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天真接過包裹,認真的點點頭,“我找到老婆了,一定將它帶回來。”
它喜滋滋的,坐在門檻上搖晃著雙腳,眼神清澈而純真。
顧白問了一句,“你怎么一定要找到你老婆?傻得像個小孩似的。”
顧天真喜滋滋的道,“我小時候就被父母給丟了,一直躲在山上,等到沒有人才敢下山撿垃圾吃,那個時候,村里跟我一樣大的孩子都欺負我…”
“每次看到我撿吃的,他們就打我,把我打得好疼好疼…”
“有一次我下山,找到了一個被人扔掉的玉米,高高興興的撿起來吃,但是被人發現了,他們打我,我老婆那個時候剛好路過,將他們全都打跑了…”
“她帶我去醫生那里看病,醫生說我因為常年被打,所以腦子被打壞了…”
顧天真說到這里,沒有一點傷心,反而是高高興興的,“所以老婆在村子住著的時候,就一直在照顧我,教我讀書,教我說話,教會我做飯,教會我怎么找吃的…”
“我們就一直在一起生活了一段時間,然后老婆就走了。”
顧白沒有生在那個黑暗的時代,所以不知道那個時代到底發生了什么。
連顧天真這樣頂尖的強者,都有這么一個難受的回憶。
它順著問道,“它走了,你呢?”
顧天真繼續說道,“我就按照她教我的那樣,讀書,說話,修煉,然后等到我變強了之后,我就去找她了。”
“然后你就找到她了?”
它點點頭,“找到了,但是她過得很不好,那個時候,有壞人在打她,被人打的滋味我是知道的,很疼很疼,我不想她跟我一樣疼…”
“然后就帶著她走了。”
“那個時候,有好多厲害的人在打我們,我背著她一路跑,一路受傷…”
“好多人都在罵我們。”
顧天真單純的道,“我不太懂,為什么那些人要這么罵我們,老婆明明沒有做錯什么,他們為什么要打她?為什么說我們害人?還說我們偷東西。”
那時候,攸戲抱著他,哭得很傷心。
顧天真呆呆的,不知道她為什么哭得那么傷心,只會手足無措問她是不是疼了。
他一問,攸戲哭得更厲害了。
一直在跟他說對不起。
顧天真現在都不明白,老婆那個時候為什么要跟他說對不起?
“那你們最后是怎么挺過來的?”顧白真的好奇,當初千夫所指,這兩個小可憐又是怎么在強者圍剿之中活下來呢?
顧天真搖著雙腳,“因為我們那個時候,剛好遇到正在擺攤算命的老大,老大掐指一算,發現我們是冤枉的,所以將我們給救了。”
顧白:“啊?”
擺攤?算命?
這黑暗時代的頂尖強者,都這么離譜嗎?
“然后呢?”
“然后我們就一起跟著她擺攤算命賺錢了。”
顧白:“.…..”
這難道,就是黑暗時代被終結的開端。
太離譜了。
誰能想到一個算命攤會直接將整個黑暗時代給噶了。
初光出來的時候,就看見了小白成了一座思考人生的雕塑。
整個鬼好像都崩塌了。
“顧天真,小白怎么了?”
顧天真搖了搖頭,茫然道,“不知道。”
初光摸不著頭腦,剛想帶著顧天真這顆小白菜上路,就被顧白拉住了袖子。
它顫抖的說道,“判官大人,你這次出去,沒有去開攤做神棍的想法吧?”
初光沉默了一會兒。
很震驚,“你怎么知道我有開個攤貼補家用的想法?”
顧白:“……”
它眼睜睜的看著初光甩開它的手,帶著顧天真踏上行程的身影。
堅定之中帶著些悲涼。
“不是啊,上一個開攤的神棍以一己之力忽悠了全世界,成功登頂成為一代神明。”
“你要是再去開攤,會直接擾亂世界的命運。”
“為了全體生靈的世界觀著想,收手吧。”
“我們真的無法承受,神棍去掉棍字的那個心驚肉跳。”
顧白伸著爾康手,掉了兩滴鱷魚眼淚,為這個世界捏了一把心酸汗。
它沉思著,“她應該,不會去坑蒙拐騙吧?”
正在天上飛的初光:“阿秋…”
她疑惑:“奇怪,有人在說我壞話嗎?讓我看看是誰!”
顧天真:“老婆老婆…”
一人一鬼正在盡全力趕往東域戰場。
而此刻東域的狀態并不好。
新的規則出現之后,東域的情況簡直亂成了一鍋粥。
鳴瀧在冥界待不了那么久,當它被除名的那一刻,冥界就在排斥它。
“大人,您沒事吧?”
“要不要咱們去西冥躲一躲。”
鳴瀧搖頭,“整個冥界都在排斥我,我進不了的,你們也快走吧,靈是不能在陽間待太久的。”
其他陰差面帶苦澀。
它們不舍的送別了鳴瀧,身體緩慢的消失。
鳴瀧感覺自己逐漸消失的身軀,前方就是東域戰場,它生前死在這里,死后,也要在這里消散。
也算是命運吧。
在它昏迷的時候,聽見了兩聲嬌笑聲,“看我在這里發現了什么,一個可憐兮兮的小鬼。”
鳴瀧睜開眼眸,就撞見了一抹灰紫色。
再抬頭,就看見了一把抬在頭頂的雨傘。
入目是一張美得端正溫婉的臉龐。
她臉上帶著不含眼底的笑意,“小鬼,你叫什么名字?怎么被拋棄在這里了?”
是一只女鬼。
身上透著濃濃的黑氣。
鳴瀧還沒有說話,一道力量就迎面而來,“滾開,你離它遠點!”
女鬼側身閃過,“哎呀傾傾,你的氣性真大,有你這么對朋友的嗎?”
慕容呸了一聲,“朋友?你教唆我拿忘川水治療暈倒的戰士,說這樣能令他們減輕異化,但是你沒告訴我,我動忘川水,代價會那么嚴重!”
女人溫婉的笑道,“可是我沒騙你啊,忘川水,確實可以緩解他們的異化不是嗎?”
“只是一點點水罷了...”
“忘川河那么長,你要那么一點,也不要緊的。”
“我呸!如果我知道動用忘川水的代價是冥界動蕩,我不會起那個心思。”慕容冷笑,“但你騙了我,你跟我說沒事,讓我間接連累了東冥,這件事,我不會跟你算了,我已經告訴總域主你的存在,我是抓不到你,但是你也別想跑。”
女人眉頭一揚,“總域主啊...哈哈哈。”
“我也很想知道,你們的總域主,見到我,是個什么樣的表情。”
“我已經很久沒見他了,小江欲,現在成長為什么樣子的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