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霍時硯放在一旁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瞥了一眼,抬手按滅了屏幕。
等那通電話自動掛斷之后,對方立刻又打了過來,景妍開口問道:“不接嗎?”
她似乎看到了霍星霖的名字。
無奈的接通了電話,霍星霖討債般的語氣就傳了過來:“爸爸,我放學了,你在哪兒呢?”
他今天作業少,自習課就把作業全寫完了,等著放學之后和爸爸一起去找媽媽,結果回到家管家就告訴他,爸爸下午回來之后換了套衣服就又走了。
這對霍星霖而言無異于晴天霹靂。
說好的一起出發呢?爸爸言而無信,居然趁著自己去上學趁虛而入。
管家看著他垂頭喪氣的坐在沙發上,有些于心不忍的安慰道:“指不定是去開會了。”
霍星霖看著前方,雙目無神:“不會的,如果爸爸是去開會,是絕對不可能再回來換衣服的。”
他說到這里,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打給了言而無信的霍時硯。
這邊霍時硯解釋道:“你乖乖在家休息,下次帶你出來。”
開什么玩笑,好不容易能單獨和景妍出來,怎么可能還帶一個電燈泡。
霍星霖才不愿意放棄這個機會,他執拗的說道:“我要去!你們在哪里,我讓陳哥送我過去。”
陳闕是綁架案之后霍時硯給他找來的保鏢,體校剛畢業,家里還開著武館,霍時硯本來打算找專業的保鏢,可那家伙硬是打遍了周圍面試的一圈保鏢。
問就是工資高,陳闕自打看到這份工作的薪資之后就沒法拒絕這個工作。
他上崗之后迅速和霍星霖熟絡了起來,在住家貼身保護的時候,甚至還兼職了霍星霖的家庭老師。
霍時硯聽著他不容拒絕的語氣,深刻感覺到了孩子大不好管了這句話。
還沒等他說話,對面的景妍就開口問道:“是阿霖嗎?”
霍時硯很想說不是,但是他覺得如果說出來的話霍星霖很可能會給景妍打電話。
所以他遲疑片刻,心不甘情不愿的點了點頭。
景妍:“那就一起來吧,菜還沒上,宅子離這兒也不遠。”
半個小時之后,陳闕把霍星霖送到了餐廳門口,霍時硯把他接了進來。
他剛走進來,就讓服務員在景妍的身邊加了一個座位,他殷切地說道:“媽媽,我陪你做,你想要什么我去替你拿。”
霍時硯假裝沒看到他那副不值錢的樣子,伸手用公筷幫景妍把鍋里的菜夾到料碗里。
霍星霖哼了一聲,幫景妍把茶水續滿,父子倆之間明爭暗斗,氣氛看起來十分焦灼。
就算景妍是個瞎子也能看得出他們兩個之間不對勁。
她有些無奈的放下手里的筷子:“我說你倆今天怎么了。”
話音剛落,霍星霖就委委屈屈的告狀:“爸爸說要帶我來找你的,但是他卻自己一個人跑來了,還不讓我來!”
景妍看向霍時硯,后者有些尷尬的輕咳一聲:“你學校還有作業。”
他的解釋實在太過蒼白,霍星霖哼了一聲,頭撇到一邊:“媽媽我們不理他!”
景妍勾唇笑了笑沒吭聲。
吃過飯,霍星霖主動接過了景妍的輪椅,賭氣的把自己爸爸擠到了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