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從小廚房出來,蕭般若瞧著身側跟著的芳華。
“其實你也跟了我許久,一直都在旁邊幫忙,如今沒什么事情,就回去歇著吧。”
她紅唇輕啟。
芳華原本還有些猶豫,可最終在蕭般若的堅持下,還是老老實實的答應下來。
而后,蕭般若才獨自朝著住處走去。
她身上有些酸疼,腦海中卻還是想著牧云祁今日說的那些話。
而就快要到屋外時,突的,身后傳來一陣微弱的聲音。
幾乎是一瞬間,蕭般若的全身僵硬,心中莫名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蕭般若眉頭緊蹙,警惕的往前走,腳步飛快。
奈何,還未到門口,便聽身后傳來一陣熟悉的冷笑。
“許久未見,怎么,察覺到是我,竟然這般抗拒?”
那熟悉又蒼老的聲音讓蕭般若渾身緊繃。
蕭般若目光沉沉,也在一瞬間冷下臉來。
她回過頭,狠厲陰郁的目光死死的朝著遠處看去,恰好與身后那人對上。
果然是他!
木先生瞇了瞇眸子,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后。
此刻,他緩緩朝著蕭般若走來,臉上的神色更是意味深長。
一步一步,帶著來自地獄的聲音,莫名的挑起人心中難以言喻的恐懼。
蕭般若的呼吸有瞬間的停滯,那一瞬間,心中的恨意更是瞬間涌了上來。
原本以為出來這么久,從前很多的事情應該也都變得淡薄了許多。
但是如今發現,并沒有!
看到木先生的瞬間,心中便是恨意滔天。
木先生瞧見,臉上揚起冷漠笑意。
“怎么?出來不過這段時間,莫不是就將父親忘記的一干二凈?”
父親?
蕭般若冷笑。
“不在京城之中守著陛下,出現在這又是所謂何事?”
若非當年母親在木先生手中,她早已經遠走高飛。
可如今,母親的死與這人脫不了干系心中所有的恨意同樣無法消散。
而這個所謂的父親,對她也只有利用罷了。
木先生睨了眼蕭般若,即便感受到了她的態度也沒有半點反應。
“我要見牧云祁。”
僅僅五個字,蕭般若瞇了瞇眸子。
她略顯詫異的盯著木先生,沒想到他這次的目的竟然是牧云祁?
蕭般若警惕的目光落在木先生身上:“什么意思?”
瞧見蕭般若臉上的防備,木先生反而笑出聲來。
他意味深長的睨了眼蕭般若,而后冷笑。
“看來你們二人的關系好上不少。”
說著,木先生一步一步的朝著蕭般若走來,
“你應當還記得我與你們說過的,般若,乖乖聽話才是最好。”
“我在這里等你,若是今夜沒有結果,你們在這里的所有人,都將必死無疑!”
說著,木先生的眼眸之中滲透出殺意。
蕭般若緊蹙著眉,冷冷盯著木先生。
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她心上一緊,更加不是滋味。
她并不覺得木先生是在撒謊。
他能從口中說出來的那句話,必然是能做得出來的。
蕭般若拳頭緊緊握著,心中憤怒翻涌,卻也只能盡可能的隱忍下來,終究只能點頭答應。
遂,木先生很快消失。
蕭般若只得轉換方向,去找牧云祁。
而轉身的瞬間,心臟已經七上八下。
她能感受到不對。
木先生從京城特地趕到汝城過來,甚至第一時間要找到牧云祁,只怕京城之中已然發生了變化。
原本不受關注的牧云祁在此刻被重視起來,就意味著,木先生已經開始放棄另外那幾個人。
想著,她心思沉沉。
若真是這樣,好日子怕是也就不多了。
找到牧云祁時,整個夜色都已經暗了。
得知牧云祁還未回來,蕭般若坐在前廳等了等。
她安靜坐在椅子上,臉上帶著幾分陰郁。沒人打擾,便坐在那兒,似乎是在發呆。
直到遠處傳來的腳步聲愈來愈近,蕭般若才緩緩抬起頭來。
對上牧云祁的瞬間,兩人眼眸之中的情緒都透著復雜。
“你找我?”牧云祁緩緩走了進來。
蕭般若輕輕點頭,“確實有事情找大人。”
聞言,牧云祁目光沉沉,臉上情緒略顯復雜。
“若是有什么急事要與我說,可以讓牧禹前去尋我,便也不必讓你在這里等上太久。”
蕭般若搖搖頭:“也不算是什么太著急的事情。”
“況且大人要做的事情也是急事,等上一等也沒什么。”
牧云祁“嗯”了一聲,可眉眼之中的情緒還是有些復雜。
“去哪?”他問。
分明應該不知道情況的牧云祁,目光落在蕭般若身上時,卻總是帶著一點看清楚一切的沉重。
那種感覺,壓的蕭般若有些說不出話來。
她心中莫名不安,但是也沒有多說什么。
“跟我來。”
語畢,蕭般若轉身,緩緩離開。
兩人并肩而行。
牧云祁偏頭看著身側的女人,輕笑道:“這么神神秘秘的,是有什么不能現在說的事情?”
蕭般若側目,恰好對上牧云祁的目光。
眼前男人沉重的眼眸之中,情緒難測。
不知為何,在對上的那一瞬間,心情實在算不得妙。
“沒有什么不能說的。”她眼眸微閃:“木先生突然造訪,說要見你。”
“我想這其中的一定是發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具體如何,他并未告知于我。”
說著,蕭般若輕輕聳肩。
“但我想,我們應該知道。”
“不然就如同井底之蛙,待在這里都不知道外面如今是什么情況。”
原本以為牧云祁在聽到這番話的時候,想必心中也會有些不快。
畢竟最開始的時候什么都沒有交代。
可偏偏這時,耳邊突然傳來牧云祁低沉的笑聲。
蕭般若奇怪的看向他,眼眸中滿是意外。
“大人笑什么?”
她的眼里滿是不解。
面對蕭般若的疑惑,牧云祁也只是笑著搖搖頭。
“其他的事情我不在乎,木先生既然來了,即便不通過你,也一定會想辦法見到我。”
“剛才唯一在乎的是你會不會把這件事情完完本本的告訴我?”
蕭般若眉心輕輕蹙起,在聽到這些話的時候,臉上的情緒難以捉摸。
她似乎并不理解,沉思片刻后,終究是笑著點點頭。
“我也沒有打算瞞著大人,如果真要說,我與你才是一條繩上的螞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