四人幾乎同時抬起頭,目光齊刷刷地投向站在中間的程哲,眼神里滿是疑惑、不滿和等待解釋的意味。
沈雅婷率先開口,語氣里帶著幾分壓抑的平靜:“程哲,你最好給我們解釋一下,現在是什么情況?這兩位是……”
陳鳳萍也跟著點頭,眼神里滿是不解:“是啊,程哲,你不是說有事情要跟我們說嗎?這就是你要讓我們不生氣的事情?”
徐夢蘭和王雨柔也抬起頭,看向程哲,希望他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打破這尷尬又詭異的局面。
程哲被四人的目光盯著,臉上瞬間露出尷尬的神色,手心都冒出了汗,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只能硬著頭皮,試圖解釋道:“那個……雅婷,鳳萍,你們先冷靜,聽我說。”
“這兩位是徐夢蘭和王雨柔,她們……她們也懷著我的孩子。”
“我之所以把她們接過來,是因為你們每個人都住在不同的地方,我根本照顧不過來,我不想敷衍任何一個寶寶,所以就想把你們都聚在一起,這樣我能方便照顧你們,你們也能互相有個照應……”
話說完,程哲便垂著頭,不敢再看四女的眼睛,只覺得頭嗡嗡作響,滿心都是頭疼。
客廳里的沉默愈發濃重,尷尬的氣息幾乎要將人吞噬,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四女身上的低氣壓。
一邊是沈雅婷和陳鳳萍的不滿,一邊是徐夢蘭和王雨柔的緊張,他夾在中間,一時竟手足無措,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做些什么才能緩解眼前的局面。
他下意識地抬起頭,目光在四女之間打轉,最后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沈雅婷身上,眼底滿是求助的神色。
他了解沈雅婷了,心思細膩,處事也相對沉穩,比單純的陳鳳萍更懂分寸,也比緊張不安的徐夢蘭、王雨柔更有底氣,此刻他只能寄希望于沈雅婷,希望她能開口說兩句,打破這詭異的沉默,緩和一下尷尬的氣氛。
沈雅婷捕捉到程哲求助的目光,又看了看眼前僵持的局面,無奈地在心里嘆了口氣。
她心里雖然也有不滿,不滿程哲瞞著她們又帶來兩個懷著身孕的女孩,可也清楚,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若是真的吵起來,不僅傷和氣,還會影響到幾個肚子里的寶寶,得不償失。
沈雅婷深吸一口氣,往前邁了一步,臉上勉強擠出一絲溫和的笑容,主動伸出手,輕輕拉住徐夢蘭和王雨柔的手。
兩人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身體微微一僵,下意識地想要躲閃,卻被沈雅婷輕輕按住。
“既然都是程哲的孩子,那我們以后就是姐妹了,別這么拘謹。”
沈雅婷的語氣溫柔,卻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安撫意味,“來,跟我到臥室里坐,我們聊聊,你們怎么認識程哲的?”
說著,她偷偷轉過頭,用只有程哲能看到的眼神,狠狠撇了他一眼,眼底的不滿和警告不言而喻,那眼神仿佛在說:你給我等著,等會兒沒人了,我再找你算賬!
程哲被她這一眼看得渾身一哆嗦,心里瞬間升起一股寒意,卻也松了口氣——至少沈雅婷愿意開口緩和氣氛,沒有讓場面徹底失控。
一旁的陳鳳萍依舊站在原地,臉上滿是尷尬,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她心里雖然覺得有些不舒服,卻也不知道該如何發泄,只能看著沈雅婷拉著徐夢蘭和王雨柔,僵硬地站在一旁,眼神里滿是無措。
徐夢蘭和王雨柔也依舊低著頭,臉上滿是羞澀和緊張,被沈雅婷拉著,腳步遲遲不敢挪動,沉默地跟在沈雅婷身后,朝著臥室的方向走去,全程沒有說一句話,只有腳步落地的輕微聲響,愈發顯得場面尷尬。
程哲看著幾人的背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后背已經被冷汗浸濕,手心也全是冷汗。
剛才那一瞬間,他真的怕四女直接吵起來,若是那樣,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收場。還好沈雅婷懂事,知道顧全大局,主動站出來緩和氣氛,這也是他剛才毫不猶豫向沈雅婷求助的原因。
他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心里滿是僥幸和無奈,輕輕嘆了口氣。
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他知道自已這件事做得不妥,瞞著她們接來徐夢蘭和王雨柔,確實讓她們受了委屈,可他也是真的沒辦法。
總不能把這兩個懷著自已孩子的小姑娘一直丟在外面,不管不顧。
畢竟都是他的骨肉,他不能敷衍任何一個,只能硬著頭皮,慢慢去磨合,去解決眼前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