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知道桑海凝和溫也談過戀愛后,容紹欽看似已經(jīng)揭過這茬,實則他心里還是在意的。
比如在夫妻情事上,容紹欽比之前更加賣力了,對要孩子的事,也愈發(fā)迫切。
桑海凝自然會配合他。
可要孩子這種事,都是要看緣分。
到現(xiàn)在桑海凝肚子都沒有動靜。
容紹欽專門空出時間,陪桑海凝去醫(yī)院檢查,他自己也去做了檢查。
醫(yī)生說沒有任何問題。
容紹欽晚上就折騰得更厲害,還專門去求了簽,搞得桑海凝莫名都有壓力。
她勸容紹欽,“孩子這事,大概是緣分還沒到。”
容紹欽心里焦躁,面上卻很平和,“我知道,你不要有壓力,既然我們兩個都沒有問題,孩子遲早都會有的。”
他只是想要個孩子,鞏固一下他和桑海凝的婚姻。
雖然他知道桑海凝愛他,但有個孩子,牽絆會更深。
到時候就算來一百個溫也,也不會有任何威脅。
容紹欽把桑海凝送回家后,去公司的路上,碰見溫也。
溫也主動跟他打招呼。
容紹欽態(tài)度很冷淡,他拿出一根煙,問道:“你怎么在這兒?”
“剛才去醫(yī)院,碰見你和桑海凝,但沒來得及打招呼,我到這邊見個客戶,沒想到又跟你碰見。”溫也溫聲道。
容紹欽眼皮微掀,瞥了他一眼,“挺巧。”
“你和桑海凝身體不舒服?”溫也問,“怎么一大早就去醫(yī)院。”
“準備要孩子。”容紹欽說,“想好好備孕,咨詢一下醫(yī)生。”
溫也笑意僵了一下。
雖然只有那么一瞬間,但容紹欽還是捕捉到了,他眸子暗了暗。
對于他來說,林瀚川和溫也不一樣。
他和林瀚川是發(fā)小,他從不覺得林瀚川會對桑海凝下手。
但溫也不一樣。
容紹欽跟溫也交情并沒有那么深。
再加上溫也是桑海凝的初戀,他不得不防。
將沒點燃的煙重新放回盒子里,容紹欽淡淡道:“差點兒忘了,煙是要戒了。”
溫也手背的青筋微微鼓起,又很快落下。
容紹欽繼續(xù)道:“之前我和秦秘書鬧出緋聞,我還記得你曾經(jīng)跟我說過的話,那時候其實你就有挑撥的嫌疑,溫也,看在瀚川的面子上,我不跟你撕破臉,但你要跟我搶人,還得掂量著你自己夠不夠格。”
“我和海凝,談了快兩年。”溫也笑了笑,“我很了解她的為人,她對你有沒有感情,我心里有數(shù)。”
容紹欽知道,溫也這是在挑撥。
桑海凝對他的感情,他自己最清楚。
故而溫也的話,他并不相信,而是目光凌厲地看了他一眼,便吩咐司機開車離開。
到了公司辦公室,容紹欽叫來張秘書,吩咐了一些話,張秘書道了聲是,便離開。
三日后,溫也收到很多家公司跟他中止合作的消息。
他的建材生意,遭受到前所未有的阻礙。
這事他一查便知,是容紹欽給他的下馬威。
對容紹欽來說,這不算什么。
可對他來講,卻是一場大危機。
雖然預料到容紹欽會出手,可他沒想到,容紹欽一出手,竟然就往死里整他。
溫也卻沒有慌張。
他知道,容紹欽下手雖狠,但仍留有余地,只是在警告他。
有條不紊地將工作安排下去,溫也給桑海凝打了一通電話。
之前桑海凝將她的微信拉黑,但他卻記得她的號碼。
桑海凝接到溫也的電話時,很意外。
默了默,她還是選擇接通,“溫也,我想我之前已經(jīng)跟你說清楚了...”
“我知道。”溫也說,“只是這次我給你打電話,是有別的事情。”
桑海凝疑惑,“別的事?”
溫也嗯了聲,“紹欽知道我和你曾經(jīng)談過之后,就一直在打壓我的生意,我在想,能不能通過你這邊,跟他說一說。”
微微錯愕,桑海凝一時沒反應過來。
片刻,她才道:“你是說,容紹欽因為我,在生意上針對你。”
“嗯,他誤以為我對你還有想法。”溫也道,“我本來沒想找你,只是我想,也只有你勸得動紹欽。”
桑海凝很意外,她沒有完全相信溫也說的話,而是道:“等紹欽晚上回家,我問問他。”
“好,我等你消息,回聊!”
溫也掛斷電話,很是干脆,并沒有聊其他的。
桑海凝稍稍放下戒心,溫也聯(lián)系她,大概就是單純想找她幫忙。
她覺得,這件事容紹欽確實做得有些過了頭。
傍晚,容紹欽回來。
桑海凝跟他提了這件事,“我聽說你最近在生意上故意針對溫也。”
她很直白。
容紹欽臉色一沉,撥開桑海凝放在他襯衫扣子上的手,“溫也聯(lián)系你了?”
“嗯,我覺得他并沒有插足我們婚姻的意思,你是不是誤會什么了?”桑海凝覺得,容紹欽做得實在有些過分了。
“你是在替溫也說話?”容紹欽語氣冷厲。
“不,我只是在陳述事實。”桑海凝淡然道,“我們是領(lǐng)了證的合法夫妻,我也并不喜歡溫也,即便他真的有插足我們婚姻的意思,也不會影響什么,因為主動權(quán)在你,只要你不跟我提離婚,并且不像之前一樣,犯一些原則性的錯誤,我從來都不會想跟你離婚的。”
容紹欽面色稍霽。
他明白桑海凝什么意思。
桑海凝對他感情深,所以打算跟他過一輩子。
他也是這么想的。
可聽到桑海凝替溫也說話,他還是忍不住生氣,“你既然不在乎溫也,又何必管我針不針對他?”
桑海凝蹙眉,“如果你是因為別的原因針對他,我不會說什么,但這件事是因為我生出的一場誤會,你這樣只會叫我心里不安。”
“你如果對溫也完全沒心思,就不會有這種想法。”容紹欽心中的怒火蹭蹭往上漲。
桑海凝不想跟容紹欽起爭執(zhí)。
她深吸一口氣,“那就算了,隨你。”
話落,她沉默進了浴室。
容紹欽見桑海凝不再繼續(xù)跟他爭執(zhí),他態(tài)度也稍稍軟了下來,邁步推開浴室門,他擁住桑海凝的腰,吻她的唇。
桑海凝沒有推開,而是溫順地回應他。
兩個人對溫也的事只口不提。
只當沒發(fā)生過這件事。
容紹欽心里就好受了許多。
他不能忍受桑海凝替溫也說話,一句話也不行。
無論他對溫也怎樣,都是他的事情,他希望桑海凝保持沉默就好。
桑海凝也確實保持了沉默。
但心里卻越來越不安。
不過她并沒有主動聯(lián)系溫也,而是跟沈初一說了這件事。
沈初一錯愕,“你老公玩這么狠?”
“我勸不動容紹欽,但我不想溫也因為我,被這樣針對,所以我想找你幫忙。”桑海凝不好直接幫溫也,也只能通過迂回方式幫忙。
當初她家里出事,溫也對她也有一定的恩情,她不能看著溫也因為她,而陷入困境。
沈初一問:“你想讓我怎么幫忙?”
“你在生意上有人脈,我想讓你跟溫也聯(lián)系一下,看看能不能幫一幫他,能幫多少是多少。”
“好,那我去聯(lián)系溫也。”沈初一很干脆地應了。
桑海凝松了口氣,“麻煩你了。”
“咱倆誰跟誰,還用說這些。不過有一點,我想提醒你。”沈初一若有所思。
“什么?”
“雖然你是通過我的手幫溫也,但這件事要是讓你老公知道,到時候怕是又得有一場風波,畢竟你家老公對溫也敵意很深。”沈初一好心提醒,“所以你要不要慎重考慮一下,到底要不要幫。”
桑海凝不假思索,“幫,溫也曾經(jīng)幫過我不少,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因為我陷入困境。”
“好,我知道了。”
電話掛斷。
之后,桑海凝再也沒在容紹欽面前提起溫也的事。
溫也沒再找過她,她自然也不會主動聯(lián)系溫也。
一個星期后,桑海凝在沈初一那得到消息。
沈初一說事情成了,她找了一個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幫溫也把積壓的貨物全都出了。
現(xiàn)在溫也已經(jīng)脫困,生意正平穩(wěn)進行。
桑海凝徹底松了口氣。
她笑著說:“果然,沈大小姐一出手,就是不一樣。”
“快得了吧,你知道我費多大勁,你得管我一個星期的飯。”沈初一假意冷哼。
桑海凝答應得干脆利落,“好。”
正聊著,臥室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容紹欽進來,便看到桑海凝正在講電話。
桑海凝對沈初一說:“改天聊!”
說完,她掛斷電話。
容紹欽問:“在跟誰聊?”
“還能跟誰,跟沈初一。”桑海凝表情輕松。
容紹欽漫不經(jīng)心問:“聊什么了,這么開心?”
“隨便聊聊。”桑海凝漫不經(jīng)心將這個話題揭過去。
容紹欽沒說什么,而是問:“最近有沒有覺得想吐?”
“嗯?”桑海凝不解。
“聽說女人如果懷孕,會想吐。”
“沒有。”桑海凝有些好笑,“這種事,你真的不用太著急。”
“我不著急。”容紹欽別開眼,“是奶奶著急。”
桑海凝應和,“確實是。”
容紹欽抓過她的手,把她拽進懷里。
夜色撩人,室內(nèi)一片旖旎。
翌日一早,容紹欽去了公司。
張秘書向他匯報最近安排的一系列行程后,便道:“溫先生比想象中要厲害得多,他的公司已經(jīng)在正常運轉(zhuǎn)了。”
容紹欽本就沒想趕盡殺絕,只是想給溫也一個警告,他垂眸看著文件,漫不經(jīng)心嗯了聲。
“那還要繼續(xù)…”
“不用再理!”容紹欽點到為止。
雖然溫也活該,但他看在林瀚川的面子上,再加上溫也最近也沒什么出格的舉動,他就沒必要再針對溫也。
張秘書道是,隨后退下了。
晚上,林瀚川約容紹欽吃飯。
他不知道溫也最近的麻煩跟容紹欽有關(guān)系,就跟容紹欽聊了幾句,“溫也生意不順,幾個億的單子險些賠了,不過還好,有一家大公司正需要一批貨,及時簽了合同,才挽回損失。”
容紹欽興致缺缺嗯了聲。
林瀚川道:“本來我是想找你幫忙的,后來一想,溫也跟桑…嫂子以前談過,我就沒開這個口,沒想到溫也自己就解決了。不過說起來,也是他運氣好,正好就在這節(jié)骨眼兒上,那家公司主動聯(lián)系他。”
捏著酒杯的手微頓,容紹欽問:“其他公司主動聯(lián)系的溫也?”
之前溫也找過林瀚川幫忙,林瀚川多少了解一點兒,他點了點頭,“是啊,溫也這小子簡直走了狗屎運,丟了芝麻,撿了個大西瓜。”
容紹欽嗅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意味。
和林瀚川分開之后,他打電話,讓張秘書去查,跟溫也簽合同的那家公司,到底是什么來頭。
翌日下午,張秘書就有了眉目,他道:“確實是那家公司主動跟溫先生聯(lián)系的,在他們聯(lián)系之前,有人在中間牽線,牽線的人,容總您也認識,是容太太的朋友,沈初一小姐。那家公司的老板,跟沈小姐是親戚。”
容紹欽捏著鋼筆的指尖,微微泛白,“所以是沈初一幫的溫也?”
“嚴格來講,就算沒有沈小姐幫忙,也影響不了什么,溫先生能力出眾,解決問題只是早晚的事。”張秘書解釋。
可事實上,確實是沈初一幫了溫也文野。
容紹欽心生疑慮。
他故意針對溫也,想敲打溫也一番,讓溫也不要再對桑海凝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而就在這個過程中,確實如他所料,溫也自顧不暇,再也沒空盯著桑海凝。
溫也能脫困,也在意料之中。
可沈初一突然插手,且?guī)偷暮芗皶r。
很難不讓他去想,其中是否有桑海凝授意。
扯了扯領(lǐng)帶,容紹欽煩躁不已。
他忙完工作,回了家。
桑海凝沒在。
傭人說,桑海凝約沈初一出去吃了飯,要晚些才能回來。
容紹欽晚飯也沒吃,坐在客廳沙發(fā),等著桑海凝回來。
晚上八點,桑海凝回到家。
客廳昏暗。
容紹欽坐在沙發(fā)上,面上沒什么表情。
桑海凝問:“吃飯了嗎?”
容紹欽沒有回答。
他望著她,薄唇輕啟,“有一件事,我想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