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般若坐在床邊,認真盯著眼前的牧云祁。
莫名的,竟然看的有些出神。
緩和了好一會兒后,情緒才平和下來。
而她也是第一次發覺,牧云祁這張臉,比印象中的還要好看一些。
不知不覺的,蕭般若緩緩的伸出了手。
柔軟指尖觸碰到牧云祁臉頰的那一瞬間,又奇怪的收了回來。
不知道這樣發呆過去了多久,外面愈發的安靜,頭頂的天空也隱約泛起了魚肚白。
眼看著就要天亮了。
蕭般若打了個哈欠,這才緩緩起身,回去休息。
白天還有一場麻煩要去處理。
也就稍微休息了一會兒,外面便傳來動靜。
“夫人,醒了嗎?”
是魏無塵的聲音。
蕭般若眉頭輕輕蹙起,睫毛顫動。
雖然是在休息,她也聽到了。
隨后是歲寧的聲音:“魏大人,男女授受不親,你要是有什么事的話,要不然稍微等一會兒吧?”
“直接進去的話,貌似就不太好……”
歲寧聲音里面帶著幾分為難。
“既然如此的話,麻煩你幫我通傳一聲,我有事情要盡快見夫人。”
魏無塵聲音里面充斥著幾分著急。
可歲寧堅持:“如果有什么著急的事情要不然還是稍微晚一些吧?”
“夫人也就休息了那么一會的時間,如今要是醒過來的話,肯定十分疲憊。”
魏無塵眉頭緊蹙,聲音里透著幾分不耐煩。
他的目光朝著營帳里探看著,就在有些不悅,打算直接開口要求的時候,營帳里緩緩走出一道身影。
蕭般若面色冷靜,眉眼之中藏著冷漠。
她冷冽的目光朝著魏無塵看去。
“魏大人,有什么話就進來說吧,我也醒了。”
說罷,又走了進去。
魏無塵聞言,這才掠過歲寧,跟著走了進來。
蕭般若此時已經坐了下來,察覺到魏無塵進來,她也不過是稍微動了動眼皮。
“夫人,你要的事情我們已經辦好了。”
“我安排的人跟著何山川進去之后,沒有被人懷疑,反而我們把你要傳的消息給傳了出去。”
“何山川這人在那群流寇之中認識的人不少,這種訊息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就傳到了他們領頭裴大壯耳朵里,而后立馬就讓何山川過去說話。”
“他回來說,裴大壯要見這位大夫一眼。”
蕭般若聞言,臉上平淡無波,對這個消息好像一點也不意外。
待魏無塵說完,蕭般若緩緩抬起頭來。
她眼眸微閃,漆黑的瞳眸中藏著暗芒。
“知道了。”她紅唇輕啟:“約在了何時?”
“一個時辰后。”
蕭般若答應過后,與魏無塵大概說了計劃。
等魏無塵離開后,蕭般若從營帳之中出來,瞧了眼外面的歲寧。
歲寧小臉上滿是擔憂。
“夫人,您是不是又要去冒什么險?”
她看著有些惆悵。
雖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在看到蕭般若這個狀況的時候,隱約就已經猜到了。
蕭般若并未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自顧自道:“你去請游名方過來,順便給我準備一身普通小廝的衣裳。”
這些東西都是她們特意準備的,也是蕭般若提前要求人帶的。
既然要定了,來到這之后會遇到很多的危險,那這些都是必要準備的東西。
歲寧聞言,雖然還想追問,可話到嘴邊,終究是乖乖的閉上了嘴巴。
“是。”
她應了一聲,而后乖乖轉身離開。
不一會兒,便領著游名方,手中還提著一件小廝的衣裳過來。
蕭般若將衣服要了過來,又讓人在外面等候。
過了會兒,才命游名方進來。
游名方款款而入,進來時,便對上了蕭般若的視線。
在看到她的打扮時,游名方眼里是一閃而過的驚訝,顯然也沒有想到會是這般。
“夫人,你這是……”
蕭般若穿著小廝的衣裳,一頭烏黑長發也被藏了起來,臉上更是稍加裝飾過后,瞧著就是個模樣稍顯俊秀的小廝。
她眉目如畫,目光緊緊的盯著游名方,眼眸之中毫無波瀾。
“不必驚訝,我叫你過來,就是想要跟你說這個計劃。”
蕭般若聲音低沉。
游名方怔愣了一瞬,聞言,隱約也能從蕭般若的話語之中感受到,應當是比較嚴肅復雜的事情。
他面色沉重,臉上也看不出半分懼色。
“夫人有話直說。”
蕭般若這才將計劃一一說明。
語畢,游名方垂著眼,沉默許久都沒能說出一句話來。
蕭般若看在眼里,緩緩說道:“這件事情確實十分危險,所以你如果有不情愿,又或者其他,都能理解。”
“只是現如今這種情況下,我能夠想到的辦法只有這一樣。”
她聲音清脆,面色理智,似乎在說出這件事情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會被拒絕的打算。
見游名方沒有說話,蕭般若繼續道:“你若是不想去,可以直接拒絕,我還能想想其他的辦法,不必因此而委屈了自己。”
游名方適才抬起頭來,認真的盯著蕭般若。
他猶豫過后,試探道:“如果……如果我不去的話,那還有什么其他的安排嗎?”
蕭般若毫不猶豫道:“如果你不去的話,我就假裝成大夫過去,如此就不帶著小廝在身邊。”
她眸光流轉,其中藏著一抹暗芒。
仿佛這樣的事情,對她而言也不是什么難事。連帶著說話的語氣都不緊不慢:“之所以想要帶上你是因為如果真要講究醫術,你比我要懂得多。”
“不過這也不是必須要的。”
她卷翹的睫毛眨呀眨,那張小臉上看不出半點,仿佛游名方拒絕,對她而言也不會有半點影響。
緊接著,又是一片寂靜。
從頭至尾,安靜的什么都沒說。
游名方站在那兒,垂著眼,似乎也在考慮這件事。
他深吸了口氣,壓制住情緒后,無奈笑出聲。
“夫人,莫要怪我這般糾結,實在是……汝城的事情多多少少我也知道一點,要說一點都不害怕的話,那是絕不可能。”
蕭般若輕輕點頭,美眸中如同一汪死水。她聲音沉沉道:“你任何的反應我都能理解,同樣我也尊重你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