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玥手握著金針,等在門邊。
沒多久,言時暮去而復返,手里拎著驚嚇過度的掌柜。
“兩個伙計全部被殺,就剩下他一個。”
林安玥看了一眼掌柜的,的確是嚇得不輕,但好在還有理智。
“兇手呢?”林安玥問。
言時暮,“自殺!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我知道!”掌柜的哆哆嗦嗦開口,“是木周國派來的。”
林安玥皺眉,“木周國,難道是我們暴露了?”
可是明明一路上都很小心,沒有暴露什么。
“不是,不是王妃你們暴露了,是我們米鋪太扎眼了。”
掌柜的說,“我們如今是真的沒有糧食了,否則但凡是有人來借糧我們都借,顯然是得罪了人了。”
“得罪了誰?”
掌柜的,“城內還有一間米鋪,不知道是誰開的,原來是慕家的油鋪,但后來換了主人,就改成米鋪。”
“他們家的米十分廉價,在這里也很受歡迎,擁有了不少的回頭客呢。”
但后來開始打仗,米價就一天天上漲,質量也一次比一次不好,客人越來越少,再然后其他米鋪就接連出事。
“我們家米鋪關門三日了,他們大概是想著讓我們永遠也開不了,他們便可以一家獨大了。”
掌柜的說到這里也顧不上害怕了,整個人都氣的不輕。
“一斗米,正常價格是五文,他們已經賣到了三十文,還是糙米。”
“若是想吃白米,價格更高,最高的甚至一兩銀子一斗,這里的百姓哪里買得起啊。”
“別說一兩銀子了,他們連三十文的糙米都買不起,只能置換。”
林安玥瞇眼,“置換?用什么換?”
“用人!”掌柜的說,“家里的孩子最好,若是沒有孩子,就用老人,但老人不值什么錢,換不了多少。”
聽到這話,林安玥慎重起來,“什么時候的事兒?”
“就這幾天。”
林安玥看向言時暮,言時暮皺眉,“我去看看,但你們都不許出去了,秋子驍,你保護好姐姐。“
“你們幾個人,最好是待在一個房間里。”說完這話言時暮看著秋子驍,“你自從來到這兒,怎么有些心不在焉的?”
“你的陣法呢?這個時候不用什么時候用?”
秋子驍反應過來,“抱歉,我的確是有些走神,我總覺得到了這里,好像……”
剩下的話秋子驍沒有說,畢竟還有一個掌柜的在。
“我這就出去布置,掌柜的也可以放心回去休息了,不會再有事了。”
掌柜的自然是不敢現在離開的,厚著老臉也要和林安玥待在一起。
言時暮根據掌柜的話,去了一趟城中的米鋪。
沒多久,言時暮回來。
“米鋪的人全死了!”
“什么?”掌柜的震驚,“難道今日來的人不是他們派來的?”
聽到這話,言時暮立刻看過去,“你剛才不是說,是木周國的人嗎?”
“對啊,米鋪不是木周的人開的嗎?若是我們天麒人,怎么會發國難財?”
言時暮沒說話,看了一眼外面的天。
“天亮了,應該是沒事了,你回去休息吧。”
掌柜的猶猶豫豫,但最后在言時暮的眼神下,他還是離開了。
他前腳一走,后腳言時暮就說。
“他有問題。”
言時暮看著林安玥,“我去了米鋪,和他說的不太一樣。”
“起碼沒有他說的糙米,但那個鋪子也不干凈,我的確是在地窖里發現了很多尸體。”
頓了頓,言時暮才說,“都是孩子的。”
林安玥抿著嘴。
“有清澤或者墨白的消息了嗎?”
這話問的是旁邊的暗衛,暗衛搖頭。
“信號已經發出去了,但是沒有收到消息。”
林安玥沉眉,“天已經亮了,紅衣和棲野很快就回來了,我們等等消息。”
這一等就等到了過午時。
不管林安玥還是言時暮的臉色都越來越難看。
終于到了午時的時候,人沒回來,但是信鴿回來了。
門外也同時響起敲門聲。
“王妃,各位公子,小姐,該用午膳了。”
言時暮皺眉,林安玥倒是拉來了門,將手里的信鴿露給掌柜的看。
“這是哪里來的信鴿?”
掌柜的一愣,“啊?小,小人不知道啊,這,這里怎么會有信鴿?”
“去查查。”林安玥說,“有信鴿,周圍一定有人,本妃甚至懷疑有人在試探我們,或者故意想要引我們做什么事兒。”
掌柜的接過信鴿,看向林安玥。
“這附近有很多驛站,興許就是從那飛出來的鴿子,不過,王妃,這有沒有可能是我們的鴿子?”
林安玥搖頭,“不會,邊境兇險,鴿子太孱弱了,我們傳遞消息不用鴿子的。”
“啊?那……”
“我們用雄鷹,消息能更加快捷的傳遞過來。”
林安玥皺了皺眉,看向掌柜的,“你知道了也好,日后也可以替我們收消息。”
“最近一段時間,我們會暫住,但很多地方,我們不方便露面,就需要你去處理。”
“好,小人明白了。”
林安玥轉身看向身后的人。
“走吧,用膳。”林安玥邊走邊問,“今日都有什么?”
掌柜的立刻笑著說。
“都是一些王妃愛吃的東西,不過之類苦寒,東西自然是不如京城,還請王妃諒解。”
“有的吃,就很好了。”林安玥笑了笑。
一行人用膳,秋思綺先嘗了一口,笑著夸贊。
“味道不錯呢,王妃快嘗嘗。”
林安玥笑著,“嗯,大家都嘗嘗,下午還有事情要做,是要吃飽的。”
就這樣,掌柜的陪伴下,所有人都用了午膳。
秋思綺第一個喊著吃得太飽,有些頭暈想回去休息一會兒。
之后大家陸陸續續離開。
各自回房之后,大約有兩刻鐘的時間,掌柜的一一進房間看過,再悄無聲息的離開。
“去給主子送信,就說人已經倒了,藥量足夠這些人昏睡三日了。”
小二立刻轉身就跑,掌柜的看著小二的身影消失的,正松了口氣,轉身就被秋子驍掐了脖子。
“你,你們……”
“不可能的,我親自下了藥,你們可能沒事呢?”
秋子驍手腳麻利的將掌柜的五花大綁,隨后檢查了掌柜的各處地方,防止他會自殺。
才停下動作看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