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供電局副局長辦公室內(nèi)，煙霧繚繞。
威爾翹著二郎腿坐在徐亮的辦公椅上，慢條斯理地吐著煙圈，眼睛一直盯著對方。
他突然將手中的煙蒂摁滅在水晶煙灰缸里，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啪”地一聲拍在紅木辦公桌上。
“徐副局長，看看這些損失報告！”
威爾的聲音冷得像冰，“因為你們供電局的失誤，我價值上百萬的熔鑄模具全毀了！這批貨是專門為歐洲客戶定制的，現(xiàn)在交不了貨，光是違約金就夠你們供電局喝一壺的！”
徐亮擦著額頭上不斷滲出的汗珠，手指微微發(fā)抖。
“威爾先生，這事真不怪我啊……我就是個小小的副局長，研究所那邊直接切回來的線路，我根本攔不住……”
“攔不住那就想辦法！你解決不了就找你的上級！局長解決不了，就去找縣長！這條生產(chǎn)線關(guān)系到幾千個工人的飯碗，你們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徐亮被威爾的氣勢壓得喘不過氣，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可是……研究所那邊是軍工單位，我們實在惹不起啊……”
“軍工單位？”
威爾冷笑一聲，重新坐回沙發(fā)，又點燃一支煙。
“他們重要，難道平安縣幾千個工人的飯碗就不重要？告訴你，完不成今年的就業(yè)指標，縣里那些領(lǐng)導(dǎo)比我們還著急！”
他吐出一串煙圈，語氣突然緩和下來。
“徐局長，咱們認識這么多年了，我威爾什么時候虧待過朋友？只要這次你幫我把電的問題解決了，明年我不僅擴大生產(chǎn)規(guī)模，還要再建兩個分廠。到時候，這幾千個就業(yè)崗位的功勞，可都是你的……”
徐亮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威爾先生，我這就去想辦法，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答復(fù)！“
威爾滿意地點點頭，然后認認真真的說道：“賠償要來了，我會給你一筆不菲的好處費！”
聽到這話，徐亮趕緊擺手：“不不不，我應(yīng)該做的！”
……
就在供電局辦公室里進行著這場暗箱交易的同時，平安縣半導(dǎo)體研究所里卻是一片歡騰景象。
“電力問題解決了！可以給光刻機通電了！”
周小樹大步走進實驗室，聲音中透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實驗室里頓時爆發(fā)出熱烈的歡呼聲，一個個重新打起精神來。
研究人員們迅速各就各位，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期待與緊張。
周志國親自檢查了供電線路，王淑梅則帶著團隊對光刻機的各個系統(tǒng)進行最后檢測。
“穩(wěn)壓系統(tǒng)正常！”
“光學校準完成！”
“控制系統(tǒng)就緒！”
“溫濕度達到標準！”
一連串的匯報聲在實驗室里回蕩。
周小樹站在總控制臺前，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在場每一位研究人員。
這些日子里，大家不眠不休地奮戰(zhàn)，就是為了這一刻。
“啟動！”
周小樹鄭重地按下了那個紅色的啟動按鈕。
剎那間，光刻機發(fā)出低沉而平穩(wěn)的嗡鳴聲，控制面板上的指示燈依次亮起。
透光玻璃中，眾人可以清晰的看到光刻機里面閃爍的光芒照亮整個實驗室。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緊緊盯著出料口。
半分鐘仿佛有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終于，出料口的綠色指示燈亮起，伴隨著清脆的提示音，一張晶瑩剔透的芯片緩緩送出。
看到芯片上的紋路，現(xiàn)場所有人都忍不住的激動起來。
“成了！”
“天哪，是20納米的嗎？”
“我們這是要見證奇跡了嗎？天哪，真不敢相信！”
“……”
所有人激動不已。
周小樹迫不及待的說道。
“快！立即檢測！”
檢測員小心翼翼地用特制鑷子夾起芯片，放在高倍電子顯微鏡下。
經(jīng)過一番檢測，檢測員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難以置信的激動。
“線寬……20納米！分辨率完全達標！”
一瞬間，實驗室里爆發(fā)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第一步成了！”
“繼續(xù)！”
周小樹沒有歡呼，繼續(xù)保持冷靜。
芯片又被送入性能測試臺，通電后，各項參數(shù)指標一一顯示在屏幕上。
“功耗低于預(yù)期！”
“運算速度超出標準！”
“穩(wěn)定性測試通過！”
“……”
當最后一項檢測結(jié)果出爐時，實驗室沸騰了！
研究人員們一個個紛紛鼓掌，歡呼聲此起彼伏。
周志國激動地拍著兒子的肩膀，王淑梅擦著眼角的淚水，臉上洋溢著自豪的笑容。
“天哪，沒想到，小樹你真的做到了！”
“神了，簡直太神了！”
面對夫妻倆的夸贊，周小樹不由微微一笑，打了個哈欠說道。
“不知不覺已經(jīng)凌晨兩點了，好困，今天，可以睡個好覺了！”
眾人哈哈一笑。
“是啊，可算是能睡個好覺了！”
“小樹老師，辛苦了！”
“謝謝你，小樹老師！”
“……”
周志國看了一眼時間：“這個點，梁部長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熟睡了，可是，我還是忍不住想給他打個電話匯報一下情況！”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點頭：“必須把這好消息告訴給他！”
于是，在眾人的慫恿下，周志國拿起電話撥通了梁正峰的電話。
“梁部長，你先別睡，有個事情想跟你說一下！”
“小樹他把光刻機造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