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邊關急報。”
“薛遷兵敗，北蠻已經攻入京懷一線，正朝著我章京方向攻來。”
一大早，洪元帝連口都沒來得及漱，就有邊關情報送來，還是如此喪氣的戰報。
“什么，薛遷也戰敗了，真是廢物啊，這才去了幾天。”
“懷州離京城不過三五天的馬程，也就是說北蠻快要打過來了？”
洪元帝氣得上氣不接下氣，本來打算吃口早飯的心情都沒了，只覺得坐立難安。
“快，召集百官朝會。”
秦長林匆忙穿襪子，由于從小被人伺候慣了，襪子竟然一時沒穿進去，只能氣憤的讓宮女代勞。
“陛下，離上朝還有半個時辰，您看是不是不急這一會兒。”
張和在一旁提醒，此時天無亮色，連五更天都不到，百官需要摸著黑走路，怕是會心有怨氣。
“如此急事，哪能耽誤片刻，早一分決斷對我大莽安危關系重大。”
秦長林一臉不耐煩，都到了如此緊要關頭，一分一秒都是十分重要，他真怕突然有聽到北蠻如何如何的消息。
“是，陛下！”
張和不敢反駁，只能命令內務府趕緊派小太監去催促百官。
于是，同樣的一幕又出現了。
暗夜中，一群官員打著火把提著燈籠往皇宮趕。
“陛下也真是的，這大冬天的這么著急，不是還差半個時辰上朝嗎，怎得連這點時間都等不及了。”
一眾官員內心有些不滿，不過敢于直接抱怨的都是官階較大的，五品以下的官員只能皺著眉頭，憋住心中的怨氣。
“拜見三皇子殿下。”
正在這時，同樣打著鼾有些疲憊的三皇子秦川的馬車停下，所有官員趕緊行禮。
“本皇子剛剛可是聽見了，各位大人身為大莽官員身系國家重任，這點苦都吃不了嗎，你看孤也不一樣這么早嗎？”
“這次就當沒看到，別讓我再聽到對父皇的埋怨，不然可別怪孤無情，啊……啼。”
秦川冷冷看了這些大臣一眼，然后高傲的離開，又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這三皇子，最近派頭越來越大了，真以為二皇子被廢除了就輪到他了。”
“誰說不是呢，這段時間聽說暗中拜訪拉攏了不少大臣，不過在首輔和左相那里吃了閉門羹。”
等三皇子秦川一離開，一些官員忍不住開始吐槽，自然看不上秦川這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這還沒當太子，真要讓對方當了太子豈不是沒有他們的好日子。
“別說了，二皇子車架到了。”
正說著，遠處秦霄賢的車架到來，百官趕緊住口，然后又是行禮。
“各位大人不必多禮，你們為我大莽百姓不辭幸勞，實在是天下官員表率。”
秦霄賢對著幾位官員拱拱手，表現得很謙虛。
被提前叫來上早朝，讓他意識到事情不簡單，怕是楚先生所說的邊關戰事真的應驗了。
因此片刻都不敢耽擱，直接趕往皇宮。
“殿下客氣了。”
幾位官員客套一番，也不敢耽擱，紛紛告辭離去。
邊走邊議論。
“二皇子殿下最近倒是表現得中規中矩，沒想到太子之位被廢依然沒有自暴自棄，倒是難得。”
“是啊，可惜二皇子殿下了，陛下這幾位皇子中也就二皇子殿下讓人如沐春風。”
“尚書大人！”
隨著官員遠去，秦霄賢也等到了劉有成，兩人結伴進入皇宮。
“殿下，怕是就是楚先生所說那件事，我們也得做準備了。”
來到了一個無人的角落，劉有成小心翼翼的說道。
秦霄賢點點頭，沒有多說，兩人心照不宣。
隨著連番戰事吃緊，民間流言四起，關于皇帝和林武侯的質疑也多了起來。
如今整個京城不少商販甚至做好了跑路的準備，就連百姓也開始囤積糧食。
但是就如同楚放所說，目前的大莽朝急需一件好事來振奮人心。
這是他們的機會。
“臣等拜見陛下，吾皇萬歲萬萬歲。”
隨著百官全員到位，皇帝也不復以往的拖拖拉拉，幾乎在百官到齊的后腳趕到。
“各位愛卿，今日匆忙讓大家上早朝，乃是邊關傳來急報。”
“薛遷戰敗，北蠻已經攻下東平進入京懷一線，正向著我章京方向趕來，據詳細情況北蠻出動了五千劍齒象組成車犁陣，還有馴獸師帶著上萬野獸攻入城池，肆意屠殺我邊關百姓。”
“很明顯這次北蠻有備而來，事關我大莽江山，各位愛卿要全力諫言獻策。”
洪元帝把戰報的內容一一說出。
同時內心也很無奈，北蠻勢大，這次大莽損失太大了，而且還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果然！”
聽到皇帝的話，秦霄賢和劉有成對視一眼，眼中都有些震驚。
他們沒想到楚放如此厲害，竟然每次都預料到了大莽的結局，對戰局和時政把握如此精準，真是有些可怕。
甚至兩人心中有些懷疑，是不是楚放在背后暗中支持北蠻，不然被壓著打了好幾年北蠻怎么會突然翻身。
不過很快，他們又排除了這個想法，因為兩人根本不敢細想，寧愿不相信這個可能。
“什么，這北蠻都打到京懷一線了，這可如何是好，京懷一過就到我們這了。”
“這薛遷怎么搞的，不是說自己很厲害嗎，怎么去了也掌控不了戰局。”
“目前京城禁軍只剩下十萬，根本無法抵擋北蠻六十萬軍隊。”
百官大驚失色，顯然沒想到戰局變化如此快，薛遷竟然連城池都沒守住。
“我看，必須要召集各路軍隊進京勤王了，不然我章京危矣。”
“要不陛下暫避鋒芒，先南下在后方指揮，陛下不能有危險啊。”
百官吵吵鬧鬧如同菜市場。
有的提議召集天下地方軍隊進京支援，也有的提議讓皇帝跑路，至于如何抵擋他們壓根沒考慮過。
見到這副樣子，秦長林怒了，“各位愛卿何意，是讓朕做個不忠不義之人嗎，朕曾允諾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這是讓朕失信于天下人啊。”
洪元帝對百官十分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