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跟自己的胃過不去,快速地扒了幾口飯,司棠收拾好了殘羹冷飯外賣盒,打開電視,隨便選了一個臺。
坐在沙發(fā)上,她開始思考周日的事情。
周日上午要帶孟霖川去《夢鄉(xiāng)吟》試鏡,晚上要回司家老宅參加奶奶的壽宴,時間有點緊,需要協(xié)調(diào)好。
奶奶的壽宴自然不能隨隨便便,所以明天她打算去預(yù)約個美容院做個保養(yǎng),禮服的話,周六可以去買,周日上午上午陪孟霖川試鏡后,下午就去做造型,晚上直接回老宅。
想到要回司家老宅,司棠心里涌起一陣忐忑不安。
四年前,她和顧煜白離婚后,司家人的電話幾乎把她打爆了。
奶奶、二叔、二嬸、堂哥、堂姐,甚至八歲的堂弟,都打電話來責備她,只有她那老年癡呆、生活不能自理的爺爺,沒有參與這場聲討。
那段時間,她甚至不敢接家里的電話,每次接起來,必然是一頓破口大罵,以至于逢年過節(jié),或者奶奶生日,她都只敢發(fā)消息祝賀。
然后就再被她奶奶打個電話過來罵,也就是這兩年他們才稍微消停了一些。
這一次回去,不知道又要面對怎樣的狂風暴雨。
司棠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fù)著內(nèi)心的波瀾,安慰自己他們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想通了。
第二天一早,司棠照例洗漱之后,化好了妝,以一貫的精英模樣去了公司。
剛進辦公室,她就看到孟霖川坐在沙發(fā)上,手里拿著一本劇本,看得津津有味。
司棠有些驚訝:“你怎么又來了?”
孟霖川抬起頭,笑著合上劇本:“最近沒什么工作,就過來看看你。”
司棠挑了挑眉,語氣里帶著一絲調(diào)侃:“堂堂影帝這么閑的嗎?最近出現(xiàn)的頻率有點高啊。”
“這就要問問司總監(jiān)為什么不給我安排工作了,”孟霖川放下劇本,笑吟吟地走到她面前,“更何況我也沒辦法呀,畢竟司總監(jiān)平時這么忙,都沒什么私下相處的機會,我也只有來公司才能見到你啊。”
他俯下身看著司棠:“不然你以為我想天天跑來公司?當然是為了見想要見的人。”
司棠被他給看得有些不自在了,干脆伸手把他的臉掰到了一邊:“既然你這么閑,不如去給師弟師妹們上演技課吧?”
孟霖川愣了一下,隨即哭笑不得:“你還真是會物盡其用啊!”
司棠眨了眨眼,一臉無辜:“這不是正好嗎?你演技好,經(jīng)驗豐富,給他們上課多合適啊。”
孟霖川直起身,雙手抱著胳膊:“我可不認為我是一個好老師,而且我也很討厭帶小白學生——因為我厭蠢癥挺嚴重的。”
“真的不行嗎?要不你試試?我們公司的藝人應(yīng)該還不至于到了‘蠢’的地步,”司棠嘗試利誘,“中午請你吃飯?”
孟霖川的眼睛一亮,立刻答應(yīng)下來:“一言為定。”
司棠拿起手機,給其他經(jīng)紀人打電話,通知沒有行程的藝人都來公司上課。
消息一傳出去,藝人們聽說影帝孟霖川要來上課,一個個都興奮不已,只要有空的,全都興致勃勃地趕來了公司。
耀星娛樂有專門的教室,孟霖川隨便選了一間。
沒多久,教室里的位置就坐了一大半,大家都拿著筆記本,顯然都是做足了準備的。
孟霖川也沒有廢話,直接就開始上課。
他講得很認真,從最基礎(chǔ)的臺詞、表情、動作,到更深層次的人物塑造、情感表達,都講解得非常細致。
司棠沒有進教室,而是站在教室外面,透過玻璃門看著里面的情景。
她看著講臺上那個認真嚴肅的男人,與平時在她面前嬉皮笑臉的樣子判若兩人。
此刻的孟霖川,渾身散發(fā)著一種成熟穩(wěn)重的魅力,舉手投足間都充滿了自信和從容。
司棠有些怔忪,總覺得他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定了定神,她又看向了其他人。
教室里的師弟師妹們都聽得非常認真,一個個滿臉崇拜地看著孟霖川,手里拿著筆,在筆記本上奮筆疾書,生怕漏掉了任何一個重要的知識點。
司棠看著這幅場景,嘴角微微上揚,心里涌起一絲欣慰。
這些剛出道不久的藝人只要肯學,肯上進,未來還是有爆火的可能的。
司棠只看了一會就去回去辦公了。
她可不像孟霖川那么閑,耀星娛樂這么大的公司,她也算得上是一個比較重要的螺絲釘了。
這一忙就忙到了中午的時候,司棠停下來喝口水,才想起孟霖川還在教室里。
她趕緊起身,朝教室走去。
還沒到教室,就看到孟霖川被師弟師妹們簇擁著從教室里出來。
師弟們顯然不是師妹們的對手,被擠在包圍圈外,又不好意思跟女孩子擠,只好在后面跟著。
為首的是一個叫夏夢兮的女生,長得漂亮,身材也好,此刻正一臉?gòu)尚叩赝狭卮ǎ薏坏谜麄€人都貼上去。
司棠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孟霖川的眉頭也快擰成死結(jié)了。
“我在課堂上已經(jīng)講得很清楚了,”孟霖川耐著性子解釋,“你沒有明白只能說明你上課沒有認真聽。”
他伸手擋了一下夏夢兮,不著痕跡地拉開距離,“不要靠這么近,我不習慣。”
夏夢兮嬌滴滴地說:“剛剛孟老師你太帥了,人家只顧著看你的臉,都沒聽清你說了什么。”
孟霖川的臉立刻就沉了下來,“這就是你學習的態(tài)度?如果是這樣的話,下次你不用來了。”
他果然是有厭蠢癥的,一個上課不專心,聽課都聽不明白的人,居然還有臉繼續(xù)來問?
夏夢兮頓時一噎,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其他的師弟師妹也是面面相覷,走廊里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尷尬起來。
夏夢兮仍然不死心,繼續(xù)撒嬌:“我這是在夸孟老師,孟老師不要這么兇嘛。”
“謝謝,不過不同了,”孟霖川徹底不耐煩了,“你可以不要攔在我面前了嗎?我還有事。”
他一抬頭,正好看到司棠走了過來。
他眼睛立刻一亮,仿佛看到了救星,趕緊叫了一聲:“棠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