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閉著眼,牙關(guān)都在打顫。比起自己,張月慈對聞禾煜的傷害更像是千百倍劃在她的心尖上。
痛到想死,卻又不能死。
“我求你,算我求你,不要發(fā)好嗎?”
張月慈饒有興致地挑起眉頭:“喲,真沒想到有一天你竟然會主動求我。可惜啊,晚了?!?/p>
她一腳踹開葉秋:“還愣著做什么,拍??!”
得到她的命令,其他人拿出手機紛紛開始對著聞禾煜拍照。
裸露的,狼狽的,帶著鮮血和白色的污穢徹底將這個男人拉入深淵。
照片拍好,最終發(fā)了出去。
葉秋他們看不到外界的評論,可不用想都知道網(wǎng)上的腥風血雨。
她絕望地躺在地上,根本不敢去看聞禾煜的眼睛。
“你殺了我吧……”
葉秋低聲呢喃,她什么人都保護不了,把身邊的人害成這樣,她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想死?”張月慈拽住葉秋的頭發(fā)迫使她抬頭。
“以前我巴不得你去死,但是現(xiàn)在嘛,我發(fā)現(xiàn)有些事情做了之后可比讓你死還要難受?!?/p>
“張月慈!”
聞禾煜艱難開口,此刻他甚至連自己的衣服都無法穿完整,卻還是在為葉秋說話。
“你的目的既然已經(jīng)達到,現(xiàn)在可以放我們走了吧?”
“誰說我的目的達到了?”
張月慈甩開葉秋,她朝著聞禾煜無辜地眨眨眼,又瞧著對方現(xiàn)在的模樣似乎頗為可惜。
“嘖嘖嘖,從沒想到有一天你會變成這樣。聞禾煜,你后悔嗎?后悔認識葉秋這個賤人嗎?如果沒有她,或許你現(xiàn)在還是高高在上的聞家掌權(quán)人,而不是被男人玩的爛貨?!?/p>
“事已至此,你不用再說這么多了,你到底還要做什么?!?/p>
張月慈勾唇一笑沒有回答,只是對著身邊的人說:“好好把他們?nèi)丝粗?,別讓他們鬧出什么幺蛾子來。對了,聞禾煜身上的傷處理一下,別到時候被你們給玩死了?!?/p>
“張小姐你就放心吧,這人的滋味兒可好得很,我們又怎么會輕而易舉地讓他沒了?!?/p>
這些人淫笑著,一看就沒安什么好心。
等張月慈離開后,那幾個大漢拿了些外傷藥過來。本以為他們是真的給聞禾煜上藥,誰知道卻又借著上藥的借口對著聞禾煜新一輪的折磨。
葉秋眼睜睜看著這一切,她大聲哭喊著,可卻改變不了一點事實。
反倒是聞禾煜,即便到這個時候還在安慰她:“別看,葉秋,算我求你別看。只要閉上眼睛,一會兒就好。就當,給我留一絲最后的尊嚴?!?/p>
葉秋側(cè)頭閉上眼,此刻,她甚至已經(jīng)流不出眼淚。
可是,耳邊還是那些不堪入耳的聲音。
這一刻,她是個聾子也好。
葉秋額頭狠狠地抵在水泥地面上,她重重地用額頭磕著地面。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上帝,那就救救他們好嗎?
鮮血順著額頭流下,幾乎覆蓋了葉秋的眼睛,她睜不開眼也睜不了眼。
這一場折磨,每一秒對在場的幾人來說都是嚴刑。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葉秋昏迷了過去。
她腦袋很痛,有什么東西甚至漸漸在腦海中消失一樣,她怎么都想不起來。
一陣痛苦的悶哼聲響起,葉秋漸漸睜開眼睛。
她看到了面前的女人,對方高跟鞋高高的鞋尖正狠狠地踩在她的肩膀上。
可不知道為什么,她好像感覺不到疼。
“張月慈……”
張月慈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醒了?我還以為你死了,既然還活著,那就給我好好活著,我可不會那么容易讓你死?!?/p>
葉秋無力的笑了笑,她沒再看張月慈,而是看向聞禾煜的方向。
幾乎是無休止的折磨,再強大的人也受不了,聞禾煜早就已經(jīng)暈了過去。
葉秋收回視線,閉上眼沒有再說話。
大不了就是一死,但張月慈只要讓她還活著,這件事就不會這么算了。
絕對,不會。
“怎么?不想看了?”
“那我偏偏要讓你看看,你身邊最親近的人,用著最痛苦的方式在你面前死去?!?/p>
話音落下,只見一人提著一桶冰水走到昏迷中的聞禾煜面前。
一桶冰水澆下來,聞禾煜緩緩睜開了眼睛。
“繼續(xù)吧,只要人還有一口氣你們就繼續(xù)。人不夠了就換著來,昨天留他一命已經(jīng)夠了?!?/p>
這回葉秋終于有了反應(yīng),她幾乎是一點一點趴到張月慈面前,雙手緊緊抓住女人的褲腳:“張月慈,你……不得好死。”
張月慈彎腰一點一點扒開葉秋的手,然后在她臉上重重地拍了兩下,笑瞇瞇地說:“我不得好死?那就看看今天到底是誰不得好死吧?!?/p>
她一開口,其他人不再猶豫,對著奄奄一息的聞禾煜又開始新一輪的折磨。
不知過了多久,其中一個大漢忽然停了下來。
他湊上前仔細看了眼聞禾煜,對著張月慈說道:“張小姐,這人好像沒動靜了。”
張月慈眉頭一皺,她走上前正要查看聞禾煜的情況,一旁的謝從聞卻叫住了她。
“不要動他,你要是想出氣就用我?!?/p>
張月慈愣了一下,隨即眼底閃過一抹癲狂的恨意。
“從聞哥,為了這個女人你連這種事情都能忍?我倒是小看了你們,可惜了,你是我看上的男人,我可不會對你下手。你不是喜歡葉秋嗎?那我偏偏要折磨她,折磨她身邊的人,我要讓你們所有人都后悔!”
謝從聞眼里閃過濃濃的痛苦,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痛苦的葉秋。
而這一切,起源在他。
“只要你放過他們兩個,你想讓我做什么都可以?!?/p>
聞言張月慈搖頭不住地后退著:“晚了,晚了從聞哥,你以為到現(xiàn)在我還會相信你們的話嗎?只要我放了他們,說不定你立馬將我殺了,不,甚至可能還有比這個更可怕的到折磨等著我。想想我曾經(jīng)那張臉,就是被你毀的!”
張月慈越說越激動,看了眼毫無動靜的聞禾煜,轉(zhuǎn)頭就看向葉秋,大吼道:“既然聞禾煜死了那就讓葉秋體會一下那種痛苦,都給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