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瑾漫不經心地垂下了眸子,低頭看著自己擦得發(fā)亮的皮鞋。
掛斷電話,簡童揉了揉眉心。
哪個王八羔子,亂舉報她雇兇傷人?
她有這個閑錢嗎?
沈修瑾見她一臉的憤怒,修長的手握成空心狀,輕咳一聲。
“發(fā)生什么事了?”
簡童剛才光顧著生氣,沒有注意到旁邊還有個沈修瑾。
聽到他問自己發(fā)生了什么事,簡童便隨口說了大概的事情。
反正他們不是甲乙方關系了。
簡童不介意,沈修瑾知道這些事。
而且,她也真的沒有做過所謂的雇兇傷人。
沈修瑾皺眉,裝作一臉的困惑。
他的右手從褲兜里伸出,微微地松了松領帶。
“這么晚了,我正好路過青山公安局,我送你過去。”
到了公安局,沈修瑾沒有下車,而是目送簡童走了進去。
等到女人的身影,徹底看不見。
沈修瑾撥打了杰克的電話。
“簡童被暴露了,怎么做事兒的?”
手機另一端,傳來杰克著急的聲音。
“先生,都怪那個為首的所謂老大,他說了一句不要再讓王鶴再找簡小姐之類的話。正是這句話,讓王鶴懷疑到了簡童身上。”
“現在不惜一切代價,洗清簡童的嫌疑。一個小時之內,我要看到簡童安全地從公安局里平安地走出來!”
沈修瑾沒有耐心聽杰克解釋。
現在最關鍵的是,讓簡童置身事外。
“這位王先生說您雇兇傷人,請問您有什么想說的嗎?”
警察坐在簡童面前,單刀直入。
旁邊坐著的是全身掛彩、憤怒地瞪著簡童的王鶴。
看到王鶴鼻青臉腫的樣子,簡童也很震驚。
這打的人,處處避開要害,卻處處都讓王鶴該掛彩的都掛彩了。
不知道為什么,簡童看到王鶴這副慘象,她有些想笑。
強忍笑意很難受。
以至于警察的第一次問話,她沒有聽清。
警察不得不再次問了一遍。
簡童堅定地搖頭。
“警察同志,我沒有雇兇傷過任何人!你們盡管查,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王鶴早就看到簡童眼底強忍笑意的樣子。
他猛地起來,對著簡童大吼。
“你他媽的放屁!不是你還能是誰?那個打我的人,明明就是說要是我再敢欺負你,他就繼續(xù)找我麻煩!!”
“你說不是你,還會是誰?”
簡童看著一邊臉腫得和山一樣高的王鶴,就像一頭發(fā)怒的豬一樣,她抿著嘴唇,忍住不笑。
因為要忍住笑,以至于她一時之間想不出反駁王鶴的話。
只能低頭偷笑。
王鶴看到她竟然還笑得出來,氣瘋了。
突然從椅子上起來,把簡童沖倒在地。
警察反應極快,立即起身,將王鶴拽開,把他雙手銬上。
“王先生,您不能待在這個審訊室了,出去。”
“警察同志,你們看到了嗎,她在笑,在笑我!”
王鶴咆哮,臉部漲得通紅。
警察轉頭去看簡童,簡童趴在地上,這回真笑不出來了。
另一個警察走了進來,把王鶴強行拽了出去。
王鶴臨走前,還一直惡狠狠地瞪著簡童。
簡童心有余悸。
“小姐,您的胳膊受傷了。”
負責審訊的警察走過來,扶起了簡童。
簡童垂眸一瞧,這才發(fā)現自己被王鶴這么一推,胳膊上都磨破掉了一塊皮,此時還正滲出血。
“拿碘伏自己擦擦。”
“謝謝。”
消毒完自己的傷口,又繼續(xù)審訊。
問了半個小時,警察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你和王先生曾經是男女朋友關系。有沒有一種可能,你想報復你的前男友?”
“警察同志,不存在這種可能。我沒有這個時間和精力去弄這些,分了就分了,何必搞這些無聊的事情?”
警察眉毛微微一挑,不再問話。
因為,審訊室的門打開了。
另一位警察,在朝著他招手。
他對簡童說失陪一下,便走了出去。
大概十分鐘后,審訊的警察再次走了進來。
“簡童,你可以走了。”
“現在嗎?”
簡童有些意外。
她還以為要做很久的筆錄。
畢竟,華國是一個講究法治的國家。
王鶴被一群人莫名地群毆,這也算是一起刑事案件。
而自己作為最大嫌疑人,她已經做好了一時半會兒難以脫身的準備。
沒想到,不到一個小時就可以走人了。
“謝謝警察同志!”
簡童好好地感謝了一番警察。
警察擺擺手,“不用謝我,有人替你擔保了,而且還拿出了你不在場和本案沒有關聯的證據。你應該去謝謝他。”
“那個人是誰?”簡童十分好奇,是誰在背后幫她。
警察搖頭,“不知道,我們只負責按照程序辦事。”
走出審訊室,簡童經過大廳的時候,看到了王鶴和白靜。
白靜正在小心翼翼地給王鶴上藥,動作十分的輕柔。
簡童忙轉過頭,快步朝著大廳門口走去。
她是不想再看到王鶴了。
畢竟,王鶴發(fā)瘋的樣子,她十分討厭。
就在她走到大廳門口,要往馬路邊等車時,一道尖銳又刺耳的聲音在她旁邊響起。
“簡童,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簡童猛地扭頭,就看到王鶴的母親王母,手里拎著包,朝著自己沖過來。
這架勢,是要拿包砸簡童的臉。
簡童感慨自己出門沒看黃歷。
或者說,今天真的不該出門。
剛才剛被王鶴吼了一頓,現在換他媽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眼看著王母的包就要甩在自己的臉上,便精準地抓住了包包的帶子,臉上一派戾氣。
夠了,真的夠了。
分個手,還分出這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
她已經忍得夠久了。
“阿姨,您不能臉上多長了幾道皺紋就倚老賣老!看在我們認識的一場的份兒上,我也提醒您,一把年紀了,老激動不好。知道嗎?”
手上一使勁兒,簡童把王母推開。
王母沒有打到簡童,反而被簡童給嗆聲了,氣得她胸口劇烈起伏,好半天都發(fā)不出一個字。
簡童沒有耐心和她耗。
“阿姨,您的寶貝兒子就在大廳里面。對了,還有小三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