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戰(zhàn)”虞天昊看過去,“太子殿下,本王以為我們早就已經(jīng)宣戰(zhàn)了。”
“從本王的被子里,發(fā)現(xiàn)水蛭開始,或者,更早一點,從你想要本王的命開始。”
虞峰沉默,似乎是猶豫了一下。
“若是我從現(xiàn)在……”
“沒機會了,阿峰!”虞天昊輕聲的說,“而且你我都清楚,你的‘若是’不是真心的想要改變什么,而是權(quán)宜之計。”
“可我,不會給你機會了。”
虞峰的臉色難看。
虞天昊轉(zhuǎn)身上了馬車,馬車很快絕塵而去。
留下虞峰一個人站在原地,滿眼都是陰沉。
原本要離宮虞峰,最后轉(zhuǎn)身去了后宮。
長安宮里,虞峰每次來都忍不住的皺眉,所以一年比一年的少來,到了現(xiàn)在,除了必要的請安,他從不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因為這里實在是荒涼,堂堂皇后,身邊除了一個老嬤嬤,竟然就只有幾個灑掃的宮女,連個趁手侍衛(wèi)都沒有。
高居皇后之位,但皇后卻過的比個宮女強不了多少。
“未到請安的事情,你怎么來了?”皇后皺眉,看著突然出現(xiàn)的人。
虞峰不喜歡來,皇后也不喜歡他來。
她們母子緣淺,每次來都會鬧得十分不愉快。
“兒臣來看看母后。”
皇后譏誚的看向虞峰,“這里沒有外人,太子殿下就不會偽裝了。”
“有事兒就說,演戲就不必了,本宮沒空。”
虞峰有些不滿,“母后,你為何總是對兒臣這個態(tài)度?兒臣是您唯一的孩子,您為何每次看到兒臣都是要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因為你無事不登三寶殿,每次來,都想要我的命,我能歡迎你?”
皇后冷笑,“你叫我一聲母后,卻從未有一絲絲將我當成你母后的意思。”
“比起叫我一聲母后,你更想踩著我,為你的前途鋪路,虞峰,我說得對嗎?”
被拆穿了心思,虞峰的臉上露出尷尬。
“母后,兒臣……不是您說的那樣,兒臣所做的一切,也都是為了我們母子好。”
“難道母后不想要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嗎?”
皇后冷眼看著自己的兒子,“我都躲到這里來了,你說我想要嗎?”
“可是為什么?母后你……”
“行了,別墨跡了,有事兒說事兒,不說也行,快點滾吧。”
虞峰立刻上前一步。
“母后,虞天昊反悔了,他要和兒臣開戰(zhàn),母后,您要幫兒臣啊。”
聽到這話,皇后頓了一下,看向虞峰。
“母后,虞天昊出爾反爾,答應(yīng)好的事情如今做不到了,他想要兒臣的太子之位啊,母后。”
“這次您一定要幫兒臣啊。”
皇后頓了頓,看著虞峰。
“虞天昊那個傻子,終于不傻了嗎?”
“母后!”
“整個皇宮,只有他真心對你,護著你,寵著你這個弟弟,我一直都覺得他是個眼盲心瞎的人,如今是被治好了嗎?”
虞峰急了,“母后。”
“幫不了,滾吧!”
“母后,您出身江湖,兒臣知道您有人脈的,這么多年了,您一直都不肯幫兒臣,可如今都這個時候,難道你想讓兒臣被虞天昊給弄死嗎?”
“他是先皇后的嫡子,先皇后當年為父皇奪下江山,手里不可能什么都沒有,不可能什么都沒有留給他。”
“母后您若是不管兒臣,兒臣怕是真的要死在他手里了。”
皇后看著他,“當年若非他一次次救你,你早就死了,如今被弄死,也算是還了一條人命了。”
“母后!”
“江湖上的人,你就別想了,當年那些人已經(jīng)被你利用過一回,讓你因此當上了太子。”
“也是因為你,我至今想起來都覺得自己應(yīng)該以死謝罪,沒死是因為想要留著這條狗命,等以后有機會彌補,不是為了讓你再次利用。”
皇后聲音變冷。
“虞峰,我也勸你,不要再打那些人的主意,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母后,難道外人都比你的親生兒子重要嗎?”
“若是有選擇,我寧愿沒有生過你,你自己做過什么,你心里沒有數(shù)嗎?”
“那些叔叔伯伯,被你送上死路,他們死的時候,我跟你說過什么,你也忘了?”
“我們的母子情分早就已經(jīng)盡了,虞峰,別讓我知道你打著我的名義,在外面做事,否則,我一定親手殺了你。”
皇后的語氣過于陰森,殺氣四溢,讓虞峰忍不住的后退了一步。
他氣的想殺人,他不明白,為何自己的母親就是不幫自己!
但他不甘心,也沒有別的選擇,他再次向前一步。
“母后……”
“滾!”
隨著皇后的一聲怒吼,虞峰被掌風(fēng)擊飛出去,砸在地上,半天都沒起來。
“以后,別讓我再看見你,虞峰!”
見實在是沒有機會再說什么,虞峰只能爬起來,狼狽的離開了。
等她一走,皇后好像是被卸了力一般,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
“主子。”
“娟姐,你說,他怎么會是我的兒子?我怎么能生出這種狼心狗肺的東西啊。”
說話間,皇后雙手捂著臉,淚水從指縫里流出來。
娟姐站在一邊沒有說話,甚至提起虞峰的時候,她同樣眼神冰冷。
皇后抬頭,看向娟姐。
明明是和她一樣大的人,此刻卻像是個老嫗,在宮里被人稱為娟嬤嬤。
“娟姐,我們怎么辦啊?難道,真的親手殺了他們嗎?”
“我們自欺欺人了這么多年,終究還是躲不過這一劫,是嗎?”
比起皇后,娟姐的眼神更加冷硬。
“那就殺了吧。”
“我們保證過的,再有一次,便親自手刃,主子,若是再找理由,我們就真的萬死難辭其咎了。”
“主子若是不忍心,那便我去動手。”
“娟姐!”
娟姐看著皇后,“或者,主子您相信,他們會就此收手?”
這話讓皇后沉默了,若是會收手,虞峰就不會出現(xiàn)了。
有些結(jié)局,從虞峰出手開始,就注定了的。
“娟姐放心,這是我們承諾過的事情,我定然不會反悔,也無需娟姐一人承擔這些。”
說著,皇后看向門口。
“他若是真的敢,我便親自要了他的命。”
娟姐面無表情的點點頭。
“既如此,主子就把眼淚擦了吧,他們……實在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