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這個,南域主眼中露出一絲傷悲,“因為那個時候,南域的詭氣全面暴漲,周危,你見過完全暴漲,將空隙都填滿的詭氣嗎?”
“天完全變成了黑色,我們就像是在迷霧里面,慌慌張張的找著黑夜的出口?!?/p>
“可是我們找來找去,卻始終找不到黑夜的出口?!?/p>
“南域,這個五域之中能量最為豐沛的地方,一夜之間,被詭氣全面覆蓋,那一天尖叫無數,因為我們發現,最可怕的不是這個黑夜,而是在黑夜之中,被詭氣異變,完全陰化的怪物?!?/p>
周危聽得毛骨悚然,他艱難的開口,想說些什么。
卻看見南域主艱難的點頭,“沒錯,那些完全陰化的是人?!?/p>
他苦笑,“人啊,那些活生生人,莫名被詭氣變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像是黑炭似的,黑漆漆的,沒有五官,也沒有神智,我們只能聽見它們痛苦哀嚎的聲音?!?/p>
“南域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個人影,身上都帶了強大的詭氣,隨時可能變成那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p>
“魑魅魍魎?!?/p>
“所有人只見過魑、魅的樣子,它們酷似巨大的狼狗,一舉一動都帶著可怕的殺傷力,但是你見過魍、魎的模樣嗎?”
周危睜大眼睛,一直以來,終于意識到了破綻。
所有的御靈師只見過魑魅的模樣,因為魑魅長得酷似,只是攻擊力不一樣,所以他們自然而然的會將后面兩種怪物也想象成那個樣子。
但實際上,他們從來沒有見過排行在后面的怪物。
周危這一刻突然意識到了什么,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冰住了,“難道說魍、魎這兩種怪物,指的是…人?!?/p>
他多么希望這是一種玩笑。
不然他總覺得這個世界過于可怕。
這怎么可能,恐懼怪物,但是沒想到,他們也是怪物本身。
“是啊,很可怕吧?”南域主眼中帶著恐懼,“當初那些受詭氣影響的人,一寸一寸的蛻變成了魍,魍是什么?就是被詭氣裹住,導致變異的人啊。”
“這種人死了之后會暴發出巨大的戾氣,直接影響周圍更多的人變成魍?!?/p>
“魍越多,魑魅就越多,戾氣也就越多?!?/p>
“魍死后,就會變成戾鬼,所以在陰陽體之人的眼睛里,戾鬼很可怕?!?/p>
“御靈師沒有辦法窺見戾鬼,但是戾鬼卻能吃了御靈師,它們甚至以御靈師為食物,源源不斷的吸收我們生命力,以此維持它們的存在。”
“這就魍?!?/p>
“一種黑色的,看不見的,但是卻無時無刻不趴在御靈師身上吸食生命力的存在?!?/p>
南域主說到這里,周危已經渾身發冷了。
他出了一身冷汗。
南域主繼續道,“你知道為什么那么多域都派人去找尋陰陽體嗎?因為只有陰陽體才能解決我們現如今的境況,我們看不見魍,所以只能在恐懼之中死去?!?/p>
“周危,不要小覷陰陽體,他們是一種極其稀有,但是卻足以擊殺怪物的體質。”
“隸屬于冥界?!?/p>
“我們這多年來之所以活得好好的,是因為冥界的人在給我們兜底,我們看不見它們,但是它們卻一直都在。”
周危嚇出了一身的冷汗,“魍是這樣的,那魎呢?它又是什么?”
南域主頓了一聲,悲涼的笑道,“還記得我跟你說的顧白域主嗎?它就是魎?!?/p>
“什么?”
周危愣了很久,都沒有找回自己的聲音。
南域主哽咽道,“當初,南域的詭氣暴漲,顧白身為南域的域主,用盡了一切的辦法,卻得不到作用,就在那個時候,冥界的陰差出現了?!?/p>
“它們告訴顧白,殺了什么的魍,它們將化為戾鬼,并且持續感染其他人,如果想徹底根除,就必須化為最大的魍,吞噬它們。”
“然后,大家就看見,那個披著戰甲的戰神域主,化為了靈,在黑夜之中,將所有的戾鬼魂魄,一口一口,吞進了腹部之中…它吃了人,吃了靈,像個瘋子一樣,將他的子民,一口,一口的吃掉了?!?/p>
“戾鬼的能量疊加到一定的程度,它變得越來越強,內體積攢了越來越多的戾氣,成了另一種程度的怪物——魎?!?/p>
周危聽得毛骨悚然,這一刻,他無法想象,那個少年戰神,是怎么將曾經的親人、朋友、同伴啃入腹中。
他聽著都覺得有一種難以呼吸的絕望。
更別提當初吃人的顧白。
他是以什么樣的心情,面對這一切的。
南域主說到這里,身體微微顫抖,“我曾經打聽過它的消息,但是都沒得到準確的回復,它可能受不了,崩潰自殺,也可以,化成了未知,去了對面?!?/p>
“我再也沒見過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