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南茗望著沈墨軒的身影,露出了一絲淺淺的微笑。
就把他當作蕭凌淵吧,反正蕭凌淵也把自己當成別人的替身。這就算公平了。
被光籠罩的男子,隨著音樂節奏,一步一步,走到季南茗面前,輕輕挽上她的手。
和蕭凌淵的眉毛特別像。
沈墨軒微微低頭,豐潤的雙唇就送到了季南茗唇邊。
氛圍漸漸濃烈,兩人越靠越近,即將接吻之時……
“咔!”
導演一聲令下。
季南茗瞬間出了戲,她后退一小步,愣愣望著眼前的男子。頓時回過神,他根本就不是蕭凌淵。
片晌之后,她忽然反應過來,導演為什么喊“咔”?
她下意識地朝導演的方向望去。這才發現,導演身邊,站著一個面色陰冷,眼神里滿是戾氣的男人:蕭凌淵。
季南茗眼神里浮現了一瞬驚喜,但很快她又意識到自己好像做錯事了,她快步小跑到蕭凌淵面前,急切地解釋道:
“老公,我剛才、我們是在拍戲。”
蕭凌淵沒有任何表情,但是明顯臉色不太好看,他盯著季南茗的臉看了好一會兒,才微微點了點頭。
導演很識相地打圓場,道:
“我們可以先拍別的戲份。季老師,您和蕭董先聊聊吧。”
蕭凌淵接了導演給的臺階,和季南茗兩人一前一后地離開片場。
兩人就這么沉默著走了一段路。季南茗覺得這樣不行,好不容易金主大佬回來了,自己一定要主動一點。
“老公”她輕聲呼喚道:
“這幾天,你去哪里了?”
蕭凌淵忽然站定了腳步,微微側過臉龐。季南茗就順勢挽上了他的手臂,輕輕搖晃著,柔聲問道:
“我們去喝點咖啡,好不好?”
咖啡店內。
靠窗的沙發上,季南茗像事都沒發生過一般,軟軟地依偎在蕭凌淵身上。
沉默許久的蕭凌淵終于開口說道:
“你是不是,對任何男人,都能下得去嘴?”
季南茗坐直了身姿,深深地望著蕭凌淵的雙眼,說:
“老公,你知不知道。有一種思念,到了極致的時候。不管你看誰,都像在看著你思念的那個人。”
季南茗說的是實話。拍戲那會兒,她看著沈墨軒的時候,心里想著的,是蕭凌淵。
季南茗感覺蕭凌淵心里一定是難受了。他明明知道,自己不是對任何男人都能下得去嘴的。否則就不會咬掉打光師耳朵和把攝像師踹廢了。
自己頂著他白月光的臉,只能做符合他心中白月光人設的行為。
她的眼波溫柔成了一汪水,一雙小手包著他的大手,聲音軟得就像溫泉水面的漣漪:
“老公,我是一個演員。拍戲時不會真正走心的。導演一喊咔,我馬上就出戲了。而且我也沒有真正親到他呀。”
蕭凌淵的眼神很復雜,語氣不像從前那樣生硬,說出的每個字都像發自內心:
“那你對我,也不會真正走心,是嗎?”
有那么一瞬,季南茗很想把白月光拉出來鞭尸。質問蕭凌淵又是否,真正把自己當成季南茗自己,而不是當成白月光那個自己。
季南茗軟軟地微笑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只是個仰仗大佬的替身,白月光是自己身影之上的女神,可千萬不能在大佬面前說白月光的不是。
“老公”季南茗握著蕭凌淵的大手,輕輕放在自己的心口上,說:
“你聽聽我這里的聲音,我的心在哪里,你感受不到嗎?”
蕭凌淵望著季南茗。看了許久,才微微嘆了一口氣,而后一把將季南茗摟進懷里,在她耳邊低聲說:
“算了,以后不要和別人拍吻戲了。”
季南茗沒有反駁,雖然她心里是不情愿的。拍戲哪有不拍吻戲的,不過這會兒,也只能先順著金主大佬的話。
“老公給你資源”蕭凌淵說:
“兩個月之后,好萊塢那邊有國際大片。你去露露臉,跟華裔影視大咖一起走戲,見見世面。”
“真的”季南茗毫不掩飾內心的狂喜,她捧著蕭凌淵英俊的臉龐,開心地一連親吻了十幾下。
蕭凌淵任由小妖精親吻著自己,漸漸地,望著她的眼神柔和了許多。
季南茗知道,自己總算是把金主大佬哄好了。
回到劇組,蕭凌淵果然做了沈墨軒的吻替。
通過攝像和后期剪輯,觀眾以為季南茗在和沈墨軒接吻,而實際上季南茗吻的是蕭凌淵。
兩人回到海景別墅時,蕭凌淵直接把冰箱里沒吃完的醬牛肉倒進垃圾桶。
“誒?”季南茗拉著他的衣角,說:
“好好的食物,熱一熱還能吃,怎么能倒掉呢?”
蕭凌淵的表情看上去有些無語:
“隔夜的醬牛肉你熱一熱接著吃,這都隔兩夜了,你還想熱一熱接著吃。咱家不至于這么節約。”
季南茗原地站了一小會兒,突然反應過來了什么,從蕭凌淵身后抱著他,說:
“誒?你怎么知道,這盤醬牛肉隔兩夜了?”
蕭凌淵故意站著不動,也不說話。
季南茗哈哈大笑,說:
“敢情昨晚少了一大半的醬牛肉,是不是你偷吃了?”
小妖精身姿一扭,就轉到了蕭凌淵面前,緊緊摟著他的窄腰,說:
“你回來了,為什么還躲著我,也不給我回微信。你咋那么討厭呢?堂堂冷面閻王,竟然做出偷吃牛肉這種事。”
蕭凌淵輕輕捏了捏小妖精的鼻尖,說:
“我要是再不出現。你這盤醬牛肉,是不是會每天熱一熱,連吃一個禮拜?但凡牛肉沒變味,你就能連吃一年?”
季南茗微微嘟著小嘴,說:
“哪有那么夸張?東西又沒壞,我不想浪費嘛。”
“我得想個辦法懲罰你”蕭凌淵捧著季南茗的小臉,說:
“就罰你吃我做的黑暗料理吧。”
季南茗靜靜坐在沙發上,捧著小臉,看著冷面閻王圍著圍裙在廚房里為自己忙前忙后。
他們十分有默契的,誰都不提蕭凌淵生日當晚,季南茗獻上美女的那件事。
季南茗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臉龐,心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