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巡一襲黑衣,發絲凌亂,卻難掩眼中的銳利光芒。
他被幾個獄卒粗暴地推進了一間陰暗潮濕的牢房。
牢門“哐當”一聲關上,冰冷的鐵鏈碰撞聲在狹小的空間里回蕩。
“哼,你們這群瞎了眼的東西,等我出去有你們好看的!”
周巡怒喝道,雙手緊握著牢門的柵欄,手上青筋暴起。
獄卒們冷笑一聲,說道:“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進了刑部大牢還敢嘴硬,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
說罷,便搖著頭離開了。
與此同時。
在不遠處的廣場上,五百騎兵矗立在那兒,刀槍林立,無比森然,讓周圍的人避而遠之。
啟初他們以為六公子只是去鬧市買些東西,很快就會回來。
可隨著時間流逝,卻不見周巡蹤影,眾人開始焦躁起來。
這時一個校尉騎馬回來,對領首的將軍說道:“將軍,出大事了,六公子被刑部的人抓走了。”
將軍皺眉,臉色陰沉了起來,“什么!刑部找死嗎?連我鎮北王府的公子都敢動!”
校尉道:“屬下不知啊。”
將軍冷哼一聲,怒道:“哼,所有人,隨我去刑部要人!”
不多時。
五百鐵騎風馳電掣般沖向刑部的方向,馬蹄揚起滾滾煙塵,為首的將領面色冷峻,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
他們在刑部衙門前猛地勒住韁繩,戰馬嘶鳴聲響徹云霄。
“大膽刑部,竟敢緝捕我家公子,速速放人,否則踏平此地!”將領的聲音如洪鐘般響亮,響徹整個刑部。
眾騎兵齊聲吶喊,聲威震天,抽出腰間的長刀,刀光閃爍,寒氣逼人。
見此一幕,守門的官兵連忙去通報。
聽聞這件事之后,刑部內頓時亂作一團,官員們驚恐地奔走相告,師爺嚇得癱倒在地,手中的賬本散落一地。
刑部尚書臉色慘白,顫抖著說道:“這……這怎么回事!怎么會有軍隊過來刑部,還是騎兵!”
等了半天見沒人出來,將軍直接下令,“刑部,哼,給我拆了!”
外面的騎兵也都等得不耐煩了,開始沖擊刑部大門。
巨大的撞擊聲震得墻壁簌簌發抖,門栓搖搖欲斷。
刑部的守衛們哪里見過這等陣仗,紛紛丟盔棄甲,四處逃竄。
眼見刑部即將被拆,尚書大人咬咬牙,親自帶著一眾官員哆哆嗦嗦地跑到大門前。
刑部尚書對那將軍拱了拱手,說道:“這位將軍,不知你們是公子是哪位,這是刑部衙門可不興拆啊!”
將軍冷冷地看著他,怒道:“我們來自云州,你們居然敢抓鎮北王府的公子,有幾個腦袋?”
“啊?”
刑部尚書渾身一哆嗦。
鎮北王的人,他們難道抓了鎮北王的兒子?
完了,這不完犢子了嗎?
好幾代鎮北王鎮守大奉國門,為大奉立下赫赫戰功,鎮北王府的人那是能隨隨便便招惹的嗎?
就算真的殺人越貨,只要不涉及皇親國戚,刑部都不一定敢管,有可能陛下那里都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刑部尚書哆哆嗦嗦,顫聲道:“將軍呢,這都是誤會啊,本官……本官真不知道什么把鎮北王的公子給抓進來了!”
將領冷著臉道:“我家巡公子如果少了根兒頭發,老子滅你滿門!”
刑部尚書嚇得脊背發涼,吞了口口水。
然后他轉身看向屬下,呵斥道:“愣著干什么,還不快去查,今日有沒有抓一個叫周巡的公子。”
那位下屬立即去查。
片刻后,經過調查發現,確實抓了這么個人。
接著,刑部尚書親自帶著一眾官員哆哆嗦嗦地跑到大牢,打開牢門。
見到周巡以后,他“撲通”一聲跪在周巡面前,磕頭如搗蒜:
“下官有眼不識泰山,誤將公子關押,下官有罪,求公子饒命啊!”
周巡撣了撣身上的灰塵,冷笑一聲:“現在知道怕了?晚了!這刑部大牢有吃有喝我還真就不走了。”
“你讓我來我就了,讓我走我就走,憑什么?不走了!”
刑部尚書懵逼了。
他急忙說道:“公子,你可別開玩笑,這牢里有什么好的,您還是走吧。”
周巡冷哼,卻一動不動,就不走。
刑部尚書擦擦額頭上的冷汗,賠笑道:“公子,那你說,到底怎么著你才肯走。”
刑部尚書也是想盡快把這位活祖宗快快送走,否則刑部還哪有好日子過?
周巡摸了摸鼻子,道:“下令抓我來的人是刑部侍郎,據說他還想弄死我,你說這事兒怎么辦?”
刑部尚書一臉氣憤,“什么?我這就把他叫過來,任憑公子處置!”
周巡擺了擺手,說道:“不用麻煩,你把他關到這大牢十天,再賠償我白銀十萬兩,送到昌樂縣縣令府上,這件事就算了,我既往不咎,怎么樣?”
“明天我就要看到十萬兩白銀,否則我就燒了你這刑部!”
刑部尚書想了想,沒問題。
能拿銀子解決的事情,那還叫事兒嗎。
再說,關十天大牢又不會掉塊肉,也就是脫層皮,沒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也不是自己蹲監牢。
刑部尚書笑著點點頭:“可以,公子,這都是小事兒,小事兒,明日下官就辦,公子在府上等銀子便是。”
周巡一看,這還差不多。
這他才站起身來,掃了掃身上的灰。
然后,大步走出牢房,在眾人的簇擁下離開了刑部。
那五百騎兵見公子平安無事,才收起兵器,浩浩蕩蕩地離開了。
只留下刑部眾人癱坐在地,心有余悸,知道這次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日后行事定要先查清身份,再不敢如此莽撞。
否則,都可能稀里糊涂,就把命給玩兒沒了。
出到府外,那將軍問道:“六公子,你沒事吧。”
周巡搖了搖頭,道:“沒事,我能有什么事啊,就是錘子丟了。不過你們太過分啊。”
將軍想著自己是沖動了,于是說道:“是,公子,我們不該拆刑部的大門。”
“是不該拆,如果有下次,直接給我放火燒他娘的!”周巡一揮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