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筠哥哥?!?/p>
沈傾漓看著她,語氣不善,面露慍色道:“別這樣叫我,聽著惡心?!?/p>
曾經他還會因為她的身份,給她留幾分體面。如今?休想!
“你的臉,是我動手還是你自己來,你選一個?!鄙騼A漓用短刀指著她。
“晏——”
“讓你選,沒聽見?”
刀尖漸漸向她逼近。
“世子?!背揭姞钇炔坏靡焉锨拜p聲提醒:“這可是——”
話還沒說完,沈傾漓抬眸給了楚越一記眼刀:“楚越,究竟誰是你的主子?”
楚越被這一眼看得冷汗直流,但他知道自己此刻若是勸不住,世子下一秒可是真的會動手的。
楚越頂著壓力,拱手道:“世子,穆小公子和郡主才剛成婚,世子還需仔細斟酌才是?!?/p>
秦仙仙在一旁聽得微微蹙眉。
怎么突然扯到那兩人去了?
不過,剛剛聽沈傾漓對她的稱呼,這女人姓賀,賀乃國姓,身份必定不簡單。沈傾漓如今正在查他父母的案子,此時不能再因為她的事而橫生枝節。
但她這口氣,也絕對咽不下去。
她打量了那個女人一眼,那雙眸子就像粘在沈傾身上一樣。
她剛剛還以為她是傅予衡的腦殘粉,如今估量著,倒像是沈傾漓的。
這個女人她收拾不了,但想氣死她,還不是易如反掌……
秦仙仙暗暗清了清嗓子,然后兩手抱上了身邊人的腰,把頭靠在他肩上,語氣里帶上三分撒嬌、三分嬌柔、三分委屈再外加一分刻意。
“疼~”
破廟里的空氣突然就多了一股微妙的氛圍,除了沈傾漓,每一個人臉上的表情都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沈傾漓眉心跳了兩下,心里的火氣瞬間就降了許多。他扭頭看了看她,眼神與她交接上時,他分明看到了她雙眸里有一抹狡黠一閃而過。
什么時候了,居然還有心思捉弄人。
雖然心里這樣想著,但是他還是聲音輕柔地把她的話接了過去,沒有讓它落到地上。
“哪里疼?”
“臉疼,快幫我吹吹。”
秦仙仙苦著一張小臉踮起腳尖湊近他,余光瞥了一眼地上那個女人,她的臉色別提有多難看了,跟千年鍋灰似的。
她悄悄瞥的那一眼,又被沈傾漓捕捉到了。
罷了,她有她的主意。
他順勢而為,輕輕親了一下她泛紅的臉:“等我把事情處理完了,就回去給你上藥,聽話,乖一點。”
“好?!鼻叵上陕勓浴皨尚摺钡攸c了點頭。
她只是讓他輕輕吹一下,沒想到他直接親上來了,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不過也好,顯得更氣人了。
果不其然,賀芷蘭咬牙切齒地直接脫口而出:“晏筠哥哥,你別被她騙了,她剛剛還跟我說天下男人多得是,不缺你一個,她分明就是在糊弄你而已。”
秦仙仙聞言低頭抹了兩把虛無的眼淚,抬頭看他:“若我說沒有,你信她還是信我?”
他一手攬過她的腰,低聲哄道:“自然是信你?!?/p>
“你騙人,你明明就說過?!?/p>
“我沒有?!鼻叵上烧f完還象征性抽了兩下鼻子。
“乖,別哭,我只信你。”沈傾漓抬手輕撫著她的后背。
“那我美還是她美?”
“當然是你?!?/p>
“那你愛我嗎?”
“愛,最愛你。”
……
破廟里只剩下他們兩人曖昧的對話聲。
秦仙仙從他懷里微微抬眸,挑釁般地看了地上那個女人一眼。
她在看到賀芷蘭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她就覺得心里爽極了,比她剛剛刀人的時候還要爽。
跟她比綠茶?她這么多年的小說不是白看的。
賀芷蘭被她挑釁的眼神氣昏了頭,她伸手指著秦仙仙,指尖上還帶著已經凝固的鮮血:“你,你簡直不知廉恥?!?/p>
沈傾漓聞言眸光一暗,斜睨了她一眼,而后嗤笑一聲。
“賀芷蘭,你新婚燕爾,不在穆府里好好當你的少夫人,跑來打我心愛之人的主意,你的廉恥呢?被狗吃了?還是本來就沒有?”
賀芷蘭聽聞呼吸一窒,瞬間面如死灰。
秦仙仙眼神閃過一抹詫異。
她如今終于知道眼前的這個人究竟是誰了,居然是剛嫁進穆府的樂陽郡主,按輩分來說,她還是沈傾漓的表弟媳。
一個剛嫁人的新婦,暗戀自己丈夫的表兄,還綁架要挾他喜歡的女人……
好狗血的關系,好狗血的劇情……
“晏筠哥哥,我的心里從來都沒有他,我——”賀芷蘭還想狡辯,只是,如今她嫁人已成事實,她還有什么可說的。
這些年來,她把那些意圖接近他的女人都暗里除了個盡,就在她以為除了自己沒有人可以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圣上卻偏偏下旨給她賜婚了,那人還是他的表弟,她怎能甘心。
圣旨不可違抗,她認命了,想著反正他身邊也沒有女人,她遲早會想辦法回到他身邊去的。
只是沒想到……
在她的婚宴上,他一句“愛慕之人所贈”把她內心的期盼攪了個稀碎,她苦心籌謀這么多年,才讓他的身邊只能有她一人靠近,她怎么能不恨呢?她恨不得把那個女人千刀萬剮,凌遲處死!
賀芷蘭滿含恨意地看了秦仙仙一眼:“都是你,若不是因為你,晏筠哥哥就是我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