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賢要送大禮。
季南茗才不相信柯賢會安什么好心,但是人家在你面前做小伏低了,你也不好欺人太甚。
自己是冷面閻王的女人,代表的就是冷面閻王的臉面。要是表現太過于不饒人了,難免也有失冷面閻王的顏面。
“你的心意我收到了”季南茗說:“大禮就不用了,往后大家一起好好拍戲。和平共處。”
柯賢先是一愣,而后眼神里好似有些驚恐地說:
“季老師,您可一定要收下我的大禮。如果您不收,我這心里,實在是惶恐。您就看在同一劇組的份上,讓我安了這個心。以后,我們才能更好地拍戲。”
季南茗不想跟柯賢多說廢話,在冷面閻王的眼皮子底下,量她也不敢造次:
“好吧,你意思意思就得了,不用非得送什么大禮。”
***
冷面閻王的辦公室。
蕭凌淵眼神里寒射著冷冽的光芒,他面無表情地看著特助黑巖,一字一頓地說:
“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黑巖面上冷靜,語氣中卻有一絲難掩的顫栗:
“蕭董。小周助理說、、柯賢給季老師,送了五個午夜牛郎。”
蕭凌淵緩緩放下手中的杯子,說:
“那,季老師是怎么說的?”
“季老師說、她說……”黑巖一邊說著,額頭上已經滲出了冷汗。
蕭凌淵沒有什么耐性,他語氣微微重了一些,道:
“她說什么?”
“季老師說……她說,不要白不要,回別墅吧。”黑巖說完,手心里全是汗。
蕭凌淵閉上了雙眼,難受地扶上了自己的心口,他覺得心里不舒服、非常不舒服。
南茗,你從來都不愛我。你對任何一個男人都可以……?
你怎么能,怎么能……
蕭凌淵不知道,此刻,自己的南茗和五名午夜牛郎,他們正在做什么。
南茗是不是會像對待自己一樣,對待別的男人?
空曠寬敞的走廊里,傳來一聲摔杯子的脆響:
“哐當!”
***
日落余暉,海景別墅在一片光芒燦燦的籠罩下,反射著晃眼的金光。
蕭凌淵走路比平時快了許多,冷面閻王威懾四方的氣場,相較平時更冷冽了十分。
別墅大門中開。
蕭凌淵面色陰沉得就像寒冷的黑夜,他背著黃昏的金光,站在大門中央。
卻見別墅大堂內:
季南茗帶著橡膠手套,穿著衛生圍裙,一手叉腰,一手指揮著:
“那上面、那上面有灰塵。”
五名面容俊秀,身材姣好的午夜牛郎,穿著保潔工作服,在季南茗的指揮下,“兢兢業業”地做著別墅的衛生工作。
季南茗見蕭凌淵回來了,快步小跑著來到他身邊,挽著他的手臂,說:
“老公,你回來了。怎么不說一聲。我還沒叫他們做飯呢。”
蕭凌淵眼神里有一絲不可思議,他望著季南茗,低聲道:
“南茗,你叫他們、做什么?”
季南茗擼了一下自己的膠皮手套,說:
“做衛生、做飯啊。”
蕭凌淵捧著季南茗的小臉,竟露出了一抹釋然的微笑。
季南茗知道,蕭凌淵的微笑,相當于一般人的哈哈大笑。
老公笑了,她也笑。
“老公想吃什么,我現在去給你做。”
蕭凌淵看了一眼忙得不可開交的幾位午夜牛郎,不咸不淡地說:
“還是叫酒店送吧,人挺多。”
季南茗卻搖頭搖成了撥浪鼓:
“不行不行。這幾個人打掃衛生都做不好,還不如鐘點工阿姨了。我還得給他們包吃??那可不行。做完衛生就叫他們走,還想蹭飯吃?不可能!”
蕭凌淵眼神里帶上了一層戲謔,淺笑著說:
“你讓人干活兒,還不給人包飯吃。你這老板娘,是不是太‘大方’了點兒?”
季南茗微微嘆了一口氣,說:
“柯賢說送一份大禮給我,我一看,五個小伙子都挺壯實,還以為他們會干活兒了。沒想到,全是繡花枕頭。”
蕭凌淵寵溺地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瓜,眼神里溢滿了柔情。
柯賢的苦日子,才剛剛開始。
在這大IP的劇里,柯賢本來是扮演一個女二號大反派,戲份多到幾乎與女一號平齊。
然而,制片方將柯賢的戲份一砍再砍。甚至很多她已經拍攝完成的戲份,都被一剪沒了。
而季南茗原本是女三號的角色,制片方為她改劇本、加戲,直接飆到了女二號的高度。
全然不顧女一號傅芷珊的感受。
“嘩啦啦!”柯賢在化妝間里大發脾氣,砸了不少化妝道具。
曾嚴導演想勸兩句,卻被柯賢一把拉進化妝間,直接按在化妝桌上強吻。
曾嚴還來不及開口說話,柯賢已經開始撕衣服了。
助理趕忙將化妝間的門關上。
后臺里很快就傳出了男歡、女愛嗯嗯啊啊不可描述的聲音。
季南茗本想進化妝間補妝的,站在門口,被里頭不可描述的聲音,喊得一陣頭疼。
柯賢在里面邊叫邊罵,也不帶主語,不知道她在罵誰。
總導演沒出來,戲也拍不了,整個劇組就這么被強制停工了。
工作人員和演員們只好就地聊天侃大山。
沒多久尤俊杰也來了,他居然直接就敲門進了化妝間。
想不到,他們三個人竟然直接就在化妝間里共同探討了生命的深度。
這一刻,季南茗終于理解了冷面閻王為什么一再告誡自己“不要在娛樂圈中,迷失了你自己”。
看來還是自己入圈太淺,見過的世面太少了。
化妝間里。
柯賢把腳架在尤俊杰的大腿上,說:
“尤少,你不是說季南茗對你很有感覺嘛?臥擦,還讓我的保鏢陪你演什么英雄救美的大戲。”
“怎么,你行不行啊?你不是說你能拿下季南茗的嘛?”
“勒個騷貨,帶著內娛唐僧玩海天盛筵。完了還在我們面前裝清純。把你表舅都帶臟了。”
尤俊杰點了一根煙,才剛吸了一口,就被柯賢直接搶去吸了。
尤俊杰又打算點第二根煙,被曾嚴拍開了手:
“片場里不要抽煙,對拍攝環境不好。”
曾嚴轉過頭對柯賢說:
“你也抽一根就得了。人家季南茗不就是懟了你兩句,你看你整那么多事兒。”
柯賢罵道:
“慫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