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點半時,身穿一身灰色休閑服的蕭文斌,終于帶著兩個閨女來到知君生物公司的總部辦公大樓接許薇薇。
一身黑色職業裝的許薇薇,正提著公文包從大樓出來,看到兩個女兒后,她一天的疲憊立刻煙消云散。
“媽媽,媽媽,你什么時候回家啊!”妞妞和寶寶歡快地跑下車,一人抱著媽媽的一條大腿撒嬌道。
許薇薇彎腰,摸著女兒可愛的小臉蛋,柔聲道:“媽媽最近在忙,等空了接你們過來好不好?”
散發著母愛光輝的許薇薇太美了,以至于蕭文斌都挪不開眼。
也不想從她身上移開視線。
“薇薇,餓了吧,我們去吃晚飯,我知道有家中餐廳的茶油雞和剁椒魚做得特別好吃。”蕭文斌主動去拿她手里的公文包。
許薇薇并沒有拒絕,不過也沒有對他笑,拉起兩個女兒的手就上了車。
有些同事在大門口看著眼前這對男才女貌的夫妻,和一雙可愛活潑女兒,簡直羨慕得不行。
車上,蕭文斌一直在找話題和許薇薇聊天,許薇薇都是愛答不理的態度。
在許薇薇看來,說那么多廢話不如一個實際行動,只要蕭文斌沒有達到她心里預期的結果,她就不會原諒她。
她已經過了戀愛腦的年齡,也不是耳聽的年紀,她要的是態度和決心,還有行動。
與其讓孩子在那種令人窒息的環境里長大,還不如自己苦一點給她們良好的成長環境。
很快,車子就開到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廳。
餐位是蕭文斌提前預訂的,一家四口和和美美地用完晚餐后,蕭文斌又開車去江邊散步。
由于兩個孩子在場,許薇薇一直沒有說蕭文靜的事。
蕭文斌的主要目的還是想和許薇薇在一起多待一會,妹妹的事反正電話里也能說,因此并不著急去問。
“讓孩子玩彩繪吧,我們聊聊正事。”
走到前面時,發現有個小攤位擺著很多白色的泥塑,許薇薇便停下腳步讓兩個孩子去玩彩繪。
蕭文斌立刻掏錢讓孩子去玩彩繪,然后拉著許薇薇在一旁坐下。
“問吧。”許薇薇輕輕拿開他的手,眼神一直停留在兩個孩子身上。
自始至終都沒看蕭文斌一眼,對他的態度和以前也是天壤之別。
蕭文斌不怪她,收回尷尬的手,和顏悅色地問道:“文靜是不是談男朋友了?”
許薇薇淡淡的道:“不是。她懷孕了。”
“什么!”蕭文斌差點從小板凳上掉下去。
“四個月了,她想讓麗君打胎,麗君評估風險后不肯給她做手術,然后讓我把她喊來一起住,就是怕她偷偷去打胎……”
許薇薇說的這些話,蕭文斌一個字都沒聽進去,腦袋瓜子“嗡嗡”的,根本就反應不過來是怎么一回事。
早上見到她那副樣子,還以為是失戀了,沒想到是這樣。
“事情經過基本上就是這樣,那邊的賠償已經到位,雙方也簽訂了互不干擾的協議。
現在的問題就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辦,你回家后和你媽認真商量下再做決定,我沒資格插手。”
許薇薇一口氣說完后,發現蕭文斌的臉全都綠了,連嘴唇都在發抖。
怒氣值直接達到了頂峰。
哪怕之前和他鬧離婚時,他都沒這么激動和憤怒過,由此可見妹妹在他心里的地位。
“你不要沖動,這事他們已經私下處理好了,蕭文靜是成年人,從一開始就知道后果。你現在去橫插一竿子,肯定會鬧得很難看,而且也不好收場。”許薇薇怕他做傻事,于是便勸說道。
蕭文斌牙齒都在“咯咯”作響,“難道就這么算了?”
“那你想怎么樣,告他,去讓他坐牢嗎?蕭文靜會答應嗎?她已經收錢私了了,這事曝光后以后她怎么做人?”
許薇薇也知道發生這種事后應該第一時間報警,讓壞人得到應有的報應。
可是蕭文靜她一個成年人,當時和男同志拼酒真的不知道后果嗎?
根據酒店前臺的回憶,當時帶她開房的就是那個她一直暗戀的男神,她當時意識還是清醒的,進入酒店后可能又喝了一點酒,然后酒后亂性了。
假如不是她懷孕,這事會直接不了了之。
若非那個男的怕弄得妻離子散也不會賠錢,另外兩個男同學純屬是冤大頭怕被連累,否則一分錢都不會給她。
攤上這種無語又離譜還讓人憤怒的事,只能面對現實。
說白了,還是蕭文靜想留下肚子里的種。
蕭文斌氣得久久說不出一句話來,他是真的想去打那個禽獸,還要把他送進監獄。
可是,妹妹會愿意嗎?
事情曝光后,妹妹以后怎么做人,根據她的性格,會不會做出傻事?
蕭文斌沉默了,他一時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許薇薇也沒法替她做決定,只能柔聲安慰道:“文斌,你不要沖動,等會回去后和你媽商量下再做決定,總不能讓文靜這事一直耽擱下去吧。”
半晌。
蕭文斌才用手掰著她的雙肩,看著她的眼睛道:“她這是咎由自取,我也不想管她了。薇薇,我只問你一句:你真的要離婚,然后帶著娃離開我嗎?”
許薇薇正視他那雙憂郁且深情的目光,平靜地道:“文斌,我們何必這樣互相折磨,在你打我那一巴掌時,就應該知道后果。
這么多年,我一直在迎合你們的喜愛,努力做一個賢妻良母,最后就連生孩子和找工作這種事都由不得我做主,你覺得這樣的婚姻關系健康嗎?”
“我們哪里做得不對你說出來,我改,好嗎?薇薇,請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重新追你好嗎?孩子不能沒有爸爸媽媽,不然她們都毀了!”
蕭文斌不愿意松手,哪怕疼,也要握緊手中沙。
“文斌,我真的累了,我不想生二胎,也生不了,因為我結扎了。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什么不對的地方自己應該知道,然后去反思去改正,而不是讓對方指出來,你自己不明白,別人永遠都叫不醒你!”
許薇薇拿開他的手,突然間就釋懷了,好聚好散,哪怕是為了孩子也沒必要鬧成仇人那樣。
“薇薇,你等著,我一定要追回你,你給我半年機會好嗎?半年,就半年,到時候你若還想離婚,我二話不說就去民政局,孩子歸你,房子也歸你,我凈身出戶!”
蕭文斌虔誠地對著月亮起誓,他的決心連星星聽了都表示愿意給他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