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把燒了三天三夜的火滅掉的時候,整個葵城宛如新生。
它就像是被火烤出來的琉璃架子,帶著說不出的晶瑩剔透。
在眾人的歡呼聲之中。
初光睜開了眼眸,但是她還沒有下去,就有一道無比強大的夜幕將她包裹起來,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老祖宗…”
慕笑剛想將人叫回來,就感應到了一股強大的能量。
黑夜鋪天蓋地的來。
“慕笑,后退…”屬于王侯境的力量在背后亮起。
慕實接住兒子,“停止上前,前面太危險了,我們走。”
在一陣陣驚呼聲之中,剛恢復的葵城再次變得黑暗,毀滅的氣息鋪天蓋地的來。
所有人在下面看著,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初光】
——【天眼:10%】
——【身體狀況:修復10%,損壞中…】
——【身份:八品判官(已授權)】
——【屬地:葵城】
——【當前戾氣:0%】
——【生死簿開啟了】
初光迷糊之間,聽到了一道模糊的女聲,“小判官,你將生死簿開到了第二頁,謝謝你,我自由了。”
她模糊之間,看見了一個穿著白色長裙的女人出現。
“是你啊…生死簿里面的那只鬼。”
金燦燦的天空之中,女人看著這滿天的金光,目光落到初光身上,她摸著初光的臉頰,手一路延伸到自己的心臟內部。
原本往初光身體內部蔓延金光一瞬間被吸收進了長裙女鬼的身體。
她原本透明身體變得結實,金光蔓延,功德滿天。
它話音,一把夾帶著黑氣的利劍朝著它而來。
女鬼掀起眼皮,“白無常。”
無數把黑劍蔓延全身。
白無常周身蔓延出黑色的氣息,“好大的膽子,居然偷拿判官的功德,快將功德還給小判官。”
女鬼搖頭,將初光扔了過去,“我不要,只有功德纏身,我才能顯現人前,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白無常接過初光,“你這個賊,是什么時候出現在小判官身旁的,我為什么沒有察覺到。”
女鬼呵呵一笑,踏破黑夜,“小判官,謝謝你,我原以為這一生都會被生死簿禁錮,永不超生,沒想到你將我放了出來。”
初光反應過來,“你慫恿我收集冥物,其實不是因為我的身體,而是因為你需要冥物維持自己的能量。”
“不不不,我讓你收集冥物也是為了你好。”女鬼在高空之中望著初光,手一揮,它面前就出現了整個葵城的鏡像,像一個球一樣,被它捏在手里,“你的身體著實怪異,需要遠遠不斷的冥物來維持自己的生命,你看,你不是恢復了10%嗎?”
“怎么能說是我騙你呢。”
“只有你變強了,生死簿第二頁才能被你翻開,只要第二頁翻開了,我才有機會出來。”
“小判官,你對我有恩,我不會殺你,我叫攸戲,要記住我呀。”
女鬼笑瞇瞇的,身上透出了無數的黑色氣息。
一人一靈面色一變。
“戾氣。”白無常雙眼瞇起,“戾鬼。”
女鬼搖了搖頭,“我現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謝謝你放我自由,對了小判官,看在你對我有恩的份上,我告訴一件事。”
“你的生死簿實際上就是個囚籠。”
“它將身負戾氣的強大鬼魂鎮壓,將我們封鎖在里面的空間之中,凡是被封在里面鬼,皆是被戾氣污染的戾鬼。”
“我是第一個,但是也最仁善的一個。”
“你們冥界以后得當心堤防著點,生死簿,從來就沒有什么器靈。”
女鬼說完,整個黑夜的空間傳來一聲震動,它沉下臉,“那家伙來得真快,小判官,你的監護鬼來了,我要先走了。”
“這功德,我就收下了。”
女鬼的話音剛來,全身的黑夜盡數撤去,那黑色氣息沒入天空,誰也不見。
初光吐出一口血。
白無常尖叫,“小判官!”
“讓開。”
一道聲音憑空出現,就如同沉靜的水面撞上的巨浪,讓人無端的感到舒適。
初光的視線很模糊,卻依稀看見了那身熟悉的穿搭。
穿搭之上,不是熟悉的臉龐,而是一張從來沒有見過的,過于俊美的男人臉龐。
她吐出一口血,“死老頭,你用冥物回春了。”
東判官剛趕到,就聽見這倒霉的家伙無情的吐槽,翻了個白眼,直接將人拍暈。
“走了,回冥界。”
白無常點點頭,它瞥了一眼被黑暗籠罩的葵城,“這里怎么辦?”
東判官隨意一指,黑霧散盡,陽光現世。
眾人看著重新出來的太陽,依舊回不了神。
“老爸,剛才那個,是什么?”
慕實看著已經消散了的氣息,張了張口,“強者,極為強大的強者。”
“有多強?”
葵城的市長張了張嘴,“整個東域,都沒有如此強大的強者,如果它剛才動手,東域會直接迎來毀滅。”
“怎么可能,這種強者,歷史上也不過寥寥數人,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慕笑心頭一駭,這才明白自己剛才鬼門關上走了一趟。
“這一切,跟老祖宗又有什么聯系呢。”
初光被帶回冥界,嘴唇白得厲害。
“疼,好疼…”
無數的鎖鏈纏繞住她。
東判官看到這一幕,蹙眉,“八品了。”
白無常看著疼痛難忍的小判官,著急哭了,“老大,小判官怎么了?為什么看上去這么疼。”
“她在晉級,但是功德被剛才那只靈給搶走了,沒有功德加持,她只能自己忍受。”
“只不過一個八品判官,用得著這么疼嗎!”白無常著急的走來走去,“要不給她塞點冥物?”
“那只鬼走了,誰都不了解小鬼的身體,冥物,她該怎么服用?”
東判官正思考著要不要將她重新放進忘川,就看見脖子上的項鏈幻化成一本書。
將她提起。
無數的金光往她體內進去。
“老大,這是什么?”
“生死簿的能量。”東判官看著這能量,反應過來,“那只靈一直抑制著生死簿能量,不讓它跟初光進行能量交接,所以初光的身體才會這么久都不見好。”
“我當時還奇怪,為什么初光吸收了那么陰的能量,身體卻沒有實質性的好轉,原來能量都被它吞了。”
白無常有點擔心,“老大,那只靈為什么能偷小判官的能量。”
“我也不知道,生死簿里面困著的亡靈我并不知道底細,我在冥界這么久,也是第一次知道,生死簿居然還是囚籠。”
“在里面那么久,它對生死簿的了解肯定比我多。”
“我現在最擔心,就是這只亡靈戾氣太重,實力又駭人,現在跑了出去,會對世界造成傷害。”
東判官瞥了它一眼,看向了初光,看著,就看見她身上的彼岸花正在變成金色。
“兩朵金色彼岸,七品了。”
它愣住了,“七品?這么快就七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