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袋一陣嗡嗡作響。
簡童感覺一陣暈眩,整個人往后一倒,栽回了車子上。
王鶴看到這情景,不禁一怔。
他剛才在氣頭上,用力過猛,竟然就弄成了這樣。
他趕緊解開安全帶,去扶簡童。
“童童,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簡童緩了一會兒,頭沒有這么難受了。
回頭看到是王鶴,一把推開了他。
“放開!”
看到簡童生氣,王鶴只能慢慢地松開自己的手。
“剛才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聲音小了許多,沒有剛才那么沖了。
簡童揉了揉自己的腦袋,抬眸看了一眼王鶴。
“我決定的事情,不會改變,王鶴我們分手吧,你會找到更合適你的人。”
說完這句話,簡童轉(zhuǎn)身快步朝著小區(qū)走去。
王鶴望著他決絕離開的背影,眼中閃過狠戾和不甘。
“簡童,你會后悔的!”
聽到這句話,簡童的腳步微微一頓,但還是快步走進了電梯里。
會后悔嗎。
不知道。
簡童只知道自己現(xiàn)在每天忙得要命,她光想著要怎么掙錢給養(yǎng)母治病就很頭疼了。
戀愛,真的很不適合她。
黑暗中,邁巴赫隱藏在夜色之中。
“先生,要不要把車子開進去?”
“不用了,人家小兩口吵架,我就不湊熱鬧了。”
沈修瑾雙手抱胸看著眼前的一切,沉默了一會兒。
“不是說,美國最近有個項目嗎,安排好時間了嗎?”
杰克想了想,“明天下午1點的飛機,大概需要一周才能談妥。”
沈修瑾點了點頭,“好,按照你的安排來。”
杰克想到了什么,又提醒。
“先生,老爺讓二少爺進入公司了,您這個時候離開公司去美國會不會不太合適?”
沈修瑾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他們父子想要把我擠出沈氏集團,可沒有那么容易。欲擒故縱,游戲才好玩。”
周一一早,簡童提前五分鐘來到了公司。
她先去茶水間吃了早餐。
早餐吃到一半,同事陸續(xù)走了進來。
公司有規(guī)定,不能在工位上吃早餐。
所以,大家都會把吃的東西帶進茶水間吃。
簡童看到同事,習慣性地禮貌打了招呼。
“早上好。”
同事看到她,也禮貌地回:“早上好啊,簡經(jīng)理。”
打完招呼,有個同事看著簡童,眼神有些奇怪,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簡童瞧見了,笑道:“怎么了,我臉上有東西?”
那個同事皺了皺眉,看了一眼外面,壓低聲音。
“簡經(jīng)理,我剛才在你樓下看到你男朋友了。他看著好兇啊,連我和他打招呼,他都沒有理我?你們這是吵架了嗎?”
簡童臉色一變。
“我男朋友在公司樓下?”
那個同事點頭,“嗯,就在樓下。”
簡童的心咯噔一下,再也吃不下早餐。
她起身,快步走出茶水間。
今天是周一,科室都會在早上的8點鐘開大會。
王鶴從來不缺席。
他沒有理由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在自己公司樓下。
一定有事。
簡童剛要跨出公司的大門,就看到王鶴從電梯里走出來,怒氣沖沖地朝著自己走來。
本能的直覺,讓簡童覺得,今天的王鶴不對勁。
果不其然。
王鶴三步并作兩步,沖到她的跟前,伸手猛地朝她一推。
簡童沒有任何防備,身子一下子撞到了玻璃門上,發(fā)出砰的一聲巨響。
辦公室里所有的人,都看了過來。
簡童的背上,一陣火辣辣的疼。
她強忍著疼痛,看向王鶴,努力克制住憤怒和難過。
“你要干什么?”
王鶴紅著眼睛冷笑。
“我還想問你想干什么呢?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一邊不想和我分手,一邊又去勾搭那個沈總。簡童,你真賤!”
王鶴的聲音很大,且竭斯底里,公司幾乎所有的同事都圍了過來。
他們的目光,就像火焰,都聚焦在簡童身上,幾乎要把簡童燒著。
“哇,不會吧,前幾天剛剛求婚,今天就吃到這么大的瓜!”
“簡經(jīng)理竟然是這種花心的女人!”
“別看她平日里一副高冷的樣子,這私底下,竟然玩得這么花啊!”
聽著周圍人的議論,簡童全身就像潑了一盆又一盆的冷水。
她垂在身側(cè)的手,身子微微顫抖,兩只手卷起成拳頭。
抬眸,觸及到王鶴的眼睛時,看到了他眼中的得意和譏笑。
原來,這個男人是故意的。
簡童懂了。
這個男人得不到自己,就要毀了自己。
簡童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笑了。
笑意不達眼底。
“王鶴,我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哼,我也沒有想到,你竟然是這樣一個水性楊花、濫交的女人!”
王鶴話趕話,幾乎要把簡懂的話給堵死。
明明是簡童和王鶴提的分手,現(xiàn)在卻變成了簡童對王鶴死纏爛打。
簡童冷笑著看向王鶴,“你罵完了嗎?”
王鶴以為簡童會發(fā)火,沒想到,她卻是一直在笑。
而她那一雙清澈冰冷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這讓王鶴感到一陣不安。
也感到心虛。
但,一想到白靜的話,想到簡童和沈修瑾有的種種可能,他的怒氣再次在體內(nèi)燃燒。
他也冷笑一聲,“簡童,前幾天我在你同事面前,向你求婚,現(xiàn)在我反悔了!我不會娶你,而且正式向你提出分手!”
這話一出,在場圍觀的同事一片嘩然。
“簡經(jīng)理,是被人甩了?”
“我要是她的男朋友,也會甩了她。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誰能接受啊。”
“也是,不分手留著膈應自己嗎?”
聽到周圍人都在罵簡童,王鶴這幾天受挫的自尊心,終于得到了極大的平衡。
他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簡童是被他王鶴甩掉的,而不是簡童甩了自己。
不僅如此,他還要讓世人知道,是簡童一直在糾纏著自己。
簡童望著面前陰謀得逞的男人,臉色變得蒼白。
認識快兩年了,簡童對這個男人還是蠻信任的,也一直覺得,救死扶傷的男人應該人品正、心地善良。
現(xiàn)在她明白了,禽獸和職業(yè)無關(guān)。
她把兩只手卷起,拳頭捏得嘎嘎作響。
快步走到王鶴面前,由拳變掌,狠狠地朝他扇了他一個大耳光。
清脆的響聲,讓在場所有的人都吃了一驚。
這些人,也包括王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