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去與你師兄做個伴吧!”
蘇無遮猛然加速,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攔在了白無痕的身前。
(想想,一個碩大的巨無霸,跟鬼一樣瞬間出現在你面前……)
他掌心一翻,猛然拍出。
霎時,白無痕周身靈力凝固,連體內流動的靈力也被無形的枷鎖緊緊束縛。
那張原本俊逸非凡的臉龐,此刻已失去了血色,蒼白如紙。
\"吾命,休矣……\"
這絕望的呢喃,成了他心中最后的回響。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悠遠而淡然的聲音,在蘇無遮耳畔輕輕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留我這小徒孫一命,算我欠你個人情。\"
蘇無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隨即手掌一轉,掌印重重拍向浩瀚的東海海面。
掌風凌厲,卻巧妙地從白無痕耳畔掠過,驚得他冷汗涔涔而下,仿佛剛從鬼門關前轉了一圈。
“看在你自斷一臂的份上,我放你一馬。”
東海龍宮
龍王看著自家屋頂上的巴掌印,和破碎的陣盤,陷入沉思。
“我踏……”
“龍王,龍王,別氣,別氣,打不過,真打不過。”
龜丞相在一旁給龍王順氣:
“您看那白無痕,剛差點被殺,咱比不過人的,還是忍忍好了。”
“唉!”
龍王甩手坐下,氣得胸膛鼓鼓:“這些人族,欺人太甚!”
龜丞相勸諫道:
“妖族勢弱已有數十萬載,人族占據天地之主的位置太久,乾坤必將錯亂,龍王,您再等等,盛極必衰,衰極必勝,距離我妖族崛起的時間,不遠了。”
龍王頷首,它還是能聽進去勸言的,更別說,勸它的這位龜丞相,曾經是父親之臣,祖父之臣。
它的壽元多久龍王并不知道,但它記得,自己生下來的時候龜丞相就在,那時的它已經合一……
“歲月悠悠,轉瞬數載,不曾想,老朽一爐丹還沒煉完,你這個家伙又出現了。”
空間被撕破,一藥爐被扔了過來,隨之而來的,是一個白發老頭。
貪婪的目光看向蘇無遮:
“死而復生,奇了怪。但這不重要,用你煉丹,興許能煉出一爐仙丹。”
“藥王谷,濟世醫仙,當代藥王,曾經橫掃藥王谷三代弟子無一敵手。”
(這里的藥王谷指的是圣地藥王谷,不是在大乾旁邊的分谷)
蘇無遮雙眸微瞇,棘手的來了。
“桀桀桀……”一陣陰冷的笑聲突然響起,帶著幾分詭譎與不祥。
“教主大人,此等小事,交由我來處理即可。”一個低沉陰騭的聲音響起,似乎帶著無盡的寒意。
噗嗤一聲輕響,蘇無遮身側驟然騰起一團翻滾的黑煙,宛如幽冥之門被悄然開啟。
下一刻,一個身披黑篷布的怪人閃身而出,手中緊握著一根散發著幽幽黑光的拐杖,顯得既神秘又詭異。
藥王的面色瞬間沉如水墨,一股熊熊怒火在他胸膛內猛烈燃燒,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吞噬:
“逆徒!那是你師娘……”
蘇無遮下意識躲遠了點:“那他就交給你了。”
說罷,蘇無遮化作一道流光遠去。
此時既已動手,便無需再拖,他可不認為自家護法能打得過藥王。
之所以不幫,是因為蘇無遮清楚護法是不會讓他幫忙的。
兩人之間的仇,那可不是一般的深。
“我親愛的師尊,咱們可是,有些日子沒見了。”
莫煉塵抬頭,掀開黑袍,露出被遮掩的猙獰面容。
盈回春捏碎藥爐:“六年前,圍攻蘇無遮,讓你趁亂跑了,你不躲起來還敢現身,那就讓為師看看,這六年你到底有沒有長進。”
“那就來試試!”
莫煉塵手一揮,一道傀儡出現。
感受到其身上的威壓,盈回春心中一驚:“大乘的傀儡!”
若是劉翊在場,必然能認出傀儡的頭乃是當初李家的李凱。
“因你隕落的靈魂,他們帶著怨氣回來了,債,總是要償還的。”
盈回春瞬間反應過來,是那個小城中的家族,他記得,好像姓李。
那家中有一個女子,天生九陰之體(又稱九陰絕脈),卻能活過十八,還孕有子嗣,其體質之謎,無疑蘊藏著無盡的秘密。
為了探尋此間奧秘,煉制出更強的丹藥,盈回春選擇低調地掠走那女子。
因為那時林清韻已經到大乾了,只不過還沒上位。
盈回春知道林清韻想做什么,再加上她的身份也在,故而不想與其撕破臉皮。
可無奈,林清韻的修為不弱,且魂修過強。
盈回春只是散發出一點靈力波動,便被林清韻察覺。
為了不被發現自己手中的秘密,他當即落下一指,陷地數萬里,屠戮十余萬。
林清韻趕來后盈回春已然跑路,為保無辜之人的生命,林清韻當即以滔天修為保住這些人的性命十年,令得她實力衰退。
可若不護這些凡人,她依然是瑤池圣地的絕世天驕,更是同時代鎮壓無數天才的一代嬌女。
就是這樣的人,愿意犧牲自己去保護普通人……
興許有人會覺得盈回春有點大題小做,只是,九陰之體活不過十八乃是定數。
更別說與之結合的不過一納氣修士,你有什么能耐陰陽交匯后不僅不死,還能讓自己的種子成功播種?
只是,盈回春忘了一件事,問題是出現在了九陰之體上,但,能改變九陰之體的,還有與之相結合的男子。
李凱作為九陰之體的兒子,其體質也必然特殊,只是沒被發現罷了。
這種女子生下的子嗣,必然都有大因果,卻因盈回春一念至此早逝。
其間怨氣,強的不是一星半點。
盈回春身形一動,率先發難,他那干癟如枯枝的手指向前猛然一戳,低喝道:
“點星指!”
隨著這一指點出,星辰仿佛響應了他的呼喚,微微閃爍,散發出幽光。
緊接著,變故陡生,莫煉塵的胸口竟無端爆炸,露出血洞。
鮮血如泉涌般噴濺而出,很快就染紅了他的衣襟。
莫煉塵輕輕擦拭,嘴角依然帶笑:“這么急啊?”
“沒事兒,我再給親愛的師尊加把伙。”
莫煉塵將披著的黑袍掛在傀儡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