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光久違的做夢了。
一片血紅之中,她孤身站在血里,除了血,周圍什么都沒有。
身后的黑暗就像是地獄的囚籠。
緊緊的拉著她,讓她無法喘氣。
初光跑啊跑,跑到一處空地上,撞見了兩個人,他們露出陰沉的神色,面色陰森的看著她。
手里還拿著陰森森的白骨。
她滿身冷汗,場景轉變,她身處火中。
周圍到處都是哭泣的魂魄。
“光神…”
“光神…救救我們!”
“好痛苦…”
這仿佛尸山火海的一幕,讓人如同置身地獄。
初光喘不過氣,她想上前撫摸那些魂魄,可是一觸碰,他們就只剩下的痛苦。
“初光…”輔導員身上出現了紅色濃稠的氣息,站在她面前,看著跪地哭泣的她,伸出手,將碎發給她別到了腦后,臉上滿是痛苦跟哀求,“跑吧初光,你不是他們的對手,走吧…”
“輔導員…”
初光想抓住她,但是在抓住她的那一刻,整個夢境都散了。
耳邊傳來低語聲,“初光,初光!醒醒!”
初光睜開眼睛,坐了起來,滿身的冷汗。
水迎剛回來,就聽見了傳聞,她連忙回宿舍找初光,想問問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剛到宿舍,就聽見了沙啞的嘶吼聲。
一回來就看見初光的床在震動。
她爬上去看,就看見了初光除了很多冷汗,連一旁被子跟枕頭都浸濕了,嘴里還時不時的低語著。
初光被搖醒,長舒一口氣。
水迎皺著眉,“你剛才怎么了,怎么一副很痛苦的神色,嚇到了嗎?”
初光回想剛想那個夢,冷汗不斷冒出,“夢嗎?”
不對。
倒像是那些死去的冤魂在朝著她求救。
它們的身上沾染了紅色的氣息,這抹氣息讓它們變得痛苦跟猙獰,無法超生。
初光冒著冷汗,水迎連忙給她倒了杯水,“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一學校就聽到了輔導員的事情,還聽說你跟這件事扯上了關系,現在你又被嚇到了,怎么回事。”
初光嘴唇顫抖,“沒事。”
她很想說不對勁,但是看著水迎單純的眼眸,她想要說的話就卡在了喉嚨里。
只能無奈的吐出了這兩個字。
初光喘著氣,將濕透了的被子拿去洗衣機洗了,晾曬。
水迎見她面色沉重,想了想,“好啦,別不開心了,既然都從局子里面出來了,那我請你吃飯呢,去去晦氣。”
“不了。”初光晾好了被子,穿好鞋子,“我準備出去一趟,今天的課幫我請假。”
“今天也就一節選修課,古言的…”
“我知道,我就是因為不像上他的課,所以才翹掉的。”
初光想起未暨那張臉,心里就忍不住膽寒,她無比清楚,她那天之所以逃得出來,是因為未暨從來沒有將她放在眼里。
但凡他的注意力放在她身上片刻,那她就逃不掉。
想到這里,初光心里沉重,但是目前的境況太艱難了。
艱難得她舉步維艱。
她很想給輔導員報仇,但是她斗不過未暨他們。
他們想要將晴大當作實驗場,那么接下來這里便會出現大系列的屠殺。
弱小如她,要怎么辦呢?
初光現在做不出決定,超能者太強大了,普通人壓根無法抗衡。
初光脫著沉重的身體離開了校園。
在臨走時,她在校門口看見了未暨跟周危,他們不知道在說什么,氛圍很輕松。
她收回目光。
未暨看到了她,走了過來,“初光同學,要出去嗎?”
初光被叫住,笑了,“對,老師應該不會在校外對著我動手吧,畢竟我才出來,你要是這個時候動手,會引起周隊的懷疑。”
未暨沒將這話放在心上,“對了,因為你們的輔導員失蹤了,所以學校這邊委托我成為新的輔導員,以后請多指教了。”
初光聽到這話,直接笑了。
她望著周危,“聽到了,我的新輔導員都來了,那位失蹤的老師卻還沒有找回來,周隊,你跟罪魁禍首聊得挺開心。”
周危來查案,只是恰好遇到了未暨。
順嘴聊了兩句。
但是沒想到撞到了初光,聽著這語氣,他就知道初光現在在氣頭上。
當下扶額,“你前輔導員的事情我在盡力追查,你說話也不用這么沖,你這次能出來,是因為你前輔導員確實不見了,你的行為被歸為緊急避險,所以出得來。”
初光冷眼,“你的意思是,當時我叫你驗血是錯的?我當時說了不下三次,你沒有一次聽的,直到罪證被沖掉了,你都沒看一眼。”
“堅信你的好友是正確的。”
“我能說什么呢周隊長,說你徇私枉法,說你不知輕重,還是說你蛇鼠一窩。”
未暨聽著她的語氣,“你平時說話也這么沖嗎?”
初光頂著他的目光,笑了一聲,“那沒辦法,我平常就是這么牙尖嘴利,麻煩老師您多忍耐一下了。”
她諷刺的看向他們,“一群劊子手。”
對著周危,眼神還夾帶著冷意,“幫兇。”
初光走出了校門,“對了未暨老師,我等會兒要去一趟醫院,檢查一下心臟跟精神問題,就不去上課了,作為兇手,你應該可以理解我受驚之后的應激反應吧?”
未暨還沒有說話,就見到初光甩臉子走了。
她還是背著那個帆布包。
搭配著小白鞋跟寬松的褲子跟外套,簡單的一套,讓她穿出了一股子氣質,看起來格外的顯眼。
周危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只覺得頭疼,“這小姑娘是真的難搞,你是她輔導員,多擔待點。”
未暨笑了,“會的,你知道的,我向來喜歡聰明的學生。”
他們剛想走。
還沒有走多遠,就看見了初光急匆匆的返回,面色帶著肉眼可見的慌張。
她進了校門,拉著周危,“走,快跟我走。”
初光剛想離開,就看見了學校內部沖天而起的一陣陰氣,濃稠無比,直沖云天。
這個氣勢,像是大鬼。
“有人被害了。”
周危剛想掙脫她的手,就聽見了這句話,他瞇起眼,“你怎么會知道。”
“陰氣!那里的陰氣都蔓延出來了,很明顯!”
初光想起林愁的話,心里沉重,一路拉著周危到陰氣蔓延的地方去。
等她終于到了地方時候,前方除了草坡,一片空蕩蕩。
周危掃了一眼周圍,“你又在無理取鬧了?”
初光看著空蕩蕩的周圍,什么都沒有,“怎么可能,我明明就感應到,就在周圍,可是為什么找不到…”
“周危,你是超能者,能勘測到屏障嗎?”
周危嘆了口氣,“沒有,這里一絲能量都沒有。”
初光全身寒毛豎立,她的眼眸有著恐懼跟震驚。
可是…
前面明明有著濃郁的陰氣。
非常濃郁的。
比之前那只大鬼還要濃郁。
帶著腥臭味跟微紅的陰氣。
她回頭,就恰好看見了未暨。
未暨朝著她笑了笑,無聲的道,“人就在這里。”
初光如同墜入了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