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文二十八年,初冬。
朱標雖然已經年過七十,但是身體依舊還不錯,也沒得什么大病。他甚至仍然按時上早朝,然后每天和太子朱雄英一起批閱奏折,制定政策。
倒不是說朱標信不過朱雄英的能力,不肯放權給他。主要是朱標想趁著自己還有精力,和他一起制定政策,盡量考慮到所有的利弊,盡量做到完美無缺。首當其沖的就是朱標之前提過的內閣投票制度和輔政制度。當時朱標只是提出了一個設想,但是現在,父子倆帶著眾多大臣卻把這個設想不斷完善。朱標想的是,就算孝文一朝不能實行,也要定下一個框架,然后由朱雄英慢慢實行。畢竟皇帝獨攬大權好處是很多,但是弊病也很多。縱觀古今,任何王朝政權想要走得長遠,都不能只由一人、一個階級掌權。還是要多聽取意見,而且吸納新鮮血液。
值得一提的是,御史于謙由于個人能力,被朱標破格提拔為太子少保,協助皇帝和太子處理朝政,協理軍務。從資格上來看,于謙確實有些年輕,所以也有些大臣找到朱標鳴不平。但是朱標回懟他們只用了輕飄飄的一句話。
“你的能力比于謙強么?你有于謙那樣剛正清廉么?”
然后,然后就再也沒有人抗議了。開玩笑,于謙的能力眾人也是看在眼里的,無論是處理政事還是軍務,都是絕對的一把好手。清廉?不好意思,一個連喝人家百姓一頓酒都要上報的人,誰敢跟他比清廉。人家于謙的家都是皇上賞賜的,甚至連媳婦也是朱標賜婚。他在朝廷這么久,無論是誰送禮宴請都別他拒之門外,清流官員們便將他視為領袖,但是卻沒有私下的交情,因為于謙不與他人私下相交,都是公事公辦。保守派系的官員們,也就是那邊那個喜歡拉幫結伙,按資排輩的人,更是視于謙為眼中釘肉中刺。但是卻抓不到他任何把柄。至于剛正,滿朝文武除了他和少數愣頭青,應該是沒人敢頂著皇上干了。
于是于謙就順利地成為了太子少保,當朝重臣。朱標幾乎是把歷史上虧欠他的全部都給補回來了。但是于謙也沒有讓他失望,他用事實證明了,一個人能夠名垂青史,被萬人贊頌,自然是有他的原因的。
傍晚時分,朱標用過晚膳,仍舊在奉天殿里辦公。但是太子朱雄英卻坐不住了,他來到朱標的面前,小聲說道。
“父皇,您現在年歲已經大了,您還是別如此操勞了,這里有我和眾位大臣,您還是休息一下吧!”
聽到朱雄英這么說,朱標也才緩過神來,然后伸了個懶腰,揉了揉有些酸疼的眼睛。
“人家都說,到了年紀就應該服老。之前我是不信的”
朱標,這位曾經意氣風發、心懷天下的君主,如今已步入年邁。歲月在他的臉上刻下了深深的皺紋,如同歲月長河在大地上留下的溝壑。他的步伐不再矯健,眼神中雖依舊透著睿智,但也多了幾分疲憊。
在皇宮的寢殿內,朱標常常坐在溫暖的陽光下,回憶往昔的歲月。他想起年少時父皇朱元璋對自己的嚴格教誨,那些關于治國理政的教導仿佛還在耳邊回響。曾經,他為了能成為一位合格的君主,日夜苦讀,學習經史子集,向朝中的大臣們請教治國之策。那時候,他滿懷壯志,想要將大明建設成一個前所未有的盛世。
如今,他的身體大不如前。每天清晨,侍從們小心翼翼地伺候他穿衣洗漱,他的動作變得遲緩。每一次抬手、每一個轉身,都需要花費更多的力氣。早朝的時候,他坐在龍椅上,雖然依舊保持著威嚴的儀態,但長時間的上朝對他來說已經是一種負擔。他聽著大臣們的奏報,思維還像過去一樣敏捷,但有時候,精力難以長時間集中。
朱標對大明的感情始終沒有改變。他依然關心著國家的大事小事,關心著百姓的生活。他時常召見地方官員,詢問各地的收成、百姓的溫飽以及治安情況。盡管身體不便,他還是堅持查看各地送來的奏疏,了解邊關的軍事動態、水利工程的進展以及新的政策實施效果。
在后宮中,他享受著難得的寧靜時光。他的皇后陪伴在他身邊,他們一起回憶年輕時的趣事,談論著子女們的成長和未來。他的子女們都已經長大成人,在朝廷或各自的封地里發揮著作用。看到子孫滿堂,朱標心中感到無比欣慰。他會把自己的治國經驗和人生感悟傳授給年輕的一代,希望他們能夠繼續將大明的江山治理得繁榮昌盛。
然而,年邁也帶來了許多無奈。他的身體時常被病痛折磨,宮中的御醫們總是忙碌地進出他的寢宮,嘗試各種方法為他調養身體。有時候,他不得不臥床休息,無法像以前一樣親自處理政務。這個時候,他會感到焦慮,他擔心自己的病情會影響到大明的穩定,擔心大臣們之間會產生分歧而無人調和,擔心邊疆會因為自己的懈怠而出現危機。
盡管如此,朱標在臣民心中的威望依然很高。百姓們知道這位皇帝一生都在為他們的幸福生活努力,大臣們也敬重他的仁慈和智慧。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人們傳頌著朱標在位期間的功績,他推行的減輕賦稅的政策讓百姓的生活更加富足,他重視教育的舉措使得更多的學子有機會讀書識字,他對邊疆的合理治理讓大明的邊境相對安寧。
朱標也意識到自己的時間可能不多了。他開始考慮自己的身后事,他希望能夠平穩地將皇位傳承下去,希望自己的繼任者能夠像自己一樣,秉持著仁愛的心治理國家。他與朝中的重臣們商議,挑選合適的皇子作為繼承人,并且為新君的登基做好各種準備,包括安排可靠的顧命大臣,確保權力的平穩過渡。