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個屁!”
鎮(zhèn)北王氣得吹胡子瞪眼,說道:“你個憨子,當京城是你家呀,說去就去,咱們鎮(zhèn)北王府世代鎮(zhèn)守云州,那如果沒有皇命隨意進京,很快就會有人給咱們家扣上一頂謀反的大帽子。”
“所以父王準你去,但不是現在,等再過一個月是太后壽誕,到時候你才能名正言順以為太后祝壽的由頭去京城,聽明白了嗎?”
“那行,只要讓我去就行,那你早說不就完了嗎,都快嚇死我了。”周巡這才松了口氣,拍拍胸脯。
反正他也不差多等一個月,一個月他還不至于在云州被人害死。
周巡那沒出息樣子,讓鎮(zhèn)北王憋不住笑,嘴角輕挑:“呵,所以除了此事,父王還可以做主給你另外的獎勵,說,想要什么?”
周巡琢磨了片刻。
經過此次,他發(fā)現打理商隊挺有意思,而且還能表現自己的能力,然后從中也能撈到油水,算是一舉兩得。
周巡撓撓腦袋,說道:“父王,我想管王府的商隊,我覺得挺有意思的。”
鎮(zhèn)北王府家大業(yè)大,在云州可謂良田千頃、生意無數。
其中包括各類商鋪和商隊,還有賭場、青樓。
鎮(zhèn)北王為考驗兒子們的能力,選定合適的人做鎮(zhèn)北王世子,于是把家里的生意分給他們打理,限一年時間,誰表現出色誰就有資格當世子。
眼下,長子周楠和三子周昊分別管理王府部分商鋪,二子周慕管理王府商隊。
現在云州地界很亂,商隊走貨變得異常兇險。
可周慕卻是個文弱書生,如果遇到危險完全沒有自保的能力。
鎮(zhèn)北王思考了一會兒,點點頭說道:“嗯,可以,就讓你接替你二哥去管理王府的兩支商隊。現在商隊很危險,你有武藝在身尚能自保,可你二哥文弱,就應該好好讀書,不能做這么危險的事情。”
“但你二哥心高氣傲,此事得事先與之商量,否則他們母子又要鬧得本王腦仁兒疼。”
“除此之外,本王再賞你一千兩白銀,你拿著銀子想怎么花都可以。”
周巡聽到有銀子,頓時樂開了花,笑道:“謝父王!”
隨后鎮(zhèn)北王看向門外的護衛(wèi),揮了揮手,“去,叫二公子過來。”
護衛(wèi)應聲,轉身離開。
……
碧波院。
一名婢女走進廳里,對周慕和三夫人躬了躬身。
“三夫人,二公子,王爺派人過來傳話,叫二公子到書房去一趟。”
母女二人一愣,隨即面面相覷。
周幕合起折扇,對胡麗鏡拱手:“母親,那孩兒就先過去見父王了。”
胡麗鏡頷首,說道:“嗯,你去吧,留點心眼,機靈些。”
周幕離開碧波院,很快就來到鎮(zhèn)北王所在的書房。
走進書房,周幕掃了一眼在那兒喝茶的周巡,然后便對鎮(zhèn)北王行禮:“孩兒見過父王。”
鎮(zhèn)北王一揮手,笑了笑,道:“快坐老二,這里沒有外人,把你那些繁文縟節(jié)都收一收。”
周幕點頭,坐了下來。
他看向周巡,說道:“老六,你不是去錦州了,怎么回的這么快,沒在錦州玩兒幾天?”
周巡表面上還是憨憨的,但心里恨不得把這個逼捶死。
狗東西王八蛋,比周楠那廝還陰,甚至不惜花重金雇傭山匪過來殺自己。
如果不是他有點底牌,可就真的折了。
周巡梗著脖子,冷笑:“難道二哥是不希望我回來,還是說不希望看到我這么回來?”
周幕微微怔了怔,接著呵呵一笑,“老六,你可真會開玩笑,說的這是什么話。”
但周幕心中卻是十分驚駭,看老六的態(tài)度,莫非是知道了什么?
不容他考慮明白,鎮(zhèn)北王開口說道:“老二,從今以后你手下管理的商隊交給老六管理,現在管理商隊的事很兇險,你是個文弱書生,好好讀書就好。”
周幕瞇眼看了看周巡,心中對他的厭惡猶如洶涌波濤。
仗著剛剛立下點功勞,就要過來搶他手中的權力,簡直該死。
周幕對鎮(zhèn)北王拱了拱手,說道:“父王,六弟的武藝的確出奇,但孩兒以為一個出色的管理者,只有一身的蠻力是不夠的。六弟憨直,沒有心眼,孩兒著實不放心啊。”
周巡恨不得給他一錘子,啥玩意,有當著人面拐彎抹角罵人傻的嗎。
周巡蹭站起身,把旁邊的大鐵錘就抄起來了,“二哥那你既然不服,那咱倆干一架唄,我指定給你干趴下!”
周巡拿著大鐵錘,虎目圓瞪,奔著周幕就去了。
見此周幕嚇得腿都軟了,差點沒當場畫個地圖給人看,驚呼道:“父王救我!”
也不怪周幕嚇得魂不附體,這貨那是真敢下手啊。
就周幕那小身板,一錘子下去,估計馬上就得吃席。
鎮(zhèn)北王也是一驚,連忙起身呵斥:“老六,你給我站住,瞎胡鬧,你二哥不通武藝你不清楚嗎,你那一錘子他能抗住嗎?”
鎮(zhèn)北王是真害怕老六犯渾,到時候自己都不一定能攔住。
雖然鎮(zhèn)北王曾經勇冠三軍,但現在終歸是老了,體能各方面下降,真不見得能打得過周巡。
周巡大鐵錘扛在肩上,憨憨地說道:“父王,我想管家里的商隊,你答應得好好的,可二哥不同意,那你說怎么辦,不得手底下見真章嘛。”
“讓二哥站著別動,我朝他來一錘子,只要二哥不倒,這商隊我就不要了!”
周巡說得理直氣壯,周幕那臉都黑了。
還站那兒讓你來一錘子,那和找死有區(qū)別嗎,這老六明擺著想公報私仇啊。
鎮(zhèn)北王也皺眉,老六真的是不太聰明,有些道理根本理解不了,你一錘子下去那確實商隊就歸你管了,因為你二哥差不多都升天了。
這時周幕眼睛一轉,忽然想到了主意,忙道:“老六,既然你想和二哥手底下見真章,可以,不過不是在武力上,既然你我爭奪的是商隊管理權,不如一人帶領一支商隊,限一周之內,其間誰表現的出色誰就贏得了商隊管理權。”
鎮(zhèn)北王聽出了周幕在這里面的彎彎繞。
周巡武力值很強,但其他方面就是白癡,一旦開始管理商隊,那弊端便會凸顯。
周巡自然也看到周幕那拙劣的小心機,可惜他的算盤打錯了。
周巡想都沒想,直接點點頭:“那行,那就這么決定了,到時輸了可不能反悔,否則我把碧波院給你拆咯,把你養(yǎng)的鴿子都掐死炸醬!”
“父王,這件事你得做個見證,我怕二哥反悔,文縐縐的書生都不是什么好人,蔫兒壞!”
鎮(zhèn)北王夾在兩個兒子中間不知道怎么辦好,便勉為其難答應兩個兒子的賭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