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后。
漢朝太醫顧思遠邁進驛館時,藥箱里的瓷瓶發出細微碰撞聲。
他特意選了件嶄新的孔雀藍官袍,袖口金線繡著五品太醫的鶴紋,卻在跨過門檻時被垂落的衣擺絆得踉蹌。
這位年過四旬的太醫抹了把額頭的汗,抬眼便見鄧弘文正端坐在太師椅上,青瓷茶盞里騰起的熱氣模糊了面容。
“鄧大人安好。”
顧思遠將藥箱擱在紫檀方幾上,藥囊里透出的艾草味頓時彌漫開來。
他刻意挺直腰板,指尖卻不住摩挲著脈枕邊緣的金線:“下官奉旨來為大人請平安脈。”
鄧弘文用杯蓋輕刮茶沫,瓷片相擊的脆響讓顧思遠喉結滾動,窗欞透進的晨光里,能看見太醫鼻翼翕動帶起的細塵。
“聽聞顧太醫上月得了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