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般若心中一緊,秀眉擰的更緊了幾分。
她雙眸之中鋒芒畢露,即便如此,臉上的情緒也沒有半點平復。
她深吸了口氣,冷笑:“既然你這么有本事的話,那應該能夠找到與我同行之人,又何必在這里來問我?”
但是看著拓跋余塵這個模樣明顯是不知道此事的。
既然如此,便好。
蕭般若心中跳動的心臟也逐漸平和了下來。
如此說來的話至少能夠說明一件事情,但是現在沒有被發現,而且是處于一個安全的狀況。
拓跋余塵瞇了瞇銳利的雙眸,臉色也因此多了幾分不悅。
他俯身過來,緩緩靠近。
此刻的那張俊秀臉上再也沒有所謂的柔和與溫潤,反而雙眼之中只有對權力的渴望。
他面露猙獰,冷冷的盯著蕭般若:“原本以為能夠從你口中得知其中的事情,或許我也會因此而寬待你。但是如今看來終究還是姑娘不領情面,難道你我之間非得鬧到那么難堪的地步嗎?”
他壓低聲音,態度上也無半點容忍。
“這一次我之所以能夠這般輕易的拿下,與柳權衡脫不了干系。他竟然幫了我,我要搬回去那也是理所應當,任何在其中想要攔路的人都一定會被解決。”
他一字一句的說道,雙眸之中迸射出的視線,像是最鋒利的刀子。
一刀一刀的扎在蕭般若身上,帶著說不出的疼。
兩人對視一眼,視線交匯之處甚至能夠看到迸射出來的火花。
蕭般若臉上也沒有半點心虛,內心深處卻也帶著幾分震驚。
沒有想到,柳權衡其實已經插手在其中也導致了這個結局。
既然如此,那也就意味著之后的事情會愈演愈烈。
他們必然是要趁著這個機會燃起一把火,將本國也給一并燒了。
她呼吸沉重,壓下心中思緒:“你真的想知道嗎?”
“當然。”
拓跋余塵毫不猶豫的肯定。
蕭般若卻笑著搖搖頭:“你若是真想知道,怕是也沒有這個機會了。”
她聲音輕輕的:“他去了何處我也不知道,從很早開始我們兩個人就已經分開了,所以你如果真的要找的話,從我口中什么都問不出來。”
原本還滿臉期待的拓跋余塵在聽到這番話時臉色變得更加陰沉。
他目光陰郁,身體之中帶著鋒芒與不悅:“你確定要這般態度對我?”
“如果讓我發現你有所隱瞞的話,我……”
話音未落,便有一把刀劍橫在了脖子邊。
拓跋余塵身體一抖,在碰到這個情況的時候,整個人都已經愣住了。
他最后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狀況,而后,便想緩緩回過頭去。
“別亂動!”
而后,便是男人的一聲輕喝。
聲音不大,但是卻帶著必須要執行的威嚴,甚至能讓人在聽到的那一瞬間內心深處感受到震撼。
蕭般若的目光從拓跋余塵身邊過去,直勾勾的落在牧云祁臉上。
兩人對視,她的眼眸之中也透著動容。
從他進來的時候,她就已經認出了。
拓跋余塵身體僵硬,此刻也老實了起來。
他看不清楚身后這人到底是誰,卻在看到蕭般若臉上神色時隱約之間明白了什么。
“我還真沒想到,原來我找了這么久的人就在我身后啊?”
“看來丞相大人也是十分厲害,竟然能夠隱藏身份到我身邊來,我都沒有任何察覺。”
“我想你若是真的想殺了我的話,怕是早就有動手了吧?而且如果你真的動手的話,你們二人一定離不開皇宮之中。”
他聲音里滿是確信和篤定。
牧云祁瞇了瞇銳利的雙眸,并未在第一時間回答他的問題。
拓跋余塵也不著急,反而繼續說道:“既然對我動手的話,對于你來說也沒有任何好處,與其在這里刀鋒相見,倒不是坐下來好好的聊一聊?”
他語氣里透著笑意,而后輕笑著搖搖頭。
牧云祁卻嘴角微揚:“我到確實有一件事情想跟你好好聊聊,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答應了。”
“我這個人的脾氣就是如此,如果你愿意答應的話,你我之間便可以坐在一起好好說話,如果不能答應的話也沒事,不過就是今日你我之間必須要死一個。”
拓跋余塵語氣平和不少:“你看看你這話說的,何事不可以好好商量。”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好好聊聊。”
牧云祁偏過頭去,偽裝成另外一個護衛的牧禹便到了門口,將門關上。
拓跋余塵嘲諷的笑道:“原本還以為我帶進來的兩個人之中至少有一個是我自己的人,沒想到既然都是你們的人,看來確實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厲害不少。”
而房門關上,幾人面面相覷。
牧云祁毫不避諱道:“如今好好聊聊吧。”
說罷,又是幾個時辰。
在房門打開的那一瞬,拓跋余塵才帶著人緩緩走了出來。
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沒有發生過一般,而他的臉上也帶著隨后的笑容。
……
深夜,原本被困在皇宮之中的蕭般若,在皇宮門口已經等了許久。
不多時,便到幾匹馬匆匆朝著這邊過來。
月光之下,她能清楚的看到最前面的人是什么模樣。
她嘴角微揚,剛剛靠近就已經看到牧云祁伸出手了,隨后一把拉住了她,將人拽上馬匹。
蕭般若穩穩坐住,眾人便朝著遠處過去。
幾匹馬朝著遠處而去,月光之下,身影消失的愈來愈遠。
彼時,京城之中,柳燕辭已然得知了消息,帶兵馬圍住了京城,甚至很快就已經打斗了起來。
皇宮之中,柳權衡拿著刀劍,橫在皇帝脖頸邊。
他臉上的笑容猖狂邪惡,緊緊盯著柳燕辭的雙眼,這種滿是憤恨。
“太子,你應該沒有想到會有今日吧?”他挑眉,臉上滿是得意:“沒有想到有朝一日,你你應該穩穩坐一下的皇位,如今卻要被我奪走。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心中難受嗎?”
他滿臉得意挑釁,更是猖狂的笑出聲來,簡直是肆意妄為。
柳燕辭冷眼瞧著,雙眸微微瞇起。
但是此時的此刻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懼怕,反而是在面對一切時那種平淡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