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飛飛腦中嗡的一聲,思緒萬千。
他喜歡王欣楚,藏在心底很久了。
王欣楚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深深印在他的腦海里。
可是,他只是一個外門弟子,而王欣楚是內門的天之驕女,他不敢奢望。
救,還是不救?
就在這時,宗門大比第七天,大長老突然宣布,增加考核難度,開啟毒瘴場地。
張飛飛心頭一震,毒瘴!
這可是個機會!
毒瘴之中,危機四伏,但也充滿了變數。
若是能帶著王欣楚逃入毒瘴,或許能有一線生機。
“拼了!”
張飛飛他感到力量在體內奔騰,仿佛要破體而出。
他抽出巨靈劍,劍身發出嗡嗡的低鳴,仿佛在回應他的決心。
“住手!”
張飛飛一聲暴喝,身形如離弦之箭般射出,直奔黑衣人而去。
黑衣人顯然沒有料到會有人突然殺出,猝不及防之下,被張飛飛一劍逼退。
“張飛飛?”
王欣楚看到來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黯淡下去,
“你快走!你不是他的對手!”
雖然身受重傷,但王欣楚并未完全喪失戰斗力。
她強提一口氣,手中長劍舞動,與張飛飛并肩作戰,共同抵御黑衣人的攻擊。
黑衣人實力強悍,但面對二人的聯手,一時也難以取勝。
三人纏斗在一起,劍光閃爍,勁氣四溢,周圍的樹木被劍氣斬斷,落葉紛飛。
“你們……都得死!”
黑衣人怒吼一聲,手中長劍光芒暴漲,攻勢更加凌厲。
張飛飛感到壓力倍增,丹藥的藥效也在逐漸減弱。
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看了一眼王欣楚,眼神堅定,
“師姐,相信我!”
“嗯!”
王欣楚重重點頭,
張飛飛深吸一口氣,手中巨靈劍光芒大盛,一道凌厲的劍氣直奔黑衣人而去。
“不好!”
黑衣人臉色一變,連忙揮劍抵擋。
就在這時,張飛飛突然改變方向,拉著王欣楚的手,轉身就逃……
“想跑?沒那么容易!”
張飛飛拽著王欣楚柔軟的手腕,感受到她微微顫抖的身體,心中一凜。
他扭頭看著她蒼白的臉色,汗珠混著血跡沿著精致的下巴滴落,心中更是焦急如焚。
“王師姐,我叫張飛飛,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這地方太危險了,我們得趕緊走!”
他語氣急促,不由分說地拉著她向密林深處跑去。
王欣楚踉蹌幾步,差點摔倒,感受到手腕處傳來的力量,她抬頭望向張飛飛
耳邊風聲呼嘯,夾雜著黑衣人憤怒的咆哮。
“張飛飛!你敢帶走王師姐!找死!”
一聲怒吼如驚雷般炸響,緊接著,一道凌厲的劍氣破空而來,直逼張飛飛后背。
張飛飛只覺后背一陣刺痛,寒毛倒豎。
他猛地側身,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一擊。
“該死!”
他暗罵一聲,腳下速度更快了幾分。
追來的正是之前在外圍觀戰的外門高手,眼見張飛飛竟敢帶走王欣楚,怒火中燒,御劍直追。
他速度極快,轉瞬間便拉近了與兩人的距離,手中長劍寒芒閃爍,殺意凜然。
張飛飛瞥了一眼身后緊追不舍的身影,他不再猶豫,拉著王欣楚猛地轉向,朝著毒瘴最濃郁的地方沖去。
“師姐,屏住呼吸,用真氣護體!”
他大聲提醒,同時從儲物袋中摸出一枚丹藥塞進王欣楚手中,
“吃了它!”
灰綠色的瘴氣如同濃稠的墨汁般翻滾著,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周圍的樹木早已枯萎,地面上布滿了不知名的菌類,散發著幽幽的熒光。
“咳咳……”
王欣楚被嗆得咳嗽了兩聲,連忙屏住呼吸,運轉真氣,在體表形成一道薄薄的防護罩。
吞下丹藥后,一股暖流涌遍全身,讓她原本有些虛弱的身體恢復了些許力氣。
身后的追兵明顯猶豫了,毒瘴的恐怖,他們早已有所耳聞。
進入其中,不僅要消耗大量的真氣抵御毒素,更有可能迷失方向,甚至喪命。
“張飛飛,你瘋了!竟然往毒瘴深處跑!”
外門高手的怒吼聲從瘴氣外傳來,聲音中帶著一絲恐懼。
張飛飛卻像是沒聽到一般,頭也不回地沖進了毒瘴深處。
濃重的瘴氣遮蔽了視線,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只能聽到王欣楚急促的呼吸聲。
“抓緊我!”
張飛飛緊緊握住王欣楚的手,感受到她手心的冰涼,心中一沉。
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們的會是什么
“我們……”
王欣楚剛想開口,卻被張飛飛打斷。
“噓……”
張飛飛將食指放在唇邊,示意她噤聲,然后指向前方一個隱蔽的山洞,
“進去!”
濃稠的瘴氣如同鬼魅般纏繞著古樹,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聲,空氣中彌漫著腐爛的腥臭味,令人作嘔。
張飛飛拉著王欣楚,一頭扎進了山洞,洞口狹小,僅容一人通過,洞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靈劍宗長老御劍立于毒瘴邊緣,灰綠色的霧氣在他面前翻滾,如同擇人而噬的猛獸。
他看著張飛飛二人消失的方向,眉頭緊鎖。
“這小子是誰?竟然敢帶著王欣楚往毒瘴深處跑?不要命了?”
長老心中疑惑,掐指一算,竟算不出張飛飛的來頭,更算不出他的目的。
他立刻聯系宗門弟子,查詢張飛飛在大比中的成績。
“什么?倒數幾名?他瘋了嗎?”
長老驚呼出聲,一個修為如此低微的外門弟子,竟然敢闖入毒瘴,還帶著一個重傷的內門弟子,這簡直是自尋死路。
“咳咳……”
王欣楚忍不住咳嗽起來,肺部如同被火燒一般灼痛。
張飛飛連忙從儲物袋中掏出一枚丹藥遞給她,
“這是清肺丹,快服下。”
王欣楚接過丹藥,毫不猶豫地吞了下去,一股清涼之氣瞬間流遍全身,灼痛感也隨之減輕。
她感激地看了張飛飛一眼,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暖流。
張飛飛扶著王欣楚繼續深入山洞,崎嶇不平的地面讓他幾次險些摔倒,但他依舊咬緊牙關,速度不減。
他不斷地吞服丹藥,補充消耗的靈氣,同時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他能感覺到,身后有追兵正在逼近。
“哼,一個修為中下游的家伙,還帶著個拖油瓶,能跑多遠?”
外門高手冷笑一聲,御劍緊追不舍。
毒瘴對他來說雖然有些麻煩,但還不至于致命。
他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追上張飛飛,到時候,新仇舊恨一起算。
然而,隨著追擊的深入,他漸漸察覺到不對勁。
張飛飛的速度非但沒有減慢,反而越來越快,而且他身上的靈氣波動也越來越強,絲毫沒有衰竭的跡象。
“這小子……到底吃了多少丹藥?”
外門高手心中詫異,如此大量的丹藥,恐怕價值不菲,若是能搶過來……
“師姐,抓緊我!”
張飛飛突然加快了速度,幾乎是拖著王欣楚在山洞中狂奔。
王欣楚只覺得眼前一花,耳邊風聲呼嘯,什么也看不清,只能緊緊抓住張飛飛的手,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和力量。
“前面……”
張飛飛突然停下腳步,語氣凝重。
腥臭的瘴氣如同一只無形的巨獸,貪婪地吞噬著周圍的一切,就連光線都仿佛被它咀嚼殆盡,只留下令人窒息的灰綠色。
張飛飛咬緊牙關,丹田內的真氣如同奔騰的江河,瘋狂地運轉著,抵御著毒瘴的侵蝕。
他感到肺部火辣辣的疼,喉嚨也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呼吸困難。
但他不敢停下,因為他知道,身后還有追兵。
“該死!這小子屬泥鰍的嗎?”
外門高手怒罵一聲,他身上的解毒丹已經所剩無幾,體內的真氣也消耗了大半,毒瘴的侵蝕讓他感到頭暈目眩,渾身無力。
“我就不信追不上你!”
另一個追擊者咬牙堅持,他看了一眼手中的解毒丹,心中暗自慶幸自己準備充足。
然而,毒瘴的侵蝕比他想象的要厲害得多,解毒丹的消耗速度也遠超預期。
“不行了,我得回去!”
一個追擊者臉色蒼白,腳步踉蹌,他感到自己的意識開始模糊,毒素已經侵入五臟六腑。
“再追下去,小命就沒了!”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張飛飛消失的方向,他吞下最后一枚解毒丹,轉身逃離了這片令人窒息的毒瘴。
“等等我!”
又一個追擊者支撐不住,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每走一步都無比艱難。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空空如也的藥瓶,心中充滿了絕望。
他后悔自己沒有多帶一些解毒丹,更后悔自己參與了這場追逐。
他踉蹌著追趕上先前的同伴,兩人互相攙扶著,狼狽地逃離了毒瘴。
剩下的追擊者們面面相覷,眼中都帶著一絲猶豫。
毒瘴的威力遠超他們的想象,繼續追下去,他們很可能也會步上那兩個人的后塵。
“怎么辦?還追嗎?”
一個追擊者問道,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外門高手臉色陰沉,眼中閃爍著不甘的光芒。
他看了一眼張飛飛消失的方向,狠狠地咬了咬牙。
“追!我就不信這小子能一直躲在毒瘴里!”
他從儲物袋中掏出一枚散發著濃郁藥香的丹藥,一口吞了下去。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強大的藥力瞬間流遍全身,驅散了體內的毒素,也恢復了他消耗的真氣。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加快了速度,朝著張飛飛消失的方向追去。
其他追擊者見狀,也紛紛效仿,吞下珍貴的解毒丹藥,繼續追擊。
他們心中都憋著一股勁,不甘心就這樣放棄。
張飛飛突然停下腳步,目光凝重地盯著前方,壓低聲音對王欣楚說:
“小心,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