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煜白只覺得腦子里“嗡”的一聲,像是有一道驚雷劈了下來,把他震得七葷八素。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手機,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但很快,他又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頹然地垂下了手臂。
剛剛的怒火,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滿心的苦澀和無奈。
“對不起……”良久,顧煜白才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聲音沙啞得厲害,“我……我只是太在乎你了……”
電話那頭,司棠冷冷地“哼”了一聲,帶著濃濃的嘲諷。
“顧煜白,你現在說這些,不覺得太晚了嗎?”她的聲音依舊冰冷,沒有一絲溫度,“早干嘛去了?”
“啪”的一聲,司棠直接掛斷了電話。
顧煜白愣愣地站在那里,聽著電話里傳來的“嘟嘟”聲,只覺得一顆心像是被掏空了一樣,空落落的,難受得要命。
他頹然地坐在了沙發上,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癱軟在那里,一動也不想動。
第二天一早,司棠頂著兩個黑眼圈,來到了公司。
她一進辦公室,就叫來了法務部的一個資深律師。
“李律師,今天麻煩你陪我去一趟陸氏影業。”司棠開門見山地說道。
“好,沒問題。”李律師點了點頭,沒有任何的廢話,直接起身和司棠出了公司。
到了陸氏影業,前臺小姐一看到司棠,立刻露出了一個職業化的微笑。
“司小姐,您來了,陸總已經在辦公室等您了。”她一邊說著,一邊殷勤地領著司棠和李律師往電梯走去。
“我們陸總,昨天晚上可是一直在念叨著您呢。”前臺小姐笑瞇瞇地說道,“說您今天一定會來,還特意交代我們,一定要好好招待您。”
她說話的時候,眼睛還特意地往司棠身上瞟了幾眼。
“還說您是他見過的最漂亮、最有氣質的女士了……”
前臺小姐一頓夸贊,明里暗里地都在暗示著陸斯銘對司棠的重視和欣賞。
司棠聽了,只覺得一陣無語。
她當然知道,這都是陸斯銘提前安排好的,為的就是給她營造一種他很在乎她的假象。
這種小伎倆,她一眼就能看穿。
“謝謝。”司棠淡淡地回了一句,臉上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到了陸斯銘的辦公室門口,前臺小姐輕輕地敲了敲門,“陸總,司小姐來了。”
“請進。”里面傳來陸斯銘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
前臺小姐推開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司小姐,請進。”司棠點了點頭,帶著李律師走了進去。
陸斯銘正坐在辦公桌前,看到司棠進來,立刻站起身來,臉上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司棠,你來了。”他熱情地迎了上來,語氣中充滿了喜悅,“還帶了律師?”
他看了一眼司棠身邊的李律師,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合同我已經準備好了,你看看吧。”他從辦公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遞給了司棠。
司棠接過文件,仔細地看了起來,確保沒有任何問題之后,司棠這才把合同遞給了李律師。
李律師接過了合同,從頭到尾,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又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放大鏡,對著合同上的小字部分,逐字逐句地核對,生怕漏掉任何一個細節。
陸斯銘見狀,也不催促,只是靜靜地坐在那里,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時不時地端起茶杯,輕輕地抿上一口。
他心里清楚得很,司棠這是謹慎起見。
畢竟,這種合作,涉及到的利益可不是一星半點。
不過,他對自己準備的合同有信心,絕對沒有任何問題。
等李律師看完合同,陸斯銘又從抽屜里拿出一份劇本大綱,遞給了司棠。
“這是我們這次合作的劇本大綱,你先看看。”
司棠接過劇本大綱,翻開第一頁,就被里面的內容吸引住了。
故事的背景設定在一個架空的朝代,主角團是一群各有特長的年輕人,他們因為各種機緣巧合聚在一起,組成了一個探案小隊。
劇本大綱里,詳細地描述了幾個案件,每一個案件都撲朔迷離,扣人心弦。
主角團通過各種推理和調查,一步步接近真相,最終將兇手繩之以法。
雖然劇本中涉及了一些玄幻元素,比如主角團成員各自擁有的一些特殊能力,可以幫助他們更好地破案,但大部分案件還是以本格推理為主,邏輯嚴密,讓人看得欲罷不能。
司棠看得津津有味,不知不覺間,已經翻到了最后一頁。
只是,劇本的結局還沒有定。
她有些好奇,忍不住問道:“陸總,這個劇本的結局,你們有什么想法嗎?”
陸斯銘笑了笑,說道:“初步設想是,除了女主,全員死亡,男主也活不了。”
“啊?”司棠頓時瞪大了眼睛,一臉的難以置信。
“不是吧,陸總,你這是什么惡趣味?全員BE?你也太狠了吧,簡直就是個活閻王!”
她忍不住吐槽道,心里對陸斯銘的“惡趣味”感到一陣無語。
陸斯銘哈哈大笑起來,聲音爽朗而愉悅。
“只有悲劇,才能更震撼人心,不是嗎?”他看著司棠,眼神中閃爍著一絲狡黠的光芒。
“司棠,你有沒有什么建設性的意見?說來聽聽。”他又問道,似乎很想聽聽司棠的想法。
司棠搖了搖頭。
“我可不是專業的,這種事情,還是交給專業的人來辦吧。”她笑著說道,可不想班門弄斧。
這時候,李律師也看完了合同,他把合同遞還給司棠,點了點頭,“司總,合同沒有任何問題。”
司棠接過合同,在上面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蓋上了公司的公章。
陸斯銘也拿起筆,在合同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蓋上了陸氏影業的公章。
“合作愉快。”他站起身來,向司棠伸出了手,臉上帶著真誠的笑容。
司棠看著陸斯銘伸過來的手,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那是她第一次和陸斯銘見面的時候,陸斯銘似乎并不愿意和她握手。
“陸制片,你還記得嗎?第一次跟我見面的時候,你好像不太愿意跟我握手呢。”
司棠笑瞇瞇地說道,眼神中帶著一絲戲謔,“我現在是不是應該報復回去?”
陸斯銘一聽,頓時露出了一個夸張的表情。
“哎呦,我的司大小姐,你就放過我吧!”他連忙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求饒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