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無常整個鬼都不好了,“完了完了,小判官,你什么時候這么強的?這難道就是天地判官?”
“太離譜了吧。”
初光道,“小白,不要大驚小怪,否則那群鬼知道了,我還玩什么。”
初光的目光落到了那只戾鬼身上,“別緊張,你告訴我,你叫什么什么名字?”
“齊麟。”戾鬼道,“我叫做齊麟。”
“那你在這里做什么?”初光看了一眼周圍,“這可是詭城,除了你,我好像也看不見其余的戾鬼,它們都魂飛魄散了嗎?”
“我不知道。”齊麟顯得懵懵懂懂的,“我好像死了很久,在來這里之前,我也是陰差,但是最后它們走了,只剩下了我一個人在這里。”
“那你在這里做什么?”
“守護一座城。”齊麟道,“守護一座門,等著他回來。”
初光看著這只靈,“你知道,你已經時日無多了,我能讓靈維持清醒,但是卻沒有太大的能量救你。”
齊麟望著她,有些恍惚,“真像啊…”
初光不解,就聽到它道,“你跟城內的一副畫像,真像啊…”
齊麟站起來,“既然來了,那就跟我來吧,這座門我守了很久,直至生命臨終前,我得告訴其他人,這里還有一座門。”
初光點頭,“我受人之托,來到了這個地方,帶著我去那道門,我想知道,那個地方,是不是我需要找的地方。”
齊麟長嘆一口氣,帶著初光一路向前。
這座被埋藏了將近千年的城市,此刻掀去了神秘的面紗,讓人領略它獨特的美。
初光走在路上,四周都是屬于她的腳步聲。
齊麟問道,“你來這里做什么?”
初光回道,“受人之托,來拯救這個城市。”
“拯救?”齊麟看著已經化為了荒蕪的城市,笑了一聲,“你被人騙了,戰殺城沉寂了千年,早就已經無可救藥了,它就如同能量,徹底的詭化,成為了這個世界的難以磨滅的標記。”
“詭化是不可逆的,我們總有一天,會像這座城市一樣,永遠的化為能量,陪伴著這個世界。”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宿命。”
初光笑了一聲,“可是我不認可這個宿命,天地似乎也不認可,否則我就不會來了。”
齊麟沒有說話,它將初光帶到了一個大門面前。
很奇怪。
明明四周都詭化了,可是這個閣樓居然還沒有詭化。
它就如同荒蕪的沙漠之中突然出現的一座古樓。
帶著無比神秘的色彩。
讓人忍不住去窺探。
齊麟望著這座閣樓,眼里帶著一絲懷念,“這就是我要守著的門,詭氣來襲的時候,所有靈都走了,就只有我留在這里,看守這這座樓。”
“為什么?”
它怔怔的說道,“因為曾經有那么一群少年,在這棟樓里面喝茶聊天,暢談未來,然后,一起打下了天下。”
“我在想,如果守住它,那么那群曾經逝去的少年是不是會重新回到這棟樓里面。”
“是不是會再次回到這個世界。”
“可是我等來等去,只等來了你。”
齊麟道,“現如今我也要逝去了,這棟樓,也許真的要不復存在了。”
初光看著此方的脈絡,像是一條奔流的的小河,彎曲而細小。
里面流淌著的卻不是干凈的水,而是令人感到恐懼的腥臭。
下一秒,那原本流淌著灰塵的閣樓顫了顫,無數支暗箭從這里出來。
底下蔓延出了強烈的氣息,讓整座戰殺城都在恐懼。
江涼抬起頭,就看見了蔓延出來的氣息,那氣息強大得如同蘇醒的獅子,在朝天一喊,頓時,森林震動。
艾縷略微抬起眸,“老師,這個氣息,是從戰殺城里面傳出來的,是地震又來了嗎?”
她看過去,卻只看見了怔怔的老師。
他搖頭,“不是,這是沉睡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力量,是當初那位西域最強者,埋藏在底下,鎮壓詭氣的力量。”
“西域的先祖,西域的開創者,西域有史以來的最強者——江絳。”
“那是他的力量。”
艾縷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她不知道黑暗時代最強者有多強,直到現在親眼看見。
也是,那最為傳奇的一代怎么可能弱。
如果西域如今的最強者能有他的十分之一,戰場之上,也不會如此的慘烈。
“堂主,門口來了兩個穿著道袍的學生,他們說,奉令來此送符。”
“讓他們進來。”
慕笑來的時候,就感覺到了隱隱的地震。
他跟臨晨一人背著一筐子的符咒。
來次拜見堂主。
艾縷見到他們,遞出了一封信,“初光閣下現在身處詭城,這是她留給你們的信。”
臨晨扔下符,看了起來,一字一句,都讓人驚愕。
她看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但是面上不顯。
對著堂主行了一禮,“老祖宗的意思是,請兵臨戰殺城,請,西域所有強者,兵臨戰殺城。”
短短一句話,引起了整個靜思堂的震驚。
——“迎,江絳歸來。”
堂主嘴角顫動,“靜思堂,領命。”
黑暗時代的強者要歸來,這無疑是驚濤駭浪。
當堂主召集西域眾人的時候,所有人都是難以置信的,在那個黑暗的時候,被稱之為戰神的男人,現在,要重新回來了。
這是否意味著,人類身后,多了一道攔著他們向后退的身影。
這是否意味著,傳說中的戰神,要再次領旨現世。
這是否意味著,他們終于不用再后退。
“西域,領命。”
戰殺城內,初光向后退,這暗箭萬千,卻沒有一支射到她的身上。
明明身處萬千能量之中,卻不受絲毫影響。
白無常靜靜的看著這一幕,至今不懂,初光,是什么呢?
旁邊的齊麟眸子微微一顫。
它拉著白無常,“你看,是不是很像。”
白無常看到了畫像。
就掛在閣樓之中,畫像上面的女人穿著白金色的袍子,袍子邊緣勾勒著金線,長發如同夜晚的星空,黝黑切且深邃,眼中帶著疏離,如同九天之上的神明,俯視著眾生。
白無常從來沒有見過這么美的存在。
她的美就如初生的金色陽光。
神圣不可褻瀆,眼底卻帶著一絲神性于悲天憫人。
立于高空,卻淡漠蒼生。
它看了一會兒,搖了搖頭,“不像,初光是真實的人,她精明、有野心、有情,但也冷漠,虛偽,自私…兩者壓根就不是同一類人。”
“初光屬于地獄,是地獄里開得最盛的花朵,耀眼奪目,妖艷危險。”
“那位過于美好,美好得不像在人間里面生長出來的人。”
白無常道,“也許就是因為這張相似的臉,所以她才如此絕色,但也因為這張相似的臉,她此生都不會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