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呼嘯著刮過樹梢,扯落了一大片白花,又任性地揚長而去。
季南茗在白花大樹下,看見了一個頭戴鴨舌帽、身著黑色衣服的男人,低著頭坐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按照節目組的要求,看見需要幫助的人,季南茗就要上去提供幫助:
“先生你好?我是《尋找真情》節目組的。請問我有什么可以幫助你的嗎?”
季南茗見男人坐著不動,便從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包資助用壓縮餅干遞給他。
男人緩緩抬起頭,鴨舌帽之下,只見一雙幽深如黑夜的墨瞳,竟是蕭凌淵。
蕭凌淵伸出大手,接住了她遞過來的壓縮餅干。他眼眸里星光閃爍,好似有千言萬語,都交織在真摯的目光之中。
季南茗雙眸凝出了一絲驚艷的光彩。有那么一瞬愣神。隨之又驚又喜地朝他露出笑容:
“老公,是你啊。”
蕭凌淵深深地望著季南茗,半晌后才試探性地問道:
“南茗,是我,你想起來了嘛?”
面對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季南茗當下心里有些莫名其妙,但她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陽光小道,開滿花的大樹,漫天飛舞的花雨,灑落一地的花瓣。
這不就是白月光那副大油畫里的場景嗎?幾乎一摸一樣的,唯一的區別就是粉色的花,在這里換成了白色的花。
看來是蕭凌淵想念自己的白月光了。
季南茗馬上接戲,她用一雙小手緊緊握著蕭凌淵的大手,秋水盈盈的大眼睛里凝滿了愛意,她情深意切地說:
“是,老公,我想起來了。”
得到這個回復,蕭凌淵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揣測的黯色。但沒多久,他就露出了極淺的微笑,輕聲說:
“南茗,你只要做你自己,不需要特意附和我。”
季南茗微微偏了偏小腦袋,自己的演技又被他揭穿了?
她無奈地笑了笑,干脆直接矮身坐在蕭凌淵身邊。
“喏”她將壓縮餅干塞進蕭凌淵的大手里,自己又掏出一包壓縮餅干,靠在蕭凌淵的肩膀上,直接吃了起來。
所以,蕭凌淵安排自己參加這個《尋找真情》的綜藝節目,就是為了讓自己更加貼近他的白月光嘛?
特意建造了這樣的場景,只是為了和自己在大油畫里的場景中,重新相遇一次嘛?
還真是煞費苦心了,估計粉色的花沒找到,所以弄了白色的花樹。
可惜,替身就是替身,自己終究不是白月光。不管再怎么努力,自己也不會變成另外一個人。
不知道此刻的蕭凌淵是什么心情,又是什么表情。季南茗已經懶得去管了,反正自己努力過了,不像白月光,那就不像了唄。
反正糾結的從來都不是、也不會是自己。
青碧翠山,悠長明溪。
在節目組不拍攝的時候,季南茗拉著蕭凌淵就往山里跑。那猴急的模樣,就像餓了十來天的人,猛然看見一場饕餮盛宴。
既然都到了鄉村里了,自然是要就地取材,繼續勾引自己金主大佬的。
翠幽幽的密林深處。
季南茗火急火燎、不管不顧地直接扒了自己的衣服,僅穿著貼身的小衫小褲,“撲通”一聲跳進涼颼颼的溪水中。
她必須得脫快點兒,但凡遲疑一秒都會被蕭凌淵摁住了不許她作妖。
楓紅霜葉在秋風中輾轉飄零,貼到水面,再順著水流,打著旋兒地,一蕩一蕩滑到她的身邊。
挨著她的身體曲線,在水波中劃出彎彎的波痕。
潺潺流水輕裹著冰肌玉骨,絕色女子在山野林間,猶如幻世仙子。
她劃著水波,緩緩回眸,媚眼如絲,望著站在岸邊的蕭凌淵:
“老公,你過來嘛。”
蕭凌淵本就俊朗的臉龐,映上了水面反射的柔光,更增添了一分明亮柔澤的帥氣。
然而他卻好似對晶瑩水波中的美人,絲毫不感興趣:
“南茗,水里太冷了,快上來吧。”
季南茗不知道自己的嘴唇已經凍成了紫色,她倔強地靠躺在溪里的大石頭上,單手托著自己的側顏,擺了一個極其誘人的姿勢:
“老公,你不想跟我玩個鴛鴦戲水嘛?”
蕭凌淵一下拉開自己外套的拉鏈,季南茗興奮得微微握拳,此刻美景加持,大佬終于心動了嗎?
蕭凌淵將脫下的外套抱在手上,淡淡說了句:
“南茗,你身邊有一只毛毛蟲。”
季南茗轉頭一看,果然有一只手指粗的毛毛蟲。
“啊!”
她驚呼一聲就撲進了蕭凌淵的懷里,蕭凌淵隨即將外套裹在她身上,輕輕安撫著她的后背,低聲說:
“不怕、不怕。”
受驚的小妖精,乖乖軟軟地窩在冷面閻王的懷里,任他抱回節目組安排的農舍。
小可憐的,一點都不敢造次了。
節目組給每位活動嘉賓都安排了單獨的房間。但是才剛熄燈,季南茗就悄咪咪地溜進了蕭凌淵的房間里。
“老公抱抱,我自己一個人不敢睡,要老公抱著才能睡著。”
季南茗一邊說,一邊鉆進蕭凌淵的懷里,不依不饒地輕輕磨蹭著。
農舍房間里只有一張床,和幾個板凳。
蕭凌淵捧著那張惹人憐愛的小臉,心里軟軟的,低聲道:
“好吧,那你跟我擠擠。”
小妖精立刻露出一臉“攻略成功”的神情,開開心心地勾著蕭凌淵的脖子,一臉親吻了十幾下。
蕭凌淵被機關槍似的連續親吻,親得有些懵了,整張臉連同耳朵和脖子全都燒得通紅。
等他好不容易穩定住心神,才發現小妖精已經脫光光鉆進被窩里了。
小妖精細白的胳膊抱著大棉被,下方還半露不露地伸出一條纖長的美腿,略微粉紅的膝蓋、如玉雕琢的線條,每個細節都尤為誘人。
她一臉委屈地望著蕭凌淵,帶點央求地,有點小可憐地,幽幽輕聲道:
“老公,寵寵我吧。”
蕭凌淵嘴角浮上一絲淺淺的微笑,他知道小妖精的弱點在哪里:
“南茗,別胡鬧。這房子的隔音不太好,你剛才說的話,說不定隔壁都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