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會為她做主?
那是不可能的事兒。
陸寧深吸一口氣,恭恭敬敬地朝著余氏福身施禮。
“女兒感謝母親的疼愛。母親放心便可,國公爺已經在宮里為女兒討到上好的藥為女兒療傷。女兒想替長姐盡孝,借此感謝長姐對女兒的照顧?!?/p>
在余氏心里,陸慈是她捧在手心里呵護著的珍寶,她不忍心讓母親知道陸慈的惡毒。
等到天用親生女兒的身份回來,再來揭穿裴氏母女做下的惡。
母親,您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體,等著女兒歸來再與您相認。
陸沂州與裴氏,各懷心思地看著陸寧與余氏。
也沒再出口阻撓陸寧進國公府。
畢竟,他們知道,若是再更加阻攔不讓陸寧回去國公府,怕是要得罪宴國公了。
在燕京,誰人不知宴國公對先夫人那是一往情深的。
若是寧兒能夠幫助宴國公圓了對先夫人的念想,那也是好事一樁。以后,宴國公便會承情于陸侯府,兩家關系也會更加融洽一些。
陸沂州手指不停地摩擦著,要不過幾日,趁著宴國公還在燕京,登門拜訪一下。請他出面跟圣上透個底,給他立個世子?
只要有世子爵位加身,侯爵再往下承襲一代也是有可能的。
陸沂州在心里正盤算著的時候,一旁的裴氏卻是心急如焚的。
慈兒早就派人知會她了,響午的時候,要把陸寧送到怡紅樓去的,眼看著時辰就要過了。
這萬一送人不及時,大姑爺怪罪下來,遷怒于慈兒,該如何是好啊?
而且,若是被小賤人得逞,耀武揚威的回到國公府,以后怕是就更難控制她了。
若是真的勾上了國公府得了他的歡心,那就更加麻煩了。
于是,她趁著大家都沒將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悄咪咪地起身走到陸沂州身邊壓低聲音說道:“侯爺,要不就讓寧兒留在府里住上一晚,明日咱們再將她送去國公府。奴婢想和她好好的說說話,畢竟是一個月沒見著,奴婢也是挺想她的?!?/p>
陸沂州看著她那祈求的眼神不忍拒絕她,他看向譚榮海試探著問:“她們娘倆的確是一個月沒見著面了,不如就讓寧兒留一晚,明日再回可好?”
譚榮??聪蜿憣?“那就由陸二姑娘自行決定吧!”
陸寧冷冷地撇了裴氏,她和陸慈硬要她回府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但她若是非要堅持回國公府,必定會引起陸沂州與母親懷疑的。
剛好,她也想借此機會在府里暗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查到當年將她們兌換身份的蛛絲馬跡來。
還有就是,她帶莫言回來也是有目的的。
“女兒一切聽父親的安排?!?/p>
陸沂州見她一如既往地乖巧,倍感欣慰。
“那就這樣決定了。”
他扭頭看向譚榮海笑了笑客氣道:“禮金就不必收了,那樣太見外了。不過是動手抄抄書稿罷了。”
譚榮海接過小廝手中的匣子,遞到李嬤嬤手上:“禮金必須要給的。國公爺特意交代的,侯爺若是不肯收,那就算是給陸二姑娘添置嫁妝了,就請夫人暫代保管吧?!?/p>
余氏打心眼里替陸寧感到高興,朝著譚榮海報以微笑:“那我就替寧兒謝過國公爺的好意了?!?/p>
李嬤嬤趕緊接過去,陸沂州看著到嘴的鴨子飛走了,差點被氣心梗了。
譚心蕊繼續磨刀霍霍問裴氏:“那日裴姨娘來國公府的時候,說夫人已經替陸二姑娘尋了一門好婚事,已經在談婚論嫁了呢,這些銀兩剛好可以拿來添嫁妝用?!?/p>
裴氏聞言臉色蒼白。
余氏和陸沂州齊齊看著一臉慌亂的裴氏,兩人雙雙變了臉。
當作夫君的面,余氏故意大聲質問著:“裴氏,侯府姑娘們的婚事,什么時候由你自行做主了?”
裴氏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奴婢不敢,都是……都是寧兒她自己,怕她起了不該有的心思,故意這么說的。
奴……奴婢只是提醒她要恪守婦道,不要肖想一些不該肖想的事兒。”
陸寧一臉茫然:“那晚裴姨娘去國公府,可是親口說的,是母親已經為我定下一門婚事,難道母親不知此事嗎?”
余氏瞬間臉色一黑,看向陸沂州冷笑著:“侯爺,府中的中饋由裴氏把控,這如今侯府姑娘們的婚事也由她做主,這侯府是否就沒有我什么事了吧?”
陸沂州心里一直偏心裴氏,但表面上一定會端得公平公允,更何況,還是當作外人的面。
他看著裴氏呵斥道:“裴氏,你跟著參和什么呢?寧兒即便是你的親生女兒,那也得由夫人當家做主,府里什么時候輪到你來插手姑娘們的婚事了?”
裴氏簡直是欲哭無淚??!
“奴婢怎么敢?。∨疽仓皇桥路蛉颂^勞累,想替夫人分擔一點府里的瑣事兒??!”
陸寧可不想就這么輕易放過裴氏,她悄悄扯了扯譚心蕊的衣袖,朝她眨眨眼。
聰明如譚心蕊,馬上就領會到她的意思。
“譚管事,我和青兒還有莫言留在侯府陪著陸二姑娘。麻煩您明日讓人將少夫人手上陸二姑娘的奴籍文書拿過來。請侯爺與陸侯夫人仔細辨認一下,看看上面的主母私印到底是怎么來的?若是被人故意而為之……”
她掀起唇角看向一臉死灰的裴氏,慢悠悠地繼續說道:“妾室偷盜主母私印可是大罪,即便是被亂棍打死也不為過的?!?/p>
陸沂州皺眉低聲問道:“難不成真有這個文書?”
陸寧委屈的眼眶都變得濕潤了:“女兒以為那是父親和母親的意思呢!所以才不敢違抗,所以才無奈簽字畫押了的。”
陸沂州徹底被惹怒了:“胡鬧,再怎么說,你也是侯府小姐,怎么會讓你變成奴籍?難不成我陸家的百年清譽和臉面都不要了嗎?”
余氏附和著:“當然要嚴查,若是當真如此,一旦被有心人利用傳揚出去,世人不得把陸家的脊梁骨給戳穿嗎?”
裴氏腳一軟,差點跪了。
陸寧卻松了口氣。
上一世就怪自己太懦弱了,沒想到是裴姨娘在欺騙作假,生生給了她們機會害死自己。
這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