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女兒,快來坐下,就等你一人了。”蘇宜秋招呼著她坐下。
“不是說不用等我么?既是為了答謝恩人,哪有讓客人等的道理。”秦仙仙對(duì)著蘇宜秋小聲嘟囔道。
秦仙仙坐在蘇宜秋和傅予衡中間覺得渾身哪哪都不對(duì)勁。眼神悄悄掠過傅予衡,與沈傾漓對(duì)視了一眼,又匆匆把視線收回。
沈傾漓雖嘴角帶笑,但她看得出來,他多少也有點(diǎn)不太開心。
估計(jì)這頓飯過后,她又免不了要哄人了……
蘇宜秋附到她耳邊低語:“那客人都說要等你一起了,難不成我們作為主家的,還要駁客人面子不成。”
“來來,既然人齊了,便起筷吧!”秦時(shí)川笑道,然后看向了兩位客人:“你們只當(dāng)是家宴,不必拘禮。”
“是,伯父。”二人同聲道。
眾人紛紛起筷。
秦仙仙剛夾起一塊肉正準(zhǔn)備放嘴里,就感覺自己的鞋子被人輕輕碰了一下,她不明所以地看向自己的娘親。
蘇宜秋悄悄給她遞了個(gè)眼色,隨后用她們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低聲道:“人家傅公子手還傷著呢,給你安排這個(gè)位置就是讓你替娘親我報(bào)恩來著,快給人家夾菜。”
秦仙仙看著筷子上的肉抿了抿唇,心下不滿。
她就說呢,怎么給她安排的這個(gè)位置,敢情她娘真的是有意要撮合她與傅予衡。
“娘,他斷的是左手,使筷子用的是右手,又不礙他夾菜,我瞎忙活什么,這不合禮數(shù)。況且,娘親想叫人伺候他,盡管叫個(gè)侍女來便是了,何需要我來。”
“你……你真的是……”蘇宜秋恨鐵不成鋼地睨了她一眼。
秦仙仙輕哼了一聲,把肉放自己嘴里了。
秦仙仙和蘇宜秋兩人的動(dòng)靜雖小,卻也不是沒人注意到。這還沒過一會(huì),她不給人夾菜,倒是有人給她夾了。
秦仙仙看著眼前那伸過來的兩雙筷子,慌忙把手里的飯碗拿起來往旁邊一撇,然后瞪了那兩人一眼,用眼神警告他們二人不要肆意妄為。
今日特殊情況,她可不想被他們二人拿來當(dāng)槍使,要獻(xiàn)殷勤,到別處獻(xiàn)去,她只想好好吃完這頓飯。
沈傾漓和傅予衡見狀又尷尬地把筷子收了回去。
蘇宜秋的臉上也不太好看。自家女兒這桃花運(yùn)真是來得巧了,但她似乎好像兩個(gè)都沒看上的樣子,那碗收的,比閃電還快。
秦時(shí)川亦是輕輕嘆了口氣,早知道就不留下他們二人用飯了,這種情況,他晚上又免不了要被自己夫人逮著一頓嘮叨。
“仙仙小廚房里的廚子是從哪兒招來的,廚藝真是不錯(cuò)。”秦岸看飯桌上情況不對(duì),趕忙跳出來打圓場(chǎng)。
“是啊是啊!往日我聞了這些葷腥,都不大有食欲,今日,倒是有些胃口大開了。”溫盈也從旁附和道。
秦仙仙默默埋頭吃飯不敢搭話。
廚子?那都是沈傾漓從他府里撥過來的,她不管怎么說,都免不了又要引起事端。
沈傾漓看她那一副像是小貓被人揪住了后頸的模樣,心下覺得好笑。
她居然也有斂起爪子,低頭吃癟的一天,腦中想起剛剛在后花園里她居然敢偷偷看別人,他就惡作劇心起,想給她使使絆子。
“這廚子幾年前原是春滿堂里的大廚,廚藝確實(shí)是不錯(cuò)的。”
沈傾漓此話一出,滿堂寂靜,針落有聲。
秦仙仙把頭埋得更下了。
早知如此,她當(dāng)初就不該收這廚子,不然也不會(huì)招致今日這一頓尷尬。
“呃,沈世子又怎知這廚子出自哪里?”秦岸實(shí)在不想問,但拗不過自己的好奇心。
“因?yàn)椤?/p>
沈傾漓微微一笑,看著秦仙仙欲言又止。
秦仙仙接收到這不懷好意的目光,突然抬起頭來,干笑著把話接了過去:“這廚子原是定安侯府的,后來被我重金挖過來了,世子清楚他的底細(xì)也不足為奇。”
眾人面面相覷。
秦仙仙一邊干笑著一邊夾了一顆時(shí)蔬丸子到沈傾漓碗里:“沒想到世子如此戀舊,當(dāng)初是我思量不周,不如今日,這廚子就隨世子回去吧!”
“仙仙說笑了,這廚子既然合你心意,便一直留在這吧,若是日后我想吃他做的菜了,便……”沈傾漓的話說了一半又停住了。
他微微笑著抬眸看向了坐在他對(duì)面的秦時(shí)川,似乎在暗示些什么……
秦時(shí)川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算是看清了,這沈世子是在給他安陷阱呢!
自己女兒把人家府里的廚子都給挖走了,人家也沒有計(jì)較,自己作為長(zhǎng)輩怎么著也該大度一些,不然兩家這面子上也過不去……
“世子若是想吃這廚子的菜了,便來秦府讓他做就是了,一頓飯的功夫,不礙事的。”
“既如此,晚輩便聽伯父的。”
秦仙仙看著沈傾漓一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心里直呼又給他尋著機(jī)會(huì)來秦府晃悠了。他不入朝堂真是白費(fèi)了他這一身的心眼子了,這心眼子若是用在朝中,誰還算得過他啊!
一時(shí)之間,飯桌上又只剩下了碗筷輕微碰撞的聲音。
蘇宜秋見秦仙仙自顧自地自己吃,便有些坐不住了,自己用公筷給傅予衡夾了菜。
“謝謝伯母。”傅予衡投以一笑。
蘇宜秋滿意地笑了笑。
其實(shí)自家女兒這兩朵桃花開得都艷,她本不該有這種厚此薄彼的想法。只是,心里總是回想起之前她夫君說過的那番話,定安侯府家大業(yè)大,女兒若是嫁過去了,就得磋磨一生。況且,這傅予衡是自己看著長(zhǎng)大了,從前對(duì)自己女兒就非常不錯(cuò),如此一來,她不可避免地就有些偏心了。
一頓飯下來,沈傾漓和傅予衡兩人有得有失,有喜有愁,心里算不上痛快,但也沒有過多失落。
飯后,秦仙仙被蘇宜秋安排著擔(dān)起了送客的任務(wù),在他們臨走時(shí),秦仙仙悄悄往沈傾漓手里塞了張紙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