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回到自己的手里。
初光看著不斷顫抖,卻執意掙扎的詭氣,揮起劍。
一劍,破生死。
——斬。
詭氣在不敢之中消散。
第一縷陽光照到戰場上。
這存在了千年的詭氣,在這一刻被盡數消滅,當第一縷陽光照到大敵上的時候,正在苦苦支撐的戰士盲目的抬起頭。
結束了嗎?
“周危,你看…”
“前面,都亮了!”
周危看過去,就看見了原本千年之前的黑暗,在這一刻,盡數離去。
一陣金光襲來。
千年來一直保護他們的陣法也消失了。
“陣法消散了,好亮啊!外面居然是這個模樣的嗎?”
“沒有想象之中的惡劣,反而是山清水秀。”
“好漂亮啊!”
周危伸出手,難以置信,“詭氣呢?”
所有人的聲音戛然而止。
詭氣,消失了。
一切的戰斗終于結束了。
始于初光,終于初光。
初光額頭上的血還在流,目光卻很平靜。
她收起劍,望向了未暨。
只是輕輕的笑了,“輪回,看來你恢復得不錯。”
未暨望著這個少女,歇了口氣,回應道,“還可以,很久不見了,元蒼。”
他笑得晴朗無比。
就像是校園里肆意張揚的學生。
壓根無法感覺到他的陰郁。
初光閉上眼睛,“沒你好。”
江欲旁邊站著的少女,此刻沒有回頭。
她略微抬起目光。
一道紅色的身影落下。
燕跟朝暮來的時候,看了周圍一圈。
“看來戰斗結束了。”
“兩位神邸都還在,可喜可賀。”
燕說到一半,卻發現現場寂靜無聲,他感覺到了,朝暮顫抖的神色。
余音跟江絳到的時候,只看見了一片塵埃。
顧天真跟攸戲來到它們身旁。
顧天真茫然,“哇,好久不聚,大家神色怎么那么嚴肅。”
攸戲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巴。
四個人走到元蒼身邊,鬼鬼祟祟,不敢說話。
三位神邸。
它們什么時候見過這個陣仗。
安安靜靜的待在旁邊。
碎諭跟施蕪的到來,打破了這個平靜。
他們看見了元蒼。
朝暮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整個人都是在顫抖。
他以為自己早就記不清了那個人。
可是看見她的那一刻,他覺得,記憶沒有那一刻比現在更清楚。
“元…蒼。”
燕的目光變得一瞬間的尖銳。
初光動起身,瞥了他一眼,又冷漠的收回了目光,“朝暮,你玩忽職守,導致眾界生靈涂炭…”
“虛空亡魂游蕩,皆因你之過。”
“死亡過于飄渺,罰你虛空擺渡,將亡者送往冥界…”
“未有召令,不得回歸。”
“直至虛空滅亡,宇宙沉寂。”
無數道線交織在朝暮身上,他會不死不滅,永遠漂泊在虛空,運送亡魂前往往生。
沒有期限。
沒有死亡。
沒有未來。
永遠,無法接觸生機。
朝暮看見那雙熟悉的眼眸,笑了一聲,“是。”
初光抬起頭,就看見了燕,“靈星不留外客,規則,一刻鐘之內,自行離去。”
她望了望未暨,“順便,帶上他一起。”
未暨跟燕沒有回答。
那雙眼睛雖然平靜,但是極具壓迫力。
初光轉過身,旁邊的江欲想攔住她,就聽見她冷淡的聲音,“你給我反思一下,為什么自己用了千年才成神。”
江欲想要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原地。
全場一片寂靜。
初光回了鴛鴦府。
碎諭跟施蕪走出來的時候,恰好看見了這一幕。
等事情都處理完了。
施蕪對著初光的背影鞠了一躬,“多謝冕下,在四百年前,救吾女一命。”
“再謝冕下,在危難之際,救新星眾生。”
“新星,感激不盡。”
“施蕪,感激不盡。”
理所當然的,初光沒有回頭。
直到身影消失。
消失了之后,眾人才敢喘氣。
余音嚇死了,“朝暮,我們不在的這些年,你干的破事挺多啊,能把元蒼惹到這個地步。”
“壓然也不阻止著點。”
顧天真嘆了口氣,“可不是,不僅朝暮干的破事很多,江欲干的破事也很多,看看,元蒼都不理他了。”
攸戲對這個問題可恥的保持了沉默。
她倒是想起了一個問題,“話說回來,這么久了,居然都沒認出自己的師父,江欲,你確實得好好反思一下了。”
“還敢欺師滅祖,你就看元蒼之后揍不揍你就完了。”
江絳想說些什么,就看見了江欲跟朝暮眼里的驚愕。
他頓住了,清咳一聲,“話說,在場的諸位,難道就這么肯定元蒼不會揍你們?”
這話一出,全場寂靜。
朝暮望著眼前這一幕,有些恍惚,“你們都還活著?”
“我們死了啊!”四只靈異口同聲。
朝暮:“.…..”
問了個廢話。
余音轉了一轉,“看看,都成鬼了。”
這話確實沒地方可以反駁的。
攸戲打了個哈欠,“趕緊去上任吧,有空了我們去看你,會給你帶慰問品的。”
江絳疑惑,“為什么不是現在?”
顧天真眨眨眼,“因為等會兒,我們可能要去冥界挨揍,沒一段時間,下不來床,我們闖了這么大的禍,元蒼還能放過我們?”
“太天真了。”
周圍一片沉默。
余音無情吐槽,“合理懷疑不敢打朝暮,是因為他有個出息的兒子。”
燕沉默了。
然后在他沉默的時候,一道強光打了過來。
將第一任的五域之主全轟飛了。
眾人嚇了一跳。
余音艱難的爬起來,“對不起啊,我說錯了,這個家伙瘋起來,可是誰都敢弄死的。”
朝暮被打得莫名其妙。
然后,不知道為什么,突然笑了。
笑聲沖破天際。
他站起來,“我走了,你們去挨揍吧。”
說完,就直接跑路了。
只留下了面無表情的四只靈。
呸。
一點義氣都沒有的家伙。
碎諭跟施蕪相看一眼。
一片落葉飛來。
碎諭拿著,然后身體在重塑。
“我們也走了…”
施蕪笑了一聲,“回家了。”
未暨看他們都走了,一道聲音在腦中出現,他嘆了口氣,整個人越起來,“虛空有事,我要趕去處理。”
“我們回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