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光只覺得自己心臟沉沉的。
耳邊傳來了十分克制的聲音,“這架,打得也太慘了點,你身體里面那柄劍,我總有些熟悉的感覺。”
書本在顫動。
這次傳來的聲音是個清亮的男聲,“哎呀,元初光,前面的戰神出去了,輪到我了。”
這道聲音很奶,奶得像個是青春朝氣的大學生。
沒有一絲歷史的滄桑感,他就好像只是單純的睡醒了,然后準備起床吃吃早餐的年輕人。
“你是第四頁關押的戾鬼。”
“沒錯,我叫顧天真。”
初光聽到這個名字,可疑的沉默了一會兒,“說吧,你是犯了什么事,被關到這本破書里面來的。”
顧天真聲音很懵,“不造啊,我一醒來就在這里了,我也沒犯下什么大錯啊,怎么就被進來了。”
聽著這天真聲音,初光懷疑,“說吧,你想要我幫你做什么?”
“啊,那個,我不像戰神,需要守護天地紋路,我好像也沒有什么地方要你幫忙的。”
她冷笑,“那你是自愿被生死簿關在一輩子的?”
顧天真搖搖頭,“沒有啊,我這次出來是想讓你放我出去的,我沒有什么事情需要你辦的,所以你只要放我出去就好了。”
“不要。”初光直接拒絕,“被關押在生死簿里面戾鬼實力都很強,你什么都不需要,那就待在里面吧,省得你跟攸戲一樣禍害人間。”
顧天真氣呼呼的,“你胡說,我才不會跟那個裝乖買嗲的家伙一樣禍害人間,你快放我出去,我打起架來,可是很厲害的。”
“證據呢?”初光聳聳肩,“你說你無害我就信啊?要是放出去,你不開心,大殺四方,罪孽跟因果是報應在晚上身上,我的心臟被那個總域主釘了一把劍在里面,現在疼死了,我可沒有力氣再去承受這因果。”
“啊,你心臟那把劍啊…”顧天真的聲音有點懵,“那把劍我好像在哪里見過,但是就是想不起來,算了,不想了,小判官,你快放我出去,我有點事情要去做。”
“不是說沒事做嗎?”
顧天真的聲音有些茫然,“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覺得,我應該去一個地方,那里,有人在等著我。”
“啊?”
“這件事你幫不了我,我要去找的人,是我的妻子。”
初光掂量著,謹慎的開口,“顧天真,我記得這個生死簿里面關著的都是黑暗時代的強者,你應該也是,那你知道,距離黑暗時代過去了多久嗎?一千五百年啊。”
“你確定,還能找到你的妻子?”
顧天真靜了一下,“你閉嘴!我的妻子那么聰明,那么強大,那么好看,那么溫柔,怎么可能會死!我不要聽你說話,快放我出去,我要去見她。”
“放我出去!”
顧天真的聲音變得尖銳,就如同一只突然暴怒的獅子,氣勢鋪天蓋地的碾壓來。
初光察覺到生死簿在動蕩,她皺眉,“你最好冷靜一點,生死簿的主人是我,要是惹毛了我,我讓你在里面待到死。”
“你就別想找到你的妻子了。”
顧天真聽到這里,原本的暴怒退去,委屈的道,“我不理,我要去找她,我要去找她,我想她了。”
初光聽著這話,翻了個白眼。
他爹啊,這死戀愛腦。
“我不管,我要去找她,我老婆還等著我回家,你要是不放我出去…”
“那你就是壞人。”
“我老婆跟我說過,壞人,就該死。”
“我殺了你哦。”
初光聽著,面無表情,還是個瘋批的死戀愛腦。
奶狗濾鏡碎了一地,這不是狗,這是狼。
“閉嘴。”初光怒道,“你再鬧一句,我就給你所在的牢籠加上十把鎖鏈,然后再加上十把刀子,刮了你的臉,讓你毀容,讓你老婆看見丑丑的你,然后移情別戀。”
“哦,你老婆不要你了…”
此言一出,顧天真嚇到了。
整個人都變安靜了不少。
初光滿意了,看吧,就這戀愛腦,就得用他在乎的東西治。
顧天真哭唧唧的,“你個壞人,就該讓你痛死,你怎么能說,我老婆不要我了,我那么大個老婆,怎么就不要我了呢!嗚嗚嗚…”
初光冷笑一聲,“你給滾一邊去,我現在身體只恢復了20%,壓根打不開第四頁的鎖鏈,我打不開鎖鏈,你就別想著出去。”
顧天真呆了一下,“啊…對哦,你是個菜雞,壓根打不開我的鎖鏈。”
它仔細想了想,“你是得用功德才能恢復身體嗎?”
“差不多吧,每次功德往我身上飄,被我吸收的時候,我就感覺到好轉。”
“啊…”顧天真搖搖頭,“可是功德本身就是一股能量,這個天地紋路也就是相當于一個巨大的法陣,用于吸收這個世界上沒有辦法察覺到的力量,然后再用它抵抗這個詭氣。”
“如果你非要這個東西的話,那我知道哪里有很多。”
初光來了興趣,“哪里?”
“我跟我老婆以前的家,哪里好像匯聚了一個很大的陣法,里面都是金色的能量。”
顧天真細想了一下,“可是那里有很多人把守,就是不讓其他人靠近,我以前,好像就是跟老婆一起守這個陣法的。”
“我離開了那么多年,也不知道那個陣法是不是還活著。”
初光思考著,“也是天地紋路嗎?”
“沒錯。”顧天真從記憶里巴拉出了這個陣法,“我那個能量陣,應該是所有能量陣之中能量最豐沛的,所以才會派了兩人來守。”
“咦,奇怪,是誰讓我守護陣法來著?”
“我怎么記不起來了。”
初光聞言,有種不好的預感,她試探性問道,“顧天真,你還記得你家在哪里嗎?”
“南域,鴛鴦府。”
“還記得就好。”她放心了,“那你老婆叫什么,醒了之后我帶著你去找她。”
正當她喜滋滋的準備帶著這個戀愛腦去找功德恢復身體的時候。
戀愛腦給了她一擊重擊,“老婆就叫老婆啊。”
初光:?
初光:“名字啊,你老婆的名字叫什么?”
“老婆。”
初光:“.…..”
她再次問道,“你老婆長什么模樣?”
“很漂亮。”
“你老婆高的矮的胖的瘦的?”
“軟軟的。”
“你老婆年芳幾何?”
“老婆永遠十八。”
初光吐血,她扶額,“你個神經病啊!你壓根不知道你老婆長什么模樣,你還要怎么找?那不成出去了之后,見人就問有沒有看見你老婆?”
本以為只是玩笑話,沒想到顧天真認真的點了點頭,“沒錯,老婆說如果我找不到她,找路人問問,那就知道了。”
初光無話可說。
里面住著的那個重度戀愛腦兼任神經病。
已經無藥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