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我與唐晨切磋了整整一天一夜，從日出到月落，終究難分勝負?！鼻У懒鞯哪抗怙h向遠方，仿佛又回到了那個風起云涌的年代。
“戰后我提議，一同去海神島看看。”
“千家奇聞錄里記載，海外有一片神奇的群島，由數千島嶼組成，其中最大的一座名為海神島，據說藏有神的傳承?！?/p>
他頓了頓，回憶著那段海上漂泊的日子：“我們在海上搜尋了三個月，途中遇到不少強大的十萬年魂獸，有翻江倒海的巨鯨，有吞吐毒霧的海蛇，都被我們擊退?！?/p>
“歷經艱險，終于找到了那座傳說中的島嶼?！?/p>
“就是在那一天，我們遇到了她?！鼻У懒鞯穆曇糨p了些。
“當時的波塞西，已是海神島大祭司，和我一樣通過了七考，剛晉為99級絕世斗羅，正在進行第八考的考核?！?/p>
“我們三人，在海神島的海岸邊輪番大戰，從天空打到陸地，再從陸地打到淺海，整整斗了三天三夜?！?/p>
“最終定下——我是天空最強，唐晨是陸地最強，她是海洋最強。”
千道流的臉上露出一絲復雜的笑意，又有幾分歲月的沉淀：“在海神島相處的那幾個月，我和唐晨，都對波塞西產生了超越友誼的情愫。”
“幾乎是同一時間，我們向她表明了心意。”
“爺爺，然后呢？”千仞雪眼睛發亮，往前湊了湊，臉上露出好奇的神色，連呼吸都放輕了些。
千道流搖了搖頭：“波塞西既沒同意，也沒拒絕。”
“她說，她是海神的大祭司，一生都將侍奉神祇，這是她的枷鎖?！?/p>
“除非有人能成神，否則她永無自由之日?！?/p>
“我知道，這是她婉拒的理由。”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絲釋然。
“所以我離開了，回到了武魂城，專心于天使神的傳承?！?/p>
“可笑的是唐晨?！鼻У懒餍α诵?，帶著幾分無奈，“他竟以為波塞西的意思是，只愿嫁給成神之人?！?/p>
“可海神并未選擇他作為傳承者，他最終也離開了海神島，在大陸上四處尋找其他神位的傳承?！?/p>
千仞雪卻皺起了眉，語氣帶著幾分不依不饒：“爺爺，你說來說去，還是對波塞西動了心?。 ?/p>
“看到她實力強、身材好、長得又美，就忍不住了？那奶奶呢？”
千道流被問得一怔，隨即失笑，搖了搖頭：“你這丫頭，腦子里凈是些歪念頭?！?/p>
“我和唐晨去海神島時，是我六十七歲那年的事。你父親，是我七十歲時才出生的。”
他的語氣沉了些，帶著幾分鄭重：“從海神島回來后，我自覺成神之路渺茫，便找了一位天賦不錯的女魂師結了婚——那便是你奶奶?！?/p>
“原來奶奶才是后來者啊……”千仞雪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眼神卻柔和了些。
“可沒想到，你奶奶第二年就查出懷了孕?！鼻У懒鞯穆曇衾飵е唤z悵然，“這本該是好事，可對她來說，卻未必?！?/p>
他解釋道：“六翼天使魂師，尤其是像我這樣99級的絕世斗羅，想要讓伴侶受孕極為困難，通常需要一二十年的調養，才有一線可能?！?/p>
“你奶奶天賦不錯，先天魂力八級，本有望沖擊封號斗羅?！?/p>
“我原本的計劃是，等她達到魂斗羅境界懷孕，那時她的身體足以支撐胎兒所需的營養。”
“可她懷孕時，還只是個魂帝?！鼻У懒鞯恼Z氣里帶著一絲愧疚。
“即便武魂殿提供了最好的補品，也難以彌補她本源的消耗。我勸過她，可她……”
“她堅持要生下來?！鼻У懒鞯穆曇舻土讼氯?，眼神里滿是復雜的情緒，“后來，你父親出生了，她卻只撐了半年，就走了?！?/p>
廣場上陷入了沉默，連風都仿佛帶著幾分悲涼。
千仞雪看著爺爺眼底的傷痛，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她從未見過奶奶，此刻聽著這些往事，雖沒有撕心裂肺的傷感，卻也多了幾分沉甸甸的感觸。
“爺爺，對不起……”她低聲說，聲音軟了下來。
千道流擺了擺手，恢復了平靜：“都過去了。說這些，是想讓你知道，有些事并非你想的那樣?！?/p>
“那唐晨最終怎么樣了？”千仞雪換了個話題，好奇地問，“他找到神位傳承了嗎？”
“自他離開海神島，便一直在大陸上尋找。”千道流點頭，“神位傳承哪有那么容易找到？”
“我偶爾會陪他一起尋訪。最終，我們找到了殺戮之都?！?/p>
“殺戮之都？”千仞雪眼睛一瞪，“我聽說過那個地方！據說那里充滿了殺戮，到處都是血腥、野蠻、原始的氣息，還有死亡和腐朽的味道。”
“而且環境很奇特，普通魂師進去，根本無法使用魂環？”
“不錯?！鼻У懒鼽c頭，“那里是個被規則扭曲的空間，尋常魂師進入，魂環的力量會被壓制，只能依靠肉身和魂力本身戰斗?！?/p>
“那你們進去不怕出不來嗎？”千仞雪追問，“我聽說，那里只能進不能出！”
千道流笑了，帶著幾分屬于強者的傲然：“那只是針對弱者而言。殺戮之都的入口處確實有結界，能進不能出，但只要力量足夠強，便能強行打破通道，回到大陸?！?/p>
“我和唐晨是當時大陸上最強的幾人之一，天下之大，還有哪里去不得？”
“除了強行打開通道，就沒有別的辦法出來了嗎？”千仞雪皺著眉，又問，“那進去的人，吃什么？用什么？總不能一直靠殺人為生吧？”
千道流的眼神沉了沉，語氣帶著幾分冷冽：“殺戮之都里，自有它的生存法則。那里的食物和水，都需要用‘殺戮積分’來換，而積分的獲取方式，只有兩種——一，殺人。二，獻上自己的鮮血?！?/p>
“在那里，人命比草賤?！彼従彽溃跋胍钕氯?，要么成為獵人，要么成為獵物。”
千仞雪聽得咋舌，想象著那種人吃人的世界，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千道流看著她的模樣，淡淡道：“我們在那里待了很久，他說，那里或許藏著神的傳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